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岛上,萧云起醒来,只见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由模糊转为清晰,见到他醒了,蝶衣脸上挂起了笑意,柔声道:“你醒啦?”
萧云起目光四下搜寻,只见屋内只有他和蝶衣外人,没有别人,草药的味道钻入鼻息,有些刺鼻。
“你总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蝶衣一脸娇羞的看了一眼萧云起。
“是你救了我?”萧云起的思绪有些混乱,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一只槐树精抓走了,他还和槐树精打了一架,后面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难不成,是蝶衣又折返回去,把他给救了吗?
蝶衣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她只记得,自己和绯夜上君从屋内出去了,过了良久,绯夜上君按耐不住,想要去看君临,她拦不住。
绯夜直接冲进了屋内,发现君临居然不见了,不由大惊,不知她去了哪里,便去寻找了。
绯夜上君走后不久,三界就来了,她定住了蝶衣,救了萧云起,顺便消除了蝶衣对她的记忆,所以,蝶衣对于三界的出手,并没有什么印象。
想到了绯夜上君去了后山把萧云起的给带回来的事情,蝶衣便道:“是我和绯夜上君一起将你救回来的。”
萧云起点了点头,绯夜上君不懂医术,自然没办法救治,想来是他被带回来之后,蝶衣给他用了什么偏方,这才让他得以醒来。
可是醒来之后居然没有见到绯夜上君,萧云起不禁想,难道他又去哪里泡妞了吗?君临还没好,他居然做这种事儿?
可是四下也没看到君临,难免让萧云起有些紧张,难不成,绯夜上君和君临是一起出去了吗?
“绯夜上君去了哪里?”萧云起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绯夜上君他……”蝶衣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萧云起好不容易奇迹般的死而复生,要是再让他知道帝君失踪的消息,想必会很担心,虽然她不知道萧云起和君临的关系如何,但看的出来,萧云起很在意君临,大概是臣子对于君王的那种敬重之情吧,蝶衣如此安慰自己。
“绯夜上君有要事要处理,就先去忙了,你刚醒没多久,应该好好休息。”蝶衣说道。
要事?绯夜上君的性子萧云起是了解的,他能有什么要事?摇了摇头,萧云起还是漫不经心的问道:“那帝君呢?她去了哪里?”
“帝君她事物繁忙,便先离开了。”蝶衣随便想了个理由敷衍,不敢与萧云起对视,她微微低头,看不出情绪。
事务繁忙……也是,那个女人就是这般无情,走了便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行我素,反正他左右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罢了,也不必劳烦她操心。
萧云起,你在想什么啊?跟个怨妇似的!萧云起摇了摇头,甩掉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人都走了就走了吧,他现在也全是乐得清净。
“在此谢过恩公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不知可否……”蝶衣忽然羞红了脸,有些说不下去了。
“你不会是想以身相许吧?”萧云起脱口而出,感觉有些荒谬。
只见蝶衣点了点头,对着萧云起一脸认真的说道:“恩公,人间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说,你放心,等爹爹回来之后,我一定会和他说明情况,想必他一定会同意的,到时候也让帝君做个见证,成为我们的证婚人。”
“那个,蝶衣姑娘,你别冲动,我救了你一命,你不是也救了我一回吗?正好,我们扯平了,也就不用委屈下嫁我一个粗人。”萧云起连忙摆摆手。
蝶衣摇了摇头:“不委屈的,一点都不委屈,只要你肯点头,名分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即便是露水姻缘又如何,只要那人是你,就够了。”
蝶衣的目光太过炽烈,让萧云起微微垂眸,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来,对着蝶衣道:“多谢蝶衣姑娘一番美意,只是在下还要问过家人的意见才好。”
仙门萧家早就覆灭了,他说这话的意思也是是说等我死了再说,或者换个意思,我死都不会娶你,但是蝶衣却好像没有听出来,顿时喜上眉梢道:“等爹爹回来,我就让他带上嫁妆去一趟仙门柳家。”
萧云起一拍脑门,自己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他现在的身份是柳亦然,仙门柳家的庶子,只要柳怀仁点头,这门亲事就算成了。
话说绯则上君无头苍蝇似的在九重天找了一通未果后,将目标锁定在了星瀚宫。
星瀚宫入口处,红儿和青儿像是两尊门神,神色肃穆。
绯夜上君现身,对着红儿青儿各一礼,他本就长得好看,让九重天上很多女儿家春心萌动,就连红儿和青儿都不禁用余光留恋的看了两眼。
“两位仙子姐姐,不知帝君可在?”绯夜上君打听道,他这声仙子姐姐,顿时叫的青儿和红儿心花怒放。
青儿温婉,柔声道:“帝君就在无暇殿内休息。”
听到了青儿的话,绯夜上君顿时心下松了一口气,幸好,帝君只是回了星瀚宫。
“还望两位仙子姐姐通禀,容我与帝君见上一面。”绯夜客客气气的说道,他自然懂得如何讨女人欢心,也会察言观色,加上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自然容易让人对他有好感,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子为她倾心的原因之一。
长得好看,嘴巴又甜,除了花心一点之外,绯夜上君身上似乎没有太大的诟病,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大概是有的神仙也嫉妒这类人,所以,绯夜上君好色的传闻在九重天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是尽人皆知。
“这可不行。”红儿说道,看了一眼绯夜上君,发现他正在看自己,连忙语气软了几分,道:“帝君正在闭关休息,拒绝见客,绯夜上君还是请回吧。”
闭关休息?怎么一声不吭的就从蓬莱岛回来了呢?虽然心中有疑惑,但绯夜上君还是没有选择硬闯,而是直接走了,他知道,君临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既然一声不响的告别,想必君临是有自己的打算,既然君临不希望有人打扰,那他就没有必要去触霉头了。
清悦阁门口,肥敞仙子就像是一堵墙一样立在门口,每天迎接着诸多神仙的挑战,只要醒了她,就可以加入清悦阁,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呆鹅这几天也是见识到了肥敞仙子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能打了,目前为止,前来挑战的神仙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的大男人愣是被肥敞仙子打趴下了。
看着正啃着鸡爪吃了一嘴油的肥敞仙子,呆鹅是由衷的赞叹,师父这是捡到宝了,简直就是一个极大的助力啊,怪不得师父如此看重她!
