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声穿过那层雾后连音波也变得颤抖,模糊的轮廓隐约间描绘出一个高大的山峰。
叶晨在大雾中驭舟,舟下没有湖水,她划船在半空中。
“哼,臭姥爷老是盯着我不让我出去玩,烦死了。”
她鼓起嘴赌气的用力划船,两个胳膊好像翅膀一样扑打着。
“小鱼!”她突然停下动作,轻声唤道。
没一会在雾气里凝结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其身材婀娜,绰约多姿,长发直披腰臀,正是叶晨口中的小鱼。
“小姐。”小鱼行礼。
“你不是会心动变吗?快变成我的样子让我看看。”叶晨眼里露出一丝狡黠。
小鱼不疑有他,施展心动变幻化成了叶晨的模样。
叶晨双眼放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来回着看。
“不错不错。”她拍拍小鱼的肩膀。
“现在你就是叶晨了。”
“小姐?”小鱼疑惑的看向叶晨。
“本小姐要出去历练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那个臭老头就交给你应付了!”叶晨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起码自己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破绽。
“可是......”
“好啦好啦!”叶晨不给小鱼说话的机会,一头栽进茫茫雾海,留下一阵回音:“你快回去吧,出来久了,姥爷会担心的!”
小鱼闻言后走上小舟,无奈的划船返回。
金甲城内。
尧水和灵雀儿的小日子过得很不错。
“清早起来哎哎~”尧水猛地从床上坐起,嘴里大声唱着:“去拾粪呐~”
灵雀儿揉揉惺忪的睡眼,拉着尧水哼哼道:“水哥,你干嘛~”
“不干了不干了。”尧水摆摆手,审视自己的修为。
已经被压缩到了通圣境界,但自己却丝毫没感觉到力量的下降,反而觉得法力用起来比以前更加顺手,更加熟练。
尧水看着眼前撅着嘴求亲亲的灵雀儿,心里有些疑惑。
他用手弹了一下灵雀儿的额头,结果灵雀儿头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
“呃啊!”灵雀儿嘴张的老大,眼睛向上翻瞅向自己的额头。
“水哥!”她很慌张,两只手想去碰那个包,却又不敢去碰。
“......”尧水决定等她说完话。
“我才知道我子宫在额头啊!”灵雀儿的大眼里充满着惊奇:“那我怎么顺产?宝宝要从嘴里出来吗!?”
我踏马就知道这傻吊......尧水嘴角抽搐,忍着没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放心,你没...”
“你说咱俩的孩子要叫什么?”灵雀儿思维跳跃,转眼又换了一个话题。
“男孩就叫尧雀德,女孩呢就叫尧雀心,怎么样?”灵雀儿开心的顶着大包,手舞足蹈。
“是挺缺德缺心眼的。”
“还有啊...”灵雀儿的包开始发紫了:“以后咱俩还得办场婚礼,就去曹县办好吗?”
包里开始流脓,慢慢的流过灵雀儿因开心而涨红的脸颊。
“办一场牛皮宴!”她粉拳挥舞。
“......”尧水看着眼前这傻的冒气的女孩,突然觉得冥衣教真的挺该死的。
他抱住灵雀儿,灿金光芒笼罩住两人,灵雀儿头上的包瞬间就消退了。
他用喜爱和温和的目光注视着灵雀儿。
灵雀儿突然觉得头上一轻,双手快速摸去,结果什么也没摸到。
她顿时慌了神,眼眶里转着泪水:“我流产了啊水哥啊啊啊呜呜!...”
“我好失败,我不配当个妈妈!”
尧水满头黑线:“我发现我是不傻了,这傻气都传给你了是吧。”
他一指点去,灵雀儿陷入了沉睡。
尧水看着眼前佳人精致的睡颜,想起自己虽然刚复活,但实际也已经一百多岁了。
灵雀儿今年才十七岁,虽说遭受了那样的灾祸,但她的神经大条却一直根深蒂固。
通源体啊......
尧水慢悠悠的下了床,眼里闪烁着光点。
——
东土鸿蒙教。
鸿蒙教占据明来州一域,下辖州界足有五州,明来州域内灵气充盈,适宜修行,在中心区域有一口道泉,以此为点向外扩散近乎半域,是鸿蒙教的教内地界。
此时鸿蒙教内一名长老正在操办一年一度的学子大比。
学子大比主要为选拔有天资有实力的弟子,每个教派每年都会举办。
但鸿蒙教则有些不同,鸿蒙教的学子大比主要考察平日历练表现,以此为基础再进行对战。
以往都是那些平日历练优异的弟子会摘得桂冠。
此时在一个大擂台上站着两名男子,一名男子身穿灰色束腰武服,方头横脸,凶神恶煞。
而另一边则是李翔左,他慵懒的披着宽大的道服,将道服穿成了睡衣的感觉。
李翔左如今已经不再虚弱,精神和容貌都比曾经好了太多,但相貌也只是平平,气质也没有多大改变,甚至不经意间流露的猥琐气质让人望而却步。
“这李翔左还是圣子呢,从入教以来就几乎没听过他干过什么事,往年的大比也不见人,今年怎么舍得出来了?”
