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望向天上的白得耀眼的太阳,它好像被铁链拴在了天空的某个地方,再也不能行使东升西落的自由了,天空也变成了它的监狱,就如同这座森林,乃至这个世界,对我的囚禁一样
而我就如同一个想要越狱的囚徒,只能在这危机重重的监狱里,用自己的身体去丈量这广阔的监狱,或许运气好,能够找到一两个漏洞
但是在这之前,我不得不面对的是这座穷凶极恶的监狱中,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它们不需要逃离,因为这座监狱就是它们的家,残酷的战斗,无情的猎杀,连休息的时候,耳朵都本能的向上竖起来
我要在这群经验丰富的猎杀者面前存活,在走出森林之前,不知道是它们成功猎杀了我,还是会被我无情反杀呢
那只毒蜥蜴让我明白我的处境依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乐观,但是系统的升级却给了我极大的信心
从再一次出发到现在我驻足休息,抬眼望向天空,时间的流逝依旧像个谜语,我只能寄希望于5号找到我,然后告诉我,加快速度吧,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而在那之前,我只能在这座原始的杀戮森林里,尽情的释放我内心深处,属于兽性的最原始的野性
我把匕首在饱满欲滴的树茎上擦了擦,上面的血水混合树茎伤口流出的汁液,滴落下来,掉在潮湿的地面上
从拿到这把匕首之后,它很快就品尝了第一口鲜血,我的动作快而猛,当我把匕首插进那只长满尖牙的鹿的脖子中时,因为剧烈的冲击,庞大的鹿身整个被顶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击在树干上,这种撞击却丝毫撼动不了大树的根基,我看到高高的树杈上,连一片树叶都没有因此而轻微的震动
它的内脏应该已经被震散了,它几次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徒劳的一再摔倒
两只磨得锋利的鹿角向我发起了冲锋,那是跟在它身后的,稍小一些的鹿,算上鹿角,也只才到我的胸口,这样稚嫩的生命力,在像一个它根本不了解的存在发起攻击,或许是猎杀的本能,或许是为了保护它的妈妈,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它都找错了对象,它应该在我击倒它妈妈的第一瞬间,就向后跑,跑向密林深处,跑得越快,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我轻松的用一只手抓住了它锋利却并不强壮的鹿角,胳膊一甩,它的身体被带倒在地上,手中半截鹿角的断口处,顺着里面的血管,流出一点鲜血
不远处的艰难爬起的大鹿试图向我走过来,但是它的伤太重了,于是再度扑倒在地...
我学会躲藏在树叶之间,就像那只藏在我头顶的灰猴一般,经过几次这样的杀戮,我已经很娴熟的学会了偷袭,而且有着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只是被我找到的猎物都是一些攻击力很劣势的野兽,对于一些具有强大气味的猛兽,我可以很远就甄别出来,然后尽量绕开它们的所在
树干上的汁液还在滴,上面的血液已经被稀释的很干净了,但我知道这一抹血液也足以引起周围捕食者的注意,而且我确信至少已经有一个捕食者已经注意到我的行踪了,从上一次的击杀后,不管我跳的多远,跑的多快,我的嗅觉和第六感,都在不停的向我确认,我的身后正尾随着一个敏捷而危险的朋友
于是确认匕首上的血迹被清理和掩盖之后,我再度在粗壮的树枝之间跳跃起来
自从我的身体完成了部分升级之后,在妖化大法的加持下,我已经能够适应在这种横枝乱节的丛林中奔走了,只是遇到和我的其他心法一样的窘境,现在的妖化大法还只是初级阶段,还实现不了让我眼红心热的变化能力,但是已经可以让我很好的模拟各种动物的生活习性以及它们各自的生存本领,譬如我会在跳的太远而重心不稳时,意识中模拟出猴子的技能,去自然的抓住身边的枝蔓,将自己甩荡过去
如果我完全掌握了这种能力,我想我会变成什么呢,一只鹰?飞到高高的天空,俯瞰着这陌生星球的大地众生,还是变成一只高大威猛的巨兽,横行于荒原之上,将所以的挑战者一一击败
’簌簌‘的穿叶声自几十米外传来,那声音急促而平稳,无不证明着这是一位经验老道的捕食者
这也是自从它贴身跟在我身后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发出如此明显的动作,看来耐心都是有限度的,我不知疲倦的奔走,已经让它逐渐失去了耐心
