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鹿镇东西面各有一座山峰。
西峰名为月儿峰,东峰名为觅鹿峰。
胡杨正往月儿峰的方向赶去。
当然,他的目的可不是登山,而是想在山脚下的丛林里狩猎些野物。
青鹿镇离月儿峰只有半里路程,胡杨只花费了两刻钟便走到。
此时,太阳已落至山下,映出一道余辉。
胡杨来到丛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仔细观察一番后,心里也觉得合适,就决定在这儿扎营。
然后他寻找起木柴,在空地上弄了个火堆。
……
天色愈渐阴沉,直至完全昏黑。
今夜有月,无星。
胡杨脱光衣物,只剩得一件灰裤衩。
身躯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通红透亮。
他的身材瘦小,却非骨瘦嶙峋,肌肉不多,胜在干练。
从旧衣袖口撕下一片布缕。
拿出水袋,从里面倒出些水来,将布染湿,用其擦拭周身。
身上的水润在篝火的照耀下挥发殆尽,整个人变得清爽。
一番清洗过后,胡杨穿上新衣,打开包裹拿出里面的黑色钝刀。
他背上弓箭,挎起箭筒,手持钝刀。
并把旧服遗留在火堆旁,带着包裹躲到不远处的一个土坡后面。
胡杨拿出弓,搭上箭,静声观察着,等待着。
……
夜风轻抚,微寒微凉。
丛林里时不时有动静传来。
火堆周围飞舞着密密麻麻的蛾虫。
一条黑头乌身蛇不知从何处钻出,跑到篝火旁边静谧地蜷缩歇息起来。
胡杨搭箭,拉弦,屏吸,瞄准。
“咻。”“嗤。”
箭头飞射而出,刺穿乌头蛇的脑袋,定死在地上。
乌头蛇剧烈挣扎,发出嘶吼声。
“看来我的箭法还没有太生疏嘛。”
胡杨微微一笑,满意地看着手上的弓。
要知道他年轻时也是射箭好手,连熊瞎子都射杀过。
他正准备去收获猎物。
忽然,林中钻出来一只长鼻子的金背鳞甲兽,它盯着乌头蛇,飞快跑去。
“咦?硬团子?好东西啊!”
胡杨面色一喜,丢弓提刀,朝硬团子奔去。
这硬团子学名猪鼻团甲兽,很是少见,它身上的鳞片是非常稀有的药材。
那硬团子正在撕扯乌头蛇的脑袋,丝毫没有注意到胡杨的到来。
“嘿,抓住你咯。”
胡杨跑到硬团子后边,抓住尾巴,将它提起。
硬团子感觉到危险,立马缩成一个球。
胡杨将硬团子抱到火堆旁,从它身上各处取下二十片黄色鳞甲。
随后把它放到丛林边上的一个草丛中。
像这种特别稀有的野兽,猎人们向来不会轻易捕捉或是杀戮,一般只是取些它身上的东西。
“呼,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胡杨把鳞片收好,揣进包袱。
这些鳞片绝对能卖上个好价钱!
……
篝火旁,胡杨吃着烤饼子和烤蛇肉,坐在火堆旁边思考事情。
待到吃饱后,他提起‘断’,开始挥舞刀法。
一边回忆,一边挥舞。
‘断’传授给他的刀法非常简单。
一共就十刀,只砍一个地方,一息挥一刀,一刀比一刀强!
可是他现在最多挥出五刀,当挥到第六刀时,就因为力道太大,刀脱手而出。
“呼,防身足够,缺点就是不太灵活。”
胡杨摇了摇头。
伴着夜色,伴着火光
他练习着【十刀】。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增强实力,等候冰骨门的仙苗选拔。
“断兄,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寻到灵脉的!”
……
转眼,夜已去一半。
胡杨放下钝刀,插于地面,倚靠着歇息起来。
后半夜倒是平静,没有什么野兽毒蛇来袭。
……
天蒙蒙亮,胡杨醒来。
他收拾好行囊,来到村口等待。
结果又看到了昨天那两个守卫,于是上去打了声招呼:
“早啊。”
“大爷,你早。”
“大爷,你今儿又要进镇啊?”
“等晚些再去,我在这儿等巡逻队呢。”
“哟,冯少爷还真让你进巡逻队啦?”