“这种货色竟然还戴着圣子的名号。”
“哼,以往他不敢来参加大比,一直吊着个名头,今天既然来了,怕就是来送圣子名额的。”
台下的人对李翔左这位圣子嗤之以鼻,全然不以为意。
那灰衣男也是戏笑:“李翔左,终于舍得出来见见太阳了?”
李翔左拽拽想要滑落的道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在众人眼里,这好像是哈巴狗的笑容一样猥琐。
“哼,你笑个屁,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颜面的...”灰衣男活动了下筋骨:“但你把我弄的心情很不好。”
“废话什么,来上我。”李翔左淡淡开口。
“不知死活!”灰衣男爆发巨力,甚至将脚下的擂台都踏出丝丝裂缝,他以极速的爆发力来到李翔左的面前,硕大的拳头眼看就要打在李翔左的脸上。
“哼,还真是一个不敢见人的废物,就一点反抗都没有吗?”他不忘嘲讽,大声喊道。
“我说上我你就来?”李翔左双臂一震,空海命宫浮现,一股空灵的飘渺感渲染整个擂台。
灰衣男子本要打在李翔左身上的拳头猛地一闪,打向了空气。
这猝不及防的转变让他连收力都做不到,整个人好像一个纸飞机一样,被自己的拳头带着向前栽了个大跟头。
李翔左挠了挠自己的油头:“我的第一次只给女孩子。”
说罢,他用手一点,那灰衣男子就被一股巨力轰下了台。
“那个...后面的比试我就不参加了哈,还不如回屋里坐会呢。”
李翔左说罢便飘飘然离去。
“他......这么强?”
擂台下的观众齐齐傻眼,原本以为是个宅在屋中无用的废物圣子,结果却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天才。
其余的圣子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重新审视起李翔左来。
“空海命宫...”一名面容俊朗的男子抿了一口茶:“这人就是王长老所说的我的最大对手吗?”
他名叫魏启,是鸿蒙教公认的圣子第一人。
魏启摇了摇头,自语道:“如果仅此而已的话,倒真是无趣。”
——
“今天的天气挺好,那群傻蛋以为我是什么废物,殊不知真正废物的只有他们,哥可是亿万里挑一的天才。
就那个今天管事的刘长老又拉住我要我去接任务,我才不去,什么鬼历练分数,我才不在乎,就连这圣子名头也是他们强加给我的。
可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丑啊,我想潇洒的笑笑都不能做到。
水哥,你在地下有知的话,可要给那些管颜值的神官阴曹们多说说我,这辈子当不了帅哥,下辈子当当也行啊。
我修行百年有余,至今未破童子身,他们都嘲笑我说我辟邪。
可是我......到底还是不敢去碰什么爱情。
据说这是东土最近很流行的一种爱情观,叫什么半夜的我就不想爱,但我可不是,我真的害怕那玩意。
幸好你死的早水哥,不然的话你估计还得经历这种磨练,这磨练比杀人还难受。
你找女鬼一定要好好找啊,要找个好鬼,更不能辜负人家。
话说回来今天晚上的月亮真的好圆。
那就用橙黄的月光来书写我今夜对你的思念。”
李翔左噙着一丝笑容,看着外面的月亮。
——
尧水在金甲城里和灵雀儿缠绵了三年时间,他的修为成功的压缩到了通幽境。
灵雀儿的修为也随之水涨船高,达到了凝神境。
通源体虽说对双修道侣的修行有极大的助力,但自身修行仍是以凡体而计算的。
灵雀儿十六岁才开始筑基,如今二十岁已经凝神,这已经是十分天才的资质了。
当然灵雀儿变化最大的还是身体上的。
经历了三年的稳步发育和尧水的细心浇灌,她俨然成为了一个丰姿绰约的少妇,红嫩的脸蛋好似能挤出水来,皮肤光滑好像新生的婴儿。
但在尧水面前,还是那么的傻乎乎。
“尧水,你已经回到了通幽境,现在是时候该去我为你准备的机缘地了。”时隔三年,老闭灯的声音再次响起。
尧水猛地听见这声音还怔了怔,随后眼神里掺杂着不舍,他看向正在眼前扒鸡屎的那女子。
“你在想什么?通源体的辅助只会对她的第一对象产生作用,这女人就是送给别人,也已经只是一介凡体,已经无用了。”
“你现在要随我赶去藤天林海,那地方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东西。”
老闭灯的声音不停的环绕在尧水的脑海里,尧水根本无法做到不去听他说话。
“就不能带着她吗?”
“藤天林海是有境界限制的,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来这找这女人双修?通明,近幽两境承接凝神和立宫,乃是藤天林海专门设立的限制。”
“里面也只有适合这两境修士的机缘,可以巩固凝神,凝结立宫。”
“当然,我要带你去找的可不是这种普通玩意。”
老闭灯在尧水脑里显现一个巨大的蓝色人脸,张开嘴大声又急促的催道。
老闭灯也是怕尧水太留恋这女子,才会显得有些心急。
“雀儿......”
