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箱功能恢复’
一阵白芒闪过,我双掌向后撑地,腰部用力,整个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过来,这让我的背部完全暴露于攻击视线之内,随着那气味的加重,我在内心紧张不已,脖子上的寒毛,因为感受到腾腾的杀气,而根根竖起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受到翻转惯性的牵引,并没有停下来,我的右手却早就转出那把精钢的匕首来,反手藏在自己的小臂之下,准备给对方来一个回马枪
我从仰面摔在地面上到旋转了360度,依旧仰面向上,上身重心虽然并不稳定,却也在我计划之中,这时鼻翼煽动,那对手已然近在眼前,我面向上方,逆光之中,一个黑色的剪影终于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这剪影轮廓散发着阵阵白辉,上面不时掠过绿色的光影
就在此时了,我借着身体翻转的惯性,将右手匕首格挡在身体与那半空之中,碰撞出一阵金石之声,我知道迎上对手的爪子了,于是在对手身体压过来之前,手带肘,肘带肩,整个身体斜着向前推,将手中的匕首又向前抵进了一寸,然后猛地一划,一阵匕首在骨缝间游走的触感从精钢的匕首上传来,就算爪子在坚固,想要安然无恙也是不太可能的
‘噗’的一声,在我站起之前,一个影子落在了泥淖中,等我站稳脚步后,再看向那声音的所在,早已不见那野兽了,但是顺着那掉落的地方,我却看到在旁边的树身上,抹了一层湿漉漉的泥浆,泥浆里有一块干净的印着血的爪印,爪印下的树皮被爪子撕扯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树芯来
几声‘簌簌’之声,我抬头去看,只留下摇动的枝叶,不见任何踪迹,连同那气味,都一同逃散的了无痕迹
我借着掉落位置和爪印的位置,在脑海中模拟出它的运动方向来,果然在高处的树干上发现了同样湿漉漉的泥水来
由此可见,那家伙的速度极快,从刚才我落下到反身与它短兵相接,也不过两到三秒之间,除了朦胧看到一个轮廓来,却是连正面相貌都没看清,而且就连此刻负了伤,也依旧可以保持如此高速的动作,这种极致的速度,俨然已经超出了我对过往猛兽的认知
身上白光已经散尽,我跳向高处沾有泥水的树枝,上面还有一点血迹,我蘸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放大鼻孔,闭上双眼,试图借着这一点点线索,追寻那野兽的踪迹,追出十几米后,这味道便越发的不可捕捉了
眼见这野兽已经逃之夭夭,我便不再费心去追踪了,再说,即使追上了,我们之间速度的差距,还是不能忽视的,它如果想要再度逃跑,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情上
其实最近总有一件事情烦恼着我,经过这些时日的猎杀,我的身法越发娴熟,猎杀技巧也突飞猛进,中等伤害猎物,常常可以做到一击毙命,但是我进入系统查看自己的击杀币,却发现增长的可怜,而且根本没有上升等级的希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种没有希望的感受,简直就是煎熬
我试着开解自己,也许是之前的5级升的太快,太突然,所以让我对升级的速度有了误解,但是我的开导常常只有三分钟的功效,因为之后的任务,不会因为我对自己的开导,而善意的将难度降低
按照5号的说法,只有达到了10级,我才是真正的安全
这种焦虑开始影响我的心情,进而影响我的判断,最终结果则是影响了我猎杀时的专注度,我开始尝试说服自己去挑战大型凶猛动物
就像一开始的巨蟒和驳一样,只有击杀这样具有强大攻击力的猛兽,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等级的上升甚至跳跃
但是上次濒临死亡的体验,就像是颗种子一样,扎在了我的心里,然后就开始迅速生根发芽,长出一朵叫做恐惧的花来,上面每一片白色洁白的花瓣,仿佛都是从我的坟墓上生出,在为我默哀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尽管我试图鼓起勇气靠近那些我明知道有危险的猛兽,可当我靠得越近,近到可以看清它们的容貌时,我的双脚就像是生长在了树干上一样,我不断的吞咽着唾沫,我知道一旦我发起攻击,结果只有两个
我,始终是个懦夫,我在心中悲叹道
如果5号在这里就好了,他就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办,而不是留我一个人面对这未知的所有事情
我取出黑妹的那一绺头发,难道我并不是真的想要为黑妹复仇,不,我是要复仇,只是当这复仇的愿望可能会献出自己的生命时,我便有了疑虑,我可真是个精于计算的有情有义的人呐
‘你从来不是一个愿意付出的人’
看到陆艳婷最后发出的几个字,我陷入了一阵恐慌,我试图去解释,不,我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喜欢我
