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家乡的惨案
第二天，我分析了目前局势，将古德里斯扫荡的情况告诉大家，希望他们，尤其是崔拉德的情报部做好应对。可最终，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我成为总参谋长后不久。
5月17日，原本是普通的一天，我还在为队伍动员工作进展缓慢而苦恼。
“报告！自由都市周边两个村的地下组织暴露了！其中一个村全村被屠，房屋全部烧毁。”
“什么？那另外一个村呢？”
“另外一个村遭到了劫掠，村里来的人把一封信带到这附近，被我们发现。”
“送信人呢？”
“已经气绝身亡。”
“信件拿来我看！”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料到会有这一天，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
看到信件的我，脑中发出轰鸣，如五雷轰顶般震撼着我的意识。
“快！快叫！汉克，德雷，崔拉德！快！！”
这是古德里斯给我们写的信件。
致无能的杂碎们：
你们如老鼠窃行般的计划已经暴露，这还要感谢你们当中出了叛徒。没关系，你们不用担心，本大爷已经帮你们把叛徒处决掉了，不过他口中的情报却很有趣。
没想到你们的领袖竟然是商业都市周边的农村出身。
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哈哈，当然是在扫荡村子。不过，很快就要到你们的村子喽。到时候我会让我的士兵做些令他们快乐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这是对你们这些蝼蚁的惩罚。
我会把战果好好在那边展示，也会留下几个人给你们讲讲故事，当你们回来时，一定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刺激。
是不是感觉很兴奋？我古德里斯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
还有，你们的叛军集结的怎么样？如果这次就把你们吓破胆那就糟糕了。
好不容易能把集结起来的乱党一网打尽，在最终的死亡之前还请你们再加把油，多集结一些人手。减少我的工作量将成为你们卑微人生的最后价值。
古德里斯·K·塔基姆
太糟糕了！汉克他们的村庄遭到袭击，因为他们村子属于按时缴纳税款的村庄，遭到扫荡的概率很小，原本计划8月底开始转移，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情！
我跟汉克等人说明了情况，并马上开始整顿军备，准备救援。
真的是救援吗？我对自己的用词深深怀疑。
听到情况后，他们三人浑身颤抖，表情近乎绝望，汉克咬着牙一拳将圆桌打烂，德雷则是快速召集军队，紧咬的嘴唇已经渗出血液。崔拉德的表情我无法看到，因为他在听到情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转身跑出去召集侦察队先行探路。绝望的心情感染着周围的空气，整个屋子都被阴郁所包笼，那是他们革命的理由，也是唯一的理由，但现在不知变成什么样子。
我从没有见过他们这样表现，即使是在最危险的关头。
这很可能是陷阱，但没有办法，我们非去不可。
我很明白，一切的说辞都是徒劳，现在他们不会考虑任何事，除了尽快赶回家乡。
军队很快召集完毕。
我们带领1000名常备士兵从小路出发向汉克的村子赶去。
我已经做好了被包围的准备，我想他们也一样。
由于是急行军，速度很快。
原本4天的路程，2天就赶到。
沉默，这是对这2天时间最好的形容。
我们四人除了必须的交流以外，其他时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奇怪的是，古德里斯并没有像我们想象中的一样等着伏击。
崔拉德的侦察兵探索方圆十几公里，都没有发现任何军队的踪影。
实在太自信了，古德里斯对自己太自信了。
正如信中所言，他将我们视作蝼蚁，想要在我们集结后一举消灭。
在他眼里，蚂蚁不论是一只、十只、百只、千只都没有什么区别，集中剿灭反倒省了他的功夫。
这时，我对我们目前的处境赶到一丝放心。但在前方迎接我们的却是地狱。
由于是下午出发，我们的军队在第三天清晨到达。
乌鸦的叫声在几公里外就能够听到。
队伍里面所有人都表情沉重，我能看到汉克握着缰绳的左手在不停缠斗。
身高190公分以上的大汉，在此时已经开始崩溃。
太阳照过山头，我们终于到达村子。
眼前的景象震撼着在场的所有人。
古德里斯将地狱的图景完美展现出来。
一半的房屋被烧焦，而另一半则是被献血所洗礼。
地上的血泊已经干涸，整个村庄的地面都被染成血红色。
各种死亡前的造型。
有些死亡的村民被高高吊起，乌鸦们贪婪的啃食着。
队伍里的士兵看到如此场景纷纷开始呕吐。
