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沧部落的人听到族长的叫声，纷纷走了过来。
“当然确定。”江肆将江清鱼推到江牧面前。
“族长，江肆，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身穿条纹兽皮的中年男人远远的问道。
“江宏，我们部落可能第二个有元根的人要出现了。”江牧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喜色：“不过我也还是要测试一下的。”
江宏听后不太相信。
育沧部落从第一代至今，过了百年多，也就三代族长一人开了元根。
江牧转向江清鱼问道：“你真做到洗经伐髓那步了吗，来打我一拳。”
“身上出现很多脏东西就是洗经伐髓吗?”江清鱼懵了，稚嫩的脸上神情疑惑：“但我只是打了个石器……。”
“元根的开启本就没有规律，你只管用力打一拳。”
江清鱼还想着藏拙，但看到江肆期盼的眼神，想到江肆已经知道自己突然出现的大力了，只好再次用力一拳打向江青的肚子。
江青和江肆反应差不多，闷哼一声，不怒反喜：“好孩子啊，应该真的开元根了。”
在育沧部落朴素的认知里，只有洗经伐髓开了元根才能让一个人短时间内气力暴增。
江清鱼不清楚所谓开元根是什么，但知道江青之前的三代族长江守夜开了元根后很快就成了育沧部落至今还口耳相传的最强者。
传说四代族长江牧年轻时江守夜还在，可江牧连江守夜的一掌也接不住。
自己只不过用了九重压铸法的第一铸，就做到了三代族长的境界了，若是九铸全部成功呢。
九重压铸法似乎是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江清鱼犹豫，想将九重压铸法交给部落。可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九重压铸法的来源。
“清鱼，你真的开元根啦?”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江清鱼身侧传来。
江清鱼看到了江玖儿。
江玖儿虽然年幼，但少女发育总是比少年更早，所以个子蹿的很高，江清鱼需要微微抬眼才能和江玖儿对视。
“听你的阿爸说我这种情况是开元根了。”江清鱼这些天的惶惑在看到江玖儿后突然就消失了，似乎江玖儿的出现比阿爸还要让他心安，平静下来的语气带着丝丝骄傲：“我好像也可以成为守夜爷爷这样的英雄了。”
江清鱼突然有了个小小的私心，决定先暂时隐瞒九重压铸法，等自己稍微强大一些，再向部落公开。
江清鱼想让江玖儿对自己另眼相看。
“看你高兴的样子。”江玖儿灵动的双眸白了白江清鱼，自己却噗的笑了出来。
“真看不明白怎么你锻打个石器都能开元根，现在你的皮肤比我还好啦。”江玖儿酸酸的说，走过来双手轻轻扯扯江清鱼的脸，倒也没有嫉妒，只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今天我也要让阿爸教我压锻法。”
江玖儿和江清鱼同年出生，两家石屋也临近，从小就一起长大，所以关系很亲。
小时候部落里的大孩子总喜欢拉帮结派的欺负其他孩子，像江清鱼这样年纪小些，又没有帮手的人，往往被大孩子们欺负的没有还手能力。
这时江玖儿总会挡在江清鱼前面，因为江玖儿是族长江牧的女儿，大孩子们虽然不忿，也不敢真连江玖儿一起欺负。
再后来那些大孩子惹了事，被打了几顿，也就老实了。
“江清鱼！”
族长江牧不知什么时候收敛了笑容，大喝一声打断江清鱼的遐想，双手击于心口，肃穆道：“现在直视你的内心，回答我。”
“你愿意承诺，永远与育沧部落共存亡吗。”
江清鱼一凛，江牧用了育沧部落最庄重的击心礼节。于是同样将双手击于心口，回答：“我愿意。”
“你愿意秉承三代族长的意志带领育沧部落生存繁盛吗。”
“我愿……?带领?”江清鱼呆住了。
“好，那我就把三代族长留下的祭炼法教给你。”江牧仿佛没有听到江清鱼后面的疑问，庄重的脸上藏着丝丝笑意。
“以后，你就是我们育沧部落的六代族长了。”
江清鱼：“?”
