等辛岁再度有了意识,他已经出现在一座小楼之中。
这楼里空间很大,仰头丝毫不觉逼仄,竟然仿佛室外,一派小桥流水的清新景色。
嗯~怎么觉得这里有点熟悉?
辛岁有些狐疑,但这面前的小桥流水真实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水流汩汩而动,发出清越的声响,每一棵树木都各有身姿,随风轻轻摇曳。
脚下类玉般的石板铺就的小路更是豪奢,辛岁都有些移不动步子。
不过面前没有一人,往前走走看看吧。
稍走了一段路程,悄然之间风景变幻,出现了一道汉白玉的阶梯。
便上层楼,上层楼,却道面前有道门,推门而入,一屋春色,扑面而来。
此春非彼春,说白了,是个姑娘。
是个正在自斟自饮的姑娘。
姑娘一头青丝散乱,背对着辛岁坐在桌旁,桌子上有一个透光白玉雕成的酒壶,酒壶里面,便是一壶天青色微微荡漾的美酒。
不过辛岁没注意酒,他看到的是比白玉更加诱人的东西——
姑娘裸露的光洁如玉的背部。
这这这,这有点太过香·艳了吧?
他吞咽了下口水,然后就想明白了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盛乐城,照月楼!
那间他差一点就失去童‘贞从此沉沦的房间!
先前他没有察觉,是因为沈箫寒主动改了改照月楼里的布局,而且还给辛岁独家定制了一间用于修炼的房间。
万事俱备之后,他就拉着王守仁的一丝心神进入了盛乐城,一起看着辛岁的举动。
咳咳,怎么有点看活春·宫的意思。
其实不然,关键时刻,王守仁要提醒辛岁此来的目的,不要真的让自己沉浸在这间粉红色的大床房里了。
…………
辛岁有点口干舌燥,他虽然暂时还不太清楚考验的具体内容,不过就这个光滑的背来看,好像是有点不太容易度过。
这么看来,沈箫寒那个可恶的家伙也一定在暗处观察着自己,略微一想,他就明白,看来是老师和沈箫寒一起设置的考验,想来自己是没什么危险的。
也不知道王守仁什么时候和沈大公子一起合作了。
说来漫长,其实那位千娇百媚的姑娘自饮了一杯酒之后,不等辛岁反应过来,就以一种迷倒万千的姿态转过头来。
她穿得很清凉,堪堪遮住了重要部位,嫣然一笑之下,微红的面颊释放出动人心魄的魅力。
辛岁咽了一口唾沫,他认出了这位柔弱可爱的姑娘。
正是当时与他在房里滚床‘单,咳咳,不,嬉戏玩耍的清月。
上一次从这照月楼里脱离危险之后,他就明白,这里不是什么善地,于是虽然没人在前,下意识却想退出去。
可惜呀可惜,心里如何想不重要,脚步却是很难移动,而且,既然脚步很难移动,其实就说明了,他心里想要退出去的这个念头,其实占的比重不是那么的大。
清月上次就吃定了这个面容总带点羞涩和单纯的娃娃,这么好些年没见到大活人了,自然想跟他好好玩玩儿。
虽然从存活年月来看,清月足够当辛岁的祖宗辈儿,但是在对应的情况下就要做自己该做的事,哪个小姑娘要是能永葆青春了,自然也就有了装嫩的资本。
“辛哥哥,上次你就那么走了,奴家好舍不得。
过了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望奴家,奴家好生气呢,今天可一定要好好陪伴清月哟。”
说完,清月往自己的酒杯里斟满“烟雨”酒,起身端着酒杯走向辛岁。
下意识地,接过纤纤玉指递过来的酒杯,辛岁不敢看清月,因为不知道该看哪里,看哪里都心生摇曳,都喜不自禁。
不敢看了,就喝酒吧,仰头一杯烟雨酒下肚,豪气干云。
冰凉的酒液使得口舌生津,这“盛乐烟雨”之名,每次品味,都有新的感觉。
相比上次的柔和与清雅,这次的这杯酒,到得腹中,却是如同一团火焰一般,让胃部感到些许灼烧。
灼烧之后,就是热,由内而外的热,火焰从胃部侵略到全身之后,辛岁觉得浑身燥热,面庞都红了起来。
照月楼外,沈箫寒和王守仁正坐在一座悬浮在空中的楼阁之中,面前有一张光幕,里面正是辛岁在大床房里的实时场景。
楼阁里有一丝淡淡的青色烟气,意识体闻到此香气也能感觉到舒泰自然。
这都是沈箫寒的杰作,作为意识体,数十上百年都只能待在一处封闭的城池里,为了不至于无聊,各种娱乐方式都被开发得应有尽有。
他又从手边召出了一壶烟雨酒,给王守仁倒上,开始做起非常称职的解说工作:
“大人,其实这盛乐城是以往岁月中真实存在的一座城,制作我这座阵时,他们把保留在一座小世界的盛乐残迹完全融入了阵中,并且把城池残迹里保留的记忆作为幻境的基础。
城中一草一木,每一个人,每一片砖瓦,都是曾经存在过的真实。
‘盛乐烟雨’酒,作为岁月里的绝唱,如今也只能在虚境里品尝得到。其实烟雨酒有两种,看似一模一样,实则大为不同。
上次我给辛岁喝的,是头一种,唤做‘烟花三月’,其色清雅,其味甘甜,酒入喉中,甘美滋润,如同品味三月扬州的暮春美景;
而这第二种,却是让人心焦难抑,心火大动,种种平日里不显的欲望都会被勾出来,自然同样不会伤及身体,清醒后反对身体有益,很久以前很受那些玩乐之前的公子哥儿的喜爱。
今天给他喝的,就是第二种,名叫‘流金铄石’。”
王守仁尝一口杯中的“烟花三月”,的确甘美诱人,不过他已经知晓,这不过是幻境模拟出的味觉而已。
如果有心神不坚的人,到了盛乐城中,把此地当成了人间天堂,玩乐不肯离去,其肉身终将腐败消逝,他自己也将和城中的那些人影一样,永远困守此地,再无出路。
现实与美梦,选择什么,就要付出选择的代价。
他对辛岁有信心,但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只能继续往下看。
喝完那杯酒,口中犹有余香,辛岁几乎是完全被动地被拉到了床榻上坐下。
当然可以说他是出于无奈,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喜欢这种被动的调调,咳咳。
……
(咳咳咳咳咳咳,疯狂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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