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胡杨被马娇娇折磨得痛苦万分。
这疯丫头硬是往他身上吊,加上包裹的重量,他都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而且她还时不时拧两下胡杨的手臂。
让本就艰难的他更加恼火了…
胡杨满头汗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马娇娇则玩的不亦乐乎,吊着胡杨的手来回晃悠着,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咯咯直笑。
……
胡杨难受得紧,感觉右手都快被吊断了。
“够了,马娇娇,你真是太任性了!你看胡老伯都累成什么样了!”
冯垠看到胡杨的面色不好,对马娇娇出言呵斥。
“唔。”马娇娇看了看胡杨涨红的脸,上面满是汗水。她眉头一皱,便松开了手。
胡杨顿时轻松大半,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
“呼。”
“胡老伯,你没事吧?”
冯垠来到胡杨身边,关切问道。
“没,没事。”
胡杨耷拉着右手,摇了摇头。
冯垠轻扶起胡杨的右手。
“嘶。”这把胡杨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些脱臼了,老伯你忍忍,我给你按回去。”
胡杨紧咬牙关,点了点头。
冯垠按住胡杨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推。
“咔嚓。”关节作响。
“好了。”
“谢谢你,小冯。”
胡杨稍微活动一下右手,感觉没有先前那么疼了。
“不用谢,说来也怪我。”
冯垠把目光看向马娇娇,一脸愤然。
而马娇娇则嘟囔着嘴巴,反瞪起他。
胡杨被夹在中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拽了拽冯垠,小声说:
“算了小冯,这丫头就是脾气怪了些,调皮了些,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
“嗯。胡老伯,你别管她了,我明天就让她消失。”
冯垠咬牙作了个决定。
马娇娇听后,撅起小嘴,眼眶红润。
她恨恨的瞪着胡杨。
胡杨心里暗道不好,这丫头肯定把仇记他头上了。
“别啊,小冯,我还挺喜欢这丫头的。要不就让她留下吧。”
说着,胡杨凑到冯垠耳边又小声说了一句:
“小冯,要是就这么赶走她对你来说肯定是个麻烦事,就先让她留下吧,这丫头虽然调皮任性了些,但底子还不坏,能改过来。”
“可是…”
冯垠有些犹豫。
胡杨拍了拍冯垠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
“好吧。既然胡老伯都给你求情了,那这次就算了。但我绝不允许有下次!”
冯垠注视着马娇娇,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和坚定。
马娇娇鼓着嘴巴,一脸委屈的样子。
随后,冯垠继续带队巡逻。
一些队员把胡杨拉进队伍中间,关切地问他有没有事。
胡杨心里一阵感动。
“没事。放心吧大家。”
“那就好。”“你就站在我们中间,那个马娇娇不敢再找你麻烦的。”“放心吧胡老伯,我们一起帮你对付她。”
“嗯,谢谢大家了。”
胡杨愈发感动,哪怕他与这些人才认识一天,但他们之间的情意已经胜过一年,甚至更久。
……
太阳高照,转眼已至中午。
此时巡逻队已经绕着青鹿镇巡视了两圈,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巡逻队在松石拱门处驻足。
“好了,上午的巡逻任务完成了。大家回去吃饭吧。未时三刻再到这儿来集合!”
冯垠站在队首,大声喊道。
“好!”“好耶,吃饭去咯。”“哈哈,走,吃饭去咯。”
一群人散去,只留下少数几人,包括胡杨,马娇娇和冯垠在内。
“走,胡老伯,我请你吃饭。”
冯垠对胡杨发出邀请。
“啊?这怎么好意思啊?”
胡杨正想推辞。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马娇娇忽然窜到两人中间。
“你不回去吃你家的山珍海味吗,来凑什么热闹啊?”
冯垠有些皱眉。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们一起去!”
