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兄弟,你在说什么呢?”男人有些听不懂。
“你们是追查妖族内丹的吧?”初九说话开门见山。
众人迟疑了一阵,互相望着。最终还是那个领头的人发话了。
“初九兄弟,你没说错,我们就是追查妖兽内丹的。”领头人也不打算再遮掩,“初九兄弟想必也是从他们嘴里问出些东西来了吧?”
“没问多少,对你们价值不大,你们自己问了也会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你们上当了啊!”
“初九兄弟,别打哑迷了,你就直说吧。”对面的领头人听到自己等人上当了,依然是一脸疑惑。
初九指了指四个邪修的包裹,“你们打开看看!”
队长挥了挥手,底下的几个队员拿过包裹就打开了。
出乎他们的意料,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妖族内丹,而是几件普普通通的冥器。
“队长,不对劲,他们早就把妖族内丹转移了!”
一个队员回过头来,打算逼问妖丹的下落。不过他却什么都不可能问出来。
因为,邪修也不知道他们的包裹里压根没有妖丹。
“没有转移,是我们中了调虎离山计了。”队长也不是傻子,听到初九的提示,加上自己的分析,他总算想通了,对着初九拱了拱手算是道谢,队长回过头看着自己人苦笑,随即开始说出自己的推测。
一群邪修修为不高,却还敢大张旗鼓,招摇过市,生怕不会被发现。
他们的包裹随身携带,但是里面却一点妖气也没有,反而散发出阴气,摆明了就是在吸引六界组织的注意。
那群邪修压根就没想到,他们运的根本就不是妖丹,他们只是被当做炮灰和诱饵,吸引六界组织的注意力罢了。
真正运送妖丹的一定是一条隐蔽安全的路线。
六界堂一直在跟踪这四个邪修,打算在货物交接的时候人赃并获。初九把邪修逮住了,六界堂还以为他们在进行交易,二话不说就和初九动起了手。要不是有人发现了协同部的印章痕迹,今天这事还不好善终。
其实如果不是初九误打误撞惊动了六界堂出动,六界堂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等到邪修交接,六界堂打算人赃并获时,突然发现根本没有妖丹,那时候的表情才算精彩呢。
所以对于队长的拱手致谢,初九并没有躲避。
看到队长想通了,初九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铺在桌上打算写东西。
但是初九右手受伤了,根本写不了字,只得用右手肘关节压住纸,左手执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
酒裳看不过去,伸手打算帮助初九。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刚才初九下手狠了点,她的队友差点死在了初九手里,放在谁身上都会有怨气。
误会解除了,初九还间接地帮助了他们,她也不必再板着个脸。
初九看到酒裳伸出的手,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把纸和笔交给了她。
“写什么?”酒裳在初九对面坐了下来,侧了侧身体,方便光线照在纸上。
“那个邪修吃了一颗化骨丹,写个证明,让他签个字我带回去,不然以后交代不清楚。”
协同部的规定是药品之类的要报备,特别是这一类剧毒丹药。虽然初九的丹药是时候从宗门自己带出来的,但是初九也不清楚时候宗门宗门怎么规定的,自己留个条子,万一时候要用呢?他可不想给时候惹麻烦。
“这样你看可以吗?”酒裳把写好的证明递给初九看,等待初九的回应。
初九看到这个字有些傻眼了,一时间愣了愣,眼睛一动不动,等到初九回过神来,发现酒裳愤怒地瞪着他。
他被当成偷窥狂了。
“抱歉,抱歉,刚才想事情入神了,这个证明就很好了。”初九连忙回答。
听到初九回应,酒裳拿着证明走到邪修跟前让他签字。
“化骨丹的解药,你们六界堂应该有吧?”初九看到邪修怨恨和担忧的眼神,无奈地朝队长发问了。
“初九兄弟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化骨丹这类毒药的解药,我们还是有的。”队长坐在一边和队友商量对策,听到初九发问,回头乐呵呵地回应。
初九点了点头,看到队长等人在商量对策,他直觉地站了起来,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到邪修把字签完,酒裳走到窗边把证明递给初九。
“那个,堂使可是姓宁?”初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酒裳离开的时候发问了。