同时,呆鹅也暗暗庆幸,幸亏没有和肥敞仙子产生太大的冲突,不然的话,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微末道行,估计直接就让肥敞仙子给大卸八块了。
原本信誓旦旦想要加入清悦阁的那些神仙,看到肥敞仙子都是望而却步了,这个肥婆实在是太能打了,估计没有几个神仙是她的对手。
这些天想要加入清悦阁的不过是一些仙人,加上肥敞仙子的修为已经到了仙君的极限,眼看着一只脚就要踏入神籍了,所以对付这些人,自然是轻松加愉快。
虽然呆鹅很开心,却有一定的忧虑,要是这样下去,没人能打过肥敞仙子,清悦阁招不到人该怎么办?
玉鸢自从上次和萧云起结束了不欢而散的谈话之后,就一直没有现身,呆鹅也没有想着去找她,而是小心翼翼的治理清悦阁,他虽然反应不快,但是好在勤快,每天就是擦擦清悦阁的桌子和板凳之类的,虽然这些完全可以用法术来做,但呆鹅却并没有那么做。
期间,东澜大帝来了两次,美其名曰来探望侄儿,却在探听到萧云起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悻悻的离开了。
呆鹅猜想,或许舅舅是来借银子的,九重天谁不知道,东澜大帝好赌,而且逢赌必输,因此总会有些别有用心的神仙想要从东澜大帝那里讨得一些好处,当然了,也有的人是过去提供好处,贿赂东澜,以求给自己的亲戚谋个好差事之类的,当然了,送礼的速度是赶不上东澜败钱的速度的。
这天,好几天都没怎么现身的玉鸢忽然出现了,对着呆鹅说道:“阁主还没回来了么?”
呆鹅挠挠头,慢吞吞的说道:“没有。”
玉鸢:“那你知道他去做什么了吗?”
呆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都出去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玉鸢:“他有和你说去干什么了吗?”
呆鹅:“没有。”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男声响起,“肥婆,我来会一会你。”
玉鸢和呆鹅同时转移了目光,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像个人看上去十分干练。
他这话,正是对着肥敞仙子说的。
电光火石间,肥敞仙子和黑衣男子就交上了手,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定了胜负,肥敞仙子手中的鸡腿骨头掉了,黑衣男子发丝凌乱。
呆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肥敞仙子的不败神话,居然被打破了,那个男人,只用了三招。
在呆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衣男子就已经走了过来,对着他抱拳,“在下韩尧,不知可否有幸加入清悦阁?”
呆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楞楞的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呦,这个什么破阁就知道欺负女人吗?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锦蓝色衣衫的男子,一脸的不屑,此人,正是秦浩天。
肥敞仙子理了理衣冠,瞪了一眼秦浩天,道:“你是哪儿冒出来的?老娘就是喜欢挨打,你管得着吗?”
停肥敞仙子如此说,秦浩天也不恼怒,只是道:“光天化日如此行径,成何体统?本尊看不惯的事情就是要管,你们这个什么阁,也不必开了,查封。”
秦浩天说着,一挥手,清悦阁的匾额直接掉落下来,吓了呆鹅一跳,玉鸢也受到了惊吓,因为刚刚那落下的匾额差点就砸中了她。
“你是何人?”韩尧没见过秦浩天,不知道他的身份,因此问道。
“我是何人?”秦浩天冷笑,随即说道,“你可要听好了,我乃拂生天尊之子,九重天子虚少尊,也是苍语大帝的未婚夫。”
本来以为这个身份可以将韩尧震慑住,没想到,他木然的摇了摇头,道:“没听过。”
这下可气坏了秦浩天,只见他脸色铁青,对着韩尧说道:“如今清悦阁查封,你就随我回天尊府,好好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吧。”
韩尧似乎是不知者无罪,道:“我是要加入清悦阁,不是天尊府,我哪里都不去,只在这里。”
肥敞仙子看不惯秦浩天的做派,不满道:“姓秦的,不要以为这九重天就是你们家的地界了,不要以为谁都怕你爹,你想查封清悦阁就查封?老娘在这儿呢,你就不好使!”
秦浩天冷笑,不再废话,一步步向着清悦阁走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清悦阁的主殿,直接轰塌。
呆鹅和玉鸢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骇之色,看来这秦浩天还是有备而来。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带走。”秦浩天说着,从他背后现出一队天兵天将。
呆鹅,玉鸢,肥敞仙子,韩尧,分别被两个天兵押解着,秦浩天一脸满意之色,道:“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几时!”
呆鹅道:“你快放开我们,要是让我师父知道,一定饶不了你!”
秦浩天一点也不为所动,拍了拍呆鹅的脸,道:“你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硬气什么?你放心,我先送你们去见阎王,然后再让你的师父去陪你们,这就是同本尊作对的下场!”
“不好意思啊,秦少尊,阎王说他不收仙人。”一道带着嗤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天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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