灵雀儿似有所感,转过头来对尧水傻傻一笑。
尧水没有忍住,冲到灵雀儿身前,深深吻去。
灵雀儿眼神有些慌乱,不知道怎么回事尧水突然这么大反应。
“唔...咳咳。”灵雀儿轻轻推开尧水,娇嗔道:“水哥,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有精力~”
“雀儿......”
“嗯?”
“......去回屋里躺着。”
灵雀儿舔了舔嘴唇,轻拍一下尧水:“讨厌,想吃人家还这么霸道。”
然后就轻盈的走回屋里,边走边说:“今天中秋节呢,晚上带我去城里玩哦水哥。”
尧水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回想起这三年的种种。
相比于那在黑暗中度过的一百年,这三年简直是他最幸福的时候了。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选择离开,以后还能不能再有机会拥有这样的生活。
“别再留恋了,你不变强的话怎么帮灵雀儿报仇,消灭冥衣教?这几年冥衣教在鸿蒙教打压下变得倒是很沉默,但邪修的沉默往往隐藏着阴谋。”
“到了届时冥衣教暴起,你没有力量又怎么替她报仇,说不定连自己的命都得跟她一起搭进去。”
老闭灯也是费劲口舌。
“走吧。”尧水眨了眨眼睛,有些干涩。
“嗯,该走了,漫漫仙途,这里只不过是你的起点。”
...
屋内,灵雀儿兴奋的摆着各种姿势。
“一会就先来一套水哥最爱的连招吧。”她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和往常一样老老实实的开始脱衣服,等着水哥进屋。
直到夜里的星星也一闪一闪的,她才睁开双眼,屋内除了她空无一人。
凤吹动没有关上的门窗吱吱作响,外面隐约传来城里的喧哗,那里正在庆祝中秋之夜。
圆圆的金月像是上天的一只眼睛,此刻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灵雀儿不由得感到一阵冷意,她向被窝里面缩了缩,但里面没有体温的被窝更加冰凉。
“雀儿,我回来了,买了月饼和灯笼,街上可真热闹。”
灵雀儿猛地抬头望向门口,但却只有随风摆动的木门在响着。
她死死盯着那里,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端倪。
果然,没多时一个人影投射而来。
灵雀儿欣喜的大喊:“水哥快来呀,人家好饿呀!”
那人影猛然一顿,又接着走来。
战浪子小心翼翼的敲了敲已经打开的木门:“尧前辈不在吗?还想请你们同去赴宴呢。”
灵雀儿听见战浪子的声音后眼神变得死灰,什么也没说,缩了回去,平静的望向窗外的夜空。
“那啥,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尧前辈不在,咱们就改日再聚。”战浪子察觉灵雀儿情绪不对,便连忙走了。
你果然就是一道光。
我果然还是抓不住。
想着想着灵雀儿又昏昏睡去,只不过这次她真的不想再醒来。
——
藤天林海将开启,诸多大势力传人前来。
一艘在空中前行的巨船之上,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她火红的长发落在腰间,眉眼带笑,活泼俏丽。
凰清鸣用右手轻抚自己的左手手腕,看向前方朦朦的云海逐渐破开。
一株通天的巨藤屹立在眼前,在其表面上还生长着无穷无尽布满了的藤林。
“清鸣一定要凝结最好的命宫,回去给妈妈一个惊喜!”凰清鸣握紧拳头,迫不及待想要进入藤天林海。
而除了凰清鸣外,来到此处的势力也一一现身。
有鸿蒙教圣女林璇,她处在通明九阶,乃是将入近幽的骄女级人物。
天女教传人司马莲,也是一个通明九阶的骄女。
还有一个身披黑袍的人,被众人视为异类,但却也无人上前挑衅。
因为此人散发近幽气息,已经是在场很强大的存在了。
而这人正是打入冥衣教内部的马玛,这三年来她相继克死过不少中层,尤其是当年那个红花黑袍使,被她以最激烈的手段克死。
当时魂冥上使正在指派任务,马玛突然闯了进来,抱住红花黑袍使的大腿哭道:“我的狠心滴老爸耶!你怎么就吃干抹净把我扔床上不管了呀!?”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了红花的黑袍上。
魂冥眉头紧皱,他最反感这种关系,当年自己的家里一家四口和睦无比...
他掐住红花的脖子,不等红花发出声音便掐爆了他的脖子。
马玛则阴差阳错被错认为是身怀咒阴体的夺运之人。
因为这种体质她被举荐成为了冥衣教怨女,相当于鸿蒙教圣女。
但之后她就再没克死过人,因为冥衣教内都知晓了咒阴体的可怕之处,遇到她便是唯恐避之不及。
“哼,什么咒阴体,我明明是天傻之体!”马玛心中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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