“真是稀奇,要知道冯少爷可一直把自己的队员当做亲信来看待呢!你运气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
“以后你老可要多照顾照顾我俩啊。”
“哪里哪里。”
……
聊着聊着,冯垠就带着巡逻小队走了出来。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他旁边还站着一名武装齐全的皮甲少女。
这不是昨天他在武器店遇到的彪悍女子吗?!
胡杨面色古怪地看着二人。
“早啊,胡老伯,挺精神嘛,还弄了一把弓箭啊!不错不错。”
冯垠微笑着对胡杨点了点头。
胡杨对冯垠躬身,以示尊敬。
“冯哥哥,你该不是说,这个老头儿是我们巡逻队的吧?”
那女子皱眉,她也认出了胡杨,脸色有些不好看。
“哈哈,没错,他叫胡杨,我叫他胡老伯,他也是我们巡逻队的一员,我专门找他来打下手的。”
“可是,可是他都老胳膊老腿儿了,看那样子也走不动几步路,这会拖累队伍的啊,还有…”
女子的话很是直白,当众说道。
“够了!马娇娇!”
冯垠怒吼一声。
马娇娇的眼框顿时红润,撅着小嘴,就像要哭出来一样。
“胡老伯,你不要管她,你先入队吧。我们开始巡逻了。”冯垠略带歉意。
“嗯嗯。好的。”
胡杨挺直了身子,走进队伍中。
那些巡逻队员自觉给他让了一个空位出来,还跟他打着招呼。胡杨微笑着一一回应。
这让马娇娇恨得牙痒痒,她把胡杨记下了!
“好了!兄弟们!今天的巡逻任务开始咯!”
“今天上午的目标是两圈!”
“走咯”“好哦”
……
冯垠带着一众巡逻队队员开始在青鹿镇周围巡查,包括马娇娇也在其中。
听其他队员说,这马娇娇是冯厚德专门安排进来的,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刚走了半圈,马娇娇就开始叫唤个不停,说脚疼,腰痛,非要让冯垠背她。
结果冯垠直接来一句:
“既然你加入了巡逻的队伍,那你爬都要给我爬完!”
马娇娇顿时安静下来,不过看她那模样,像是个怨妇一般。
这让胡杨在一边偷笑不已,心里暗骂活该。
马娇娇自然是看到了胡杨在笑话她,这让她心里更难受了,暗道:这个老家伙竟然敢笑话自己!
她眼珠子一转,似乎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个,那个老头儿,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马娇娇对着后边的胡杨招了招手。
“你又想怎样?!”
冯垠一脸不高兴,对于父亲强行插手自己队伍的事,他特别不满但又无法拒绝。而且对于马娇娇这人,他也没啥好映像。
“哎哟,冯哥哥,人家跟老家伙聊聊天嘛,又不会打他。你担心什么?”
马娇娇的语气十分古怪,反正听得出其中有些莫名的东西。
“哼。”冯垠哼了一声,不再多语,但他一直观察着二人。
胡杨吞了口唾沫,走到马娇娇身边,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他心理也充满警惕。
谁料这马娇娇忽然捥住胡杨的手腕,装作一副亲昵模样。
胡杨吓了一大跳,想摆脱她。
“老头儿,你年纪大了,我扶你走嘛。”
马娇娇死死缠住胡杨的右手,就是不让他松开。
“你到底想怎样啊?男女授受不亲啊。”
胡杨苦着个脸,求助似的看着冯垠。
冯垠走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马娇娇,并说道:
“你不要胡闹了!”
“我哪里胡闹了?人家这是爱护老年人!”
马娇娇嘟囔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冯垠,就是不撒手。
“老头儿?你说!要不要我搀着?!!嗯?!!”
马娇娇把目光看向胡杨,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不答应,就别怪我不客气!
“哎,你要搀吧就搀吧,反正我又不吃亏。小冯,你继续带队吧。”
胡杨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冲着冯垠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冯垠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带队巡逻。
他心里其实也很不满,这个马娇娇真是太任性了,仗着他爹是青鹿镇首富,一天到晚张扬跋扈,不可一世。
巡逻队终于恢复了平静。
可胡杨心里却不平静啊!
这妮子竟然用手掐他手腕上的肉,看她那眼神,好像是在泄愤一般。
疼啊。但没办法,只能忍着。
他真的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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