可是我的手和屏幕之间,像是隔着一层无法突破的膜,尽管我的手指按了上去,却始终发不出一个字来
‘叽叽’
我睁开眼睛,一只灰猴跳到我的面前,睁着卡姿兰大眼睛打量着我
我现在终于明白,以灰猴这种迟钝的大脑,到底有什么资格生存在这片森林里而没有灭绝,大概是因为强大的繁殖能力吧
其实这种单纯的猴子,如果在你不是处于弱势而来掏你肠子吃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的话,那憨态可掬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想到这里,我举起了手上的弓,微笑着射出一根银色的箭矢,灰猴来不及叫一声便从树上掉落,它的身体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腐烂发酵,继而成为这片森林的养料,永远的和森林合为一体
短暂的小憩后,我舒展了懒散的身体,一阵异香在空气中稀微的飘散着
尽管只有20%的回充能力,但是已经足以解决我的饮食问题,所以在战斗外,即使不进食,也不会有饥饿的感觉,但是此刻闻到这种异香,我却忍不住的食指大动
好怀念以前学生时代攒一星期的钱,就是为了去自助餐厅大吃一顿的时候,出来只好慢慢的走,走的快了,害怕把顶到嗓子眼的未消化的食物颠出来
我不由再次耸动起鼻尖来,利用这比狗还要灵上十分的嗅觉,去追寻这香味的位置来
我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寻找到了那香味的所在,站在树干上,随之一阵嗡嗡声,我看见一个巨大的蜂巢,大到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身体窝在里面,蜂巢的每个六角形的开口都十分的饱满,整体像一个上窄下宽的蛋,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也许是为了舒缓自己长时间的焦虑,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吃一口这蜂巢里的蜜,看那饱满的形状,用手掏进去,一定非常爽了,甜食可以促进人体分泌多巴胺,让人保持愉悦的好心情,这可是回充系统做不到的
无视外围零星的几颗长满黑毛的丑陋的蜜蜂,我从树干上一跃而起,跳到了蜂巢前,瞬间嗡嗡声便围了上来
我把手掌张开,五根手指像是五根筷子,迫不及待的想要从面前的蜂巢中抓取一把蜂蜜出来,就在我的手指接触到蜂巢的时候,我的手背上突然一痛,一只黑色的蚕豆大小的蜜蜂停在了我的手背上,正不停的挪动着屁股,而屁股上的尾器已经扎进了我的手背之中
按照我现在的身体强度,这点痛应该算不得什么,甚至不会感受到才对,看来应该是这尾针中带着不容小觑的毒素
‘好啊,受够了那些大东西的欺负,就连你们这些小家伙也要欺负我啊’
‘放心,我不是个贪心的人,我只拉勒得得...’
我调笑似的说道,一只手已然伸了进去,一经进去,就被粘稠的蜂蜜完全包裹住了,那种触感就好像寒冬腊月突然进了澡堂子一样舒适,但是我的调笑还没结束,就感觉自己的舌头大了一圈
继而神智开始迷糊起来,两片眼皮不可阻挡的想要叠在一起,我想要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的脚早就变得麻木,不光是脚,身体也变得几乎没有任何的知觉,慢慢的,就连呼吸都不再顺畅
只有听觉还在发挥功能,嗡嗡声更胜,比我看到的蜜蜂,要大上很多倍,或许我这时睁开眼睛,蜜蜂的数量会大到让我吓一跳
毫无知觉的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耳朵中的平衡液在警告我,我正在高速的下坠,只是此时全身麻木的我,就算放到油锅里面炸,估计也能做到一声不吭
轻微的砰的一声,我知道我掉在了地面上,或许摔断了几根骨头,或许扎进了泥潭,或许正有几只变异蚂蝗顺着我的脸,爬进了我的嘴巴,鼻孔和耳朵
‘急救包功能,全部恢复’
当我在意识中急忙喊出这一句的时候,我的身体才开始慢慢的恢复了知觉,全身一起发作起酸痛感,让我后背的筋都不由得拉直了,那种感觉,我用语言永远也形容不出来
想不到这些蜜蜂毒性这么大,不,这些可不是蜜蜂,只是我仗着有急救箱功能,以为自己可以无视这些毒性,实在是大意了
正当我以为已经平安无事的时候,最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急救包功能虽然生效了,但是过了十几秒,我的身体却仍然处于麻木的状态,这让我有点意外
这时耳边嗡嗡声仍未散去,我才惊心的明白过来
这些毒蜂仍然在不计成本的,用屁股上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尾针,不断的刺向我,而急救包的治疗效果,显然已经跟不上源源不断的毒液的扩散伤害了
'急救包功能,全部恢复'
我不安的再次在意识中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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