“你怎么知道?”这时轮到酒裳傻眼了,她戒备地看着初九。
“宁师姐不必如此。”初九看到宁酒裳对自己的戒备,一脸苦笑。
“师姐,看看这个吧。”初九无奈地从兜里取出两张符递给宁酒裳。
看到那两张符,这时候轮到宁酒裳愣住了。
两张符的大小一致,上面的符咒纹路相同,仔细看了看符的材料,两张符就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宁酒裳感觉符咒很熟悉,将符咒翻了过来,两张符上分别印着“宁”和“时”,同时两张符的下面都写着“云寒山虔制”。
云寒山就是时候的宗门。
宁酒裳仔细看了看,其中一张符不就是她画的嘛!那张符后面那个“宁”字和符咒地址可是她亲手所写。
“你认识时候?”宁酒裳认出了另一张的符咒是时候的笔迹。
“嗯,我是他在协同部的同事。这几张符是他给我的。”初九站起来和宁酒裳重新打招呼,“宁师姐好,我是徐初九。”
初九当初看证明上的笔迹就感觉很熟悉,想到自己用的符咒,不就是这个笔迹吗?初九当时就猜出了酒裳的身份。
这可就有些尴尬了,初九白用了人家几年的符咒,到头来还给差点给正主毁了容,要是时候知道初九打了他的师姐,他铁定要和初九较量较量。
“那个,师姐,刚才实在是对不住。”初九知道自己的行为说不过去,虽然当时不知者不罪,不过他还是再三道歉。
“行了,不都过去了吗?你个男生还婆婆妈妈的。”宁酒裳听到初九和时候认识,对初九这有了一些改观,她的师弟其他可能不靠谱,交朋友这块还没出过问题,初九能得到时候的认可,就说明初九这个人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时候竟然把自己给他防身的符送给了初九,时候和初九的关系一定很铁。
将符咒还给初九,宁酒裳看了一眼初九手上的伤,自己从包里重新取出一瓶药递给初九。
“宁师姐,时候最近怎么样了?”初九接过药并没有打开。
“时候吗?时候回宗门就被掌门勒令禁足了,宗门要求他心成境界不大成,不允许下山。”宁酒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话说,时候被禁足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怎么可能呢!时候就跟我说他要回宗门而已。”初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直道自己嘴贱,鬼知道宁酒裳知道时候禁足是自己导致的,会不会在这里揍自己一顿。
宁酒裳看着初九欲盖弥彰的尴尬笑容,感觉很无语,她刚才只是有了一个怀疑的苗头,现在她百分百断定时候的禁足和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有关。
挥了挥手,宁酒裳还打算问些什么,这时候队长却是招呼她准备在下一站下车了。
“酒裳,东西收拾一下,我们下一站就下车去分堂。”队长看了看时间,决定趁早向六界堂报告情况。
“初九兄弟,你这次是打算去哪?”队长对于打搅了初九和酒裳的谈话感到抱歉。
“我么?我要去运县做个任务。你们打算在下一站下车了吗?”初九把证明折叠好装进自己的背包里。
“嗯,我们打算下车了,再待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趁早下车和总堂报告一下,兴许还能够让其他小队反应过来。”队长苦笑了一下,和他们接同一批次任务的还有不同任务,要是时间来得及,或许还可以提醒一下其他小队,防止上当。
“嗯。”看着前面的灯光,初九知道宁酒裳等人要到站了。
“祝你们一路顺风吧。”初九看着他们走下火车,和他们道了个别。
“初九兄弟,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队长一行人也对着初九挥了挥手。
没多久火车又出发了,一节节车厢消失在了夜幕中。
当晚,队长一行人就赶到了分堂对车厢上发生的事进行了汇报,六界堂总堂得到消息后,及时调整计划,当即出手,却发现大部分小队都上当了!
六界堂堂首和长老都震怒不已。这个事件轰动了整个六界,堂堂六界堂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邪修组织戏耍了!
一时间到处都是打听元冥组织的人,整个六界秩序更加混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六界堂的人下车后,初九忙活了大半夜,也感觉有些累了,将自己的包裹安置好以后,躺在座位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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