“哈哈哈。”江牧看江清鱼茫然的样子，忍不住戏谑道：“你不是说你要成为三代族长那样的英雄吗。”
江清鱼脸红，怒道：“小孩子说话大人插什么嘴。”
江牧也不恼，大笑道：“那你就别骗我家玖儿了。”
“我怎么骗玖儿了。”江清鱼急了：“不是你说我开元根了吗。”
因为江玖儿的关系，江清鱼并不怕江牧。
“我只说了应该，还不知道你能不能练祭炼法，怎么你自己就急了。”江牧看着江清鱼羞恼的样子，乐了：“而且开元根怎么了，不过多三四百斤力气，我揍你还是一只手都嫌多。”
“阿爸你在乱说什么。”江玖儿听出两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脸色羞红。
“好了好了。”江牧笑呵呵的打断了这个话题，转头向问声而来的人们说：“你们都散了吧，没开元根修不了祭炼法的。”
“我们就看看。”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说：“我们都是看着江清鱼长大的，没曾想江清鱼能开元根。”
他就是以前欺负江清鱼的大孩子中的一个，不过好久以前已经和江清鱼道了歉，冰释前嫌。
“你们要看就看吧。”江牧闻言没有再赶他们，道：“但千万别自己去学着练祭炼法，会伤到自己。”
“好！”这还是这一代育沧部落的人们第一次见着祭炼法的修行，都很兴奋。
“看好了。”江牧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对江清鱼说：“我只做一遍。”
江牧呼吸变得长而缓慢，闭上双眼，道：“现在想象你的脑海之中存着神明。”
江清鱼也跟着江牧的动作进入冥想。
“神明样子可以随自己心意构想。比如可以八臂三头。”
江清鱼脑海中想象出一个三首八臂的神明。
“再想象你的神明拥有什么威能。比如力量、速度强化。”
“注意别去异想天开一个无所不能的神，这样的神看着厉害，但对你是不会有增益的。”
“你越了解你想象的能力，你能发挥出的能力就越强。”
江清鱼想象的三头八臂神明控制天火，烈焰烧过苍穹，连整个育山也在一瞬间燃烧起来。
“集中精神，感受自己身上的元根，那里存着你这几年吃的玄元花残留下的玄元，试着将玄元的力量通过你自己想象的神明。然后释放出来。”
江清鱼沉浸下来，感受到自己心脏的热流再一次涌现，但没有和使用九重压铸法时一样炽热。
“原来所谓的元根就是放出热流的，热流就是玄元……我的元根在心脏吗。”江清鱼试着控制玄元，却发现那股玄元一下子就受惊了似的在江清鱼经络间纵横流窜。
眼看玄元一点点的没入血管，江清鱼灵机一动，做出压铸法一铸时的奇异姿势。
心脏里的玄元又一次奔涌而出。
江清鱼松了口气，再次尝试控制玄元。
这次涌现玄元比江牧教的祭炼法更多，挤在江清鱼经络里。江清鱼额间渗出细汗，耗费大量精神总算将一部分玄元通过神明释放出来。
江清鱼身后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暗淡的人形虚影，八臂三头，看不清相貌，指尖冒出来一个小火苗。
火苗火焰很微弱，温度也不高，一阵风吹来，火焰就跟着虚影一起消失了。
江清鱼挫败的叹口气，发现江牧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江清鱼疑惑，看江牧的样子自己好像做的还不错。
“继续努力。”江牧很快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你只能弄出这么一个小火苗，很让人失望。”
其实江牧记得江守夜离开育沧部落的时候跟他说，江守夜自己第一次用出能力与开元根的时间足足差了三年。
虽然也有江守夜当时没有法门的因素，可江清鱼第一次祭炼就能用出能力，着实匪夷所思。
其实祭炼法还有与之相配的冲血法，也是摆出一种特定姿势让血液在体内迅速流动，帮助玄元运行。只是江牧想磨磨江清鱼的少年心气，所以没和祭炼法一起说。
江牧没再提冲血法的事，他下意识就以为江清鱼刚才的奇异姿势就是他自己领悟的冲血法。
每个人身体脉络总有些不同，自己领悟到的冲血法一般胜过其他人教的。
何况江守夜说过自己的法门很粗糙，并不完美。
“这样啊。”江清鱼想到自己用取巧的办法也只能烧一个小火苗，再次叹了口气：“对了族长，你当时观想神明得到的是什么能力。”
“那个……”江牧脸色一下子涨红，讷讷道：“小孩子知道这么多做什么。”
江清鱼意识到什么，噗的笑出声：“哦，族长没有开元根。”
因为育沧部落没有文字，所以江清鱼突然觉得江牧会祭炼法可能只是因为江守夜不想让自己的传承在育沧部落断绝。
“你小子。”江牧恼道：“三代族长那时候的能力可比你这小东西强多了，他是真能引动天雷的。”
“还有几件事，记住每一次祭炼神明都可以让你释放的能力更强，当然越往后提升幅度越小。”
“如果你对现在祭炼的神明不满意也可以重新想象新的神明，但之前祭炼的进程就要重新开始了。”
“你确定你祭炼的神明之后，用玄元花药浴自身可以将你祭炼的神明确定下来，这样做可以加快能力释放速度。”
江清鱼看着滔滔不绝的江牧，心里默默记下，感觉江牧实在比练过祭炼法的人还懂。
具体以后要祭炼什么神明，江清鱼觉得可以去问问羊皮纸。
羊皮纸的玄妙在九重压铸法这里就可以证明了。
江清鱼听完江牧的絮叨，就被江牧和江肆一起赶回家了。
“江清鱼……”江玖儿表情复杂，看着江清鱼走远的背影，喃喃道。
“凭什么江清鱼可以开元根啊。”瘦削少年江源吃味的说：“当时他还被我压在地上揍呢。”
江玖儿对江源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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