汉克在马上好像看到了什么。开始从哽咽变为哭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达！！！！！！！！！！啊啊啊啊啊！！！！！！！！”
三人发疯一样的翻身下马，向着村里被吊着最高的一局尸体跑去。
这具尸体除了被剥皮以外，四肢全部被砍断，眼睛和舌头也没有，头发被烧焦。普通人根本无法辨认。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尸体腹部被刀子刻出数字“103”的镂空图案。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他们能够一眼认出这就是他们的青梅竹马，三个人的挚爱，艾达。
崔拉德使用飞刀划破上面的绳子，掉落的尸体被汉克接住。三人就抱着琳达的尸体痛哭起来。
见到此情此景，众人无不落泪。
在场的人也只有我还能够勉强保持理智，我指挥着军队开始小心清理尸体。
很多士兵压根不敢碰触。
说实话，我也害怕。但我只能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抱起尸体，然后逐一掩埋。
正当我们清理尸体时，发件一间屋子的拐角处还有一个人活着。
说是活着，其实也离死不远。
他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些发霉的食物。
右手的指甲全部被剥落，只能勉强用手将食物拨过来，趴下吃。
这个人我见过，正是村子的村长。
我瞬间明白了古德里斯的意图。心里产生一个念头，抽出手中的军刀想要赶在汉克他们到来之前杀死这个可怜的人。刀子停留在空中，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我这么做到底是仁慈还是残忍，最后还是没能分清。
汉克他们听说还有人活着，急忙赶过来。
“村长！村长！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汉克什么都没问，仅仅是跪在村长面前痛哭。
“汉克！？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村里面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们！！！！”
“对不起，我们对不起你！！！！”
汉克三人哭着向村长道歉。
“都是因为你们，得罪了古德里斯！才落到这般田地！！！全村100多人，除了我全被杀了。
直到现在我的脑子里除了那残忍的死法以外，其他一切事情都没法思考！！！
他们拷问我你们三个人的行踪！我怎么可能知道！！！不停地折磨，不停地折磨！！
艾达这个笨蛋，她明明知道你们在哪，可就是不说，如果她说了也不会遭到那种待遇！！！
说不定还有机会活下来！！！”
“艾达怎么了！！！他们对艾达做了什么！！！！！”汉克流着眼泪抓着村长的衣领拼命的摇晃。
“他们这群畜生对一个女孩子，还能怎么样！！！古德里斯的士兵连续侵犯了他两天，整整两天！！！！！即使死了也没有停止！！！！那孩子为了袒护你们，宁死也没有说出你们的行踪！！！！你们这群家伙还有脸回来！！！你们要怎么面对艾达！！！！！”
听到这里三个人瞬间瘫软了下去，彻底崩溃，一动也不动。
村长还想继续说下去，我用力击打他的后颈，将其击晕。可这种伤势，是活不长的，甚至坚持不到他下一次醒来。
真是失策，明明已经料到这种后果，一时的妇人之仁，还是让我作出错误判断，这就是古德里斯口中的说书人。村长对这三个人造成了致命的心里打击，这不是正规军，还经不起这种恐吓，再让他说下去，恐怕军心就会散掉了。
即便这样，村长说的话已经在军中传开，配合着地狱般的景象，恐惧在军队中蔓延。
有些士兵在处理尸体时害怕到失禁，更有甚者由于惧怕古德里斯悄悄地逃走。
原本1000人的部队当我们重整队伍时只剩下921人，士气无比低落，每一个人都心存恐惧。
古德里斯的策略成功了，恐惧会感染他人，而且会越传越广越传越深。如果每个人都心怀恐惧，别说聚集一万人，就算十万人也会在瞬间溃败，真是个恐怖至极的对手。
当然，也没有资格说他，虽然在非洲战场我曾见过类似的情景，即便凄惨程度远不如这里，但在这种地狱的环境下还能思考这些，相比其他人，我大概也是个绝情的人吧。
处理尸体的速度很慢，直到天黑，我们才把100多具尸体处理完毕。
他们三人一动不动坐在村口。
自从他们亲手掩埋完艾达的尸体以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两眼无神，目光呆滞，水米不进，如行尸走肉一般。
我列整好军队，静静地等着他们，现在唯一不用担心的就是古德里斯偷袭，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天已经黑了，终于，汉克站起身来走到我跟前。
“烧掉，把这里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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