马娇娇撅着嘴巴,撒娇似的喊道。
“走,胡老伯,咱不管她,我带你下馆子去。”
说罢,冯垠就拉着胡杨,带他往镇子里走去。
而马娇娇则跟在他俩屁股后面。
冯垠找了一家小菜馆,名字叫:与蝇蒸菜馆。
“胡老伯,你别看这菜馆的名字土气,可里面菜的味道是真不错,而且分量很足。”
冯垠指了指菜馆的牌匾。
“哈哈。这菜馆人好多啊。”
胡杨笑了笑,虽然他也很不好意思蹭吃蹭喝,但是冯垠的一番好意真是另他无法拒绝。
“咦~好恶心的名字。”
马娇娇站在他们身后,一脸嫌弃模样。
“嫌恶心就走远点。走吧胡老伯,我们先进去。”
冯垠拉着胡杨走进餐馆。
马娇娇握紧拳头,冯垠话中的意思她不可能听不出来。她知道冯垠很讨厌自己。
“哼!”
她哼了一声,跟着两人走进了餐馆。
冯垠带着胡杨寻到一处窗边空位,刚好只能对坐两人。
“冯公子啊,稀客稀客。”一旁的小二见到来人是冯垠,连忙跑过来迎接,用毛巾扇了扇座位。
“小二哥,麻烦上一份猪肘子,花生米,拌黄瓜,粉蒸牛肉,再来一坛米酒。”
冯垠让胡杨先坐下,等点完菜后,他才坐到椅子上。
“小二,这桌再加个座位!”
马娇娇站在旁边,对着刚要离开的店小二吩咐道。
“抱歉哈,马小姐,这个桌位不能加座。”
店小二折身看向马娇娇。
“为什么?!”
马娇娇皱眉。
“这条道是专门用来传菜的,如果加座就会挡住路了,请你理解。”
店小二解释道。
“我不管!我就要坐这桌!”
马娇娇撒泼起来,引得周围目光。
冯垠把目光看向窗外,也不理她。
胡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在考虑让不让位置。
让吧。容易引得冯垠的不满。
不让吧,又容易遭马娇娇记恨。
这是个恼火的选择题。
“马小姐,真的不行啊。”
店小二一脸为难。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马娇娇大吼。
周围更多人把目光聚到这边。
“嘶-马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和冯公子或是这位老伯挤一挤,实在不行我给你添个小凳子。”
店小二一脸恳求模样。
“好吧。”
马娇娇妥协,她也不想再为难这个店小二。
她看了看冯垠,冯垠仿佛没看见她似的,自顾自看起窗外景色。
于是她就走到胡杨旁边,冲他使了个眼色。
胡杨连忙把一旁的行李放在桌子下边,自己养窗户边靠去,腾出一个小空位。
马娇娇坐下去,发现刚合适。
“不用添板凳了。”
她对店小二说道。
“好嘞。我这就去吩咐上菜,请稍等。”
店小二松了一口气,跑向了店后边。
三人沉默地坐着,气氛诡异得很。
胡杨把脑袋探出窗外,呼吸着清新空气,思考着一些东西。
冯垠瞄了一眼马娇娇,然后继续看起窗外景色。
马娇娇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的手指。
很快,酒菜一起上来。
冯垠给胡杨满上一碗米酒:
“胡老伯,尝尝这米酒,不醉人的。”
“好,谢谢。”
“别客气嘛。你是长辈,我是晚辈。这些都是应该的。”
冯垠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我也要喝!”
马娇娇伸出一个碗要讨酒喝。
冯垠皱了皱眉头,给她倒了小半碗。
三人开始喝酒吃菜。
菜刚吃到一半,
马娇娇就醉醺醺了,她脸色通红,拿起筷子给胡杨夹了好大一碗菜,打了个酒嗝,语无伦次道:
“嗝,胡老头儿,你年纪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
说罢,她自己就倒在桌子上,醉晕过去。
“哈哈,这丫头,酒量不行还硬撑。”
胡杨轻笑了两声,把马娇娇手上的筷子取下,再将她的手垫在额头下面。
“哎,这马娇娇也太讨厌了。”
冯垠有些发愁,举起酒碗灌下一大口。
“其实吧,这丫头只是被惯坏了,心地倒还不坏。”
胡杨端起酒碗,小酌一口。
“胡老伯,她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帮她说话。”
冯垠放下酒碗,夹了一口菜。
“也是,这丫头就逮住我不放,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胡杨看了一眼碗里满满的菜,又看了一眼昏睡的马娇娇。
“还能是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好欺负呗。这种人,就是这样的。”
冯垠恨恨说道。他就最讨厌这种人。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
胡杨摇头,端起碗,大口刨食。
他们并未注意到,一旁的马娇娇眼角处流下了一丝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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