而我的偷袭手段,不知有没有被它看在眼里,如果看到的话,或许会更加坚定它猎杀我的决心吧,毕竟热衷偷袭的野兽,又会有什么强大的战斗力呢
但是很明显,我会的,可不只是偷袭,只是它并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我故意放慢自己的速度,在几次跳跃的时候,即将踩在树干上的脚,都不小心的从树干上滑开,整个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费力的调整身体,才勉强站稳,有时明明抓住了枝条,却仍旧笨拙的摔落在地上
如果它真的有足够的智力的话,或许它会想一想,为什么我会突然从如履平地的状态一下子,转变成这样生疏的动作,但是我想它的智力还没有发展成这样的高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一直跟随的气味越发的浓烈了,我向后看了一眼,令我意外的,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虽然没有踪迹,但是这气味却确实是浓烈了不少
按道理说,气味越是浓烈,就代表着这偷袭者越是靠近我,但是此时气味已经浓烈到完全在我可视范围的距离,可是我仔细扫视过去,除了有厚厚的树叶遮挡外,其他地方并无任何异常
虽然这属于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有树叶遮挡,经过我再三诱惑之后,也该露出一些蛛丝马迹才是
我继续进行我的蹩脚的表演,我相信我的表演已经暴露出自己很多的致命时刻了,而且我的鼻头耸动,嗅出这味道也是愈发的浓重了,浓重到我不得不猛地回过头来
就在我猛的回过头来时,我好像看到了离我仅有几米之遥的树枝上,树叶有了一丝震颤,但是却依旧看不到任何踪迹
我不免警醒起来,一来因为这距离实在太过于靠近,如果是驳这种野兽的话,我实在无法保证在这么近的距离背对着它还能够毫发无伤,二来,也是最吊诡的事情,就是它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一步步的向你靠近,但是你就是看不到它,我担心就算它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我一回头,看到的,仍然是空气一片
这样的情况让我立刻全身紧绷起来,我后背肌肉紧张成一块,这让我能够随时应对突然袭来的攻击
我又在树干上跳行了几步,这气味浓烈依旧,只是伴随这气味的,还有之前没有出现的细碎的声音,可每当我信心满满,猝不及防的回过头时,看到的却依旧是令我疑惑的失望
与其这样时刻提防来自背后几米远的威胁,倒不如真切的战斗一番,真切的将它抓在手上,那种踏实的感觉
我决定在我下一次跳跃时,再送给它一个致命的破绽,如果它真的想要猎杀我,我相信不会有比这个破绽更好的机会了,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一次十足的冒险,我根本不清楚它的攻击力到底如何,一旦攻击过来,我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而事实证明,这确实是一次冒失而大胆的决定
就在我跳向下一根树干的时候,我故意卸掉一部分力,使我在脚只能堪堪踩到下一根树干前,向前的力便已经消解殆尽,身体便只能随即向后倾倒,在重力的作用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几秒我将会呈现垂直落体运动,然后重重的拍在下面的泥地里
而我给它的机会,也只有短短的在半空中,失重的几秒而已,我相信如果它是一个优秀的猎手的话,它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发起攻击的
做好准备之后,我如计划一般,向着前面一根很远的树干纵身一跃,同时运用我所有的感知工具,来觉察那隐秘的杀手的存在,眼见着我的一只脚已经踏在树干的边缘,却后继无力的开始往下掉落时,气味在毫秒之间,一阵浓过一阵,周围的时间好像都变慢了,即使我的反应快到这种地步,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热气已经从我的身后喷向了我的头顶,一股湿热的感觉从头顶延申,这种感觉还来不及传递到全身的时候,我的脖子便连同肩膀优先收缩了起来
尽管收缩及时,但是我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一根锋利的牙齿已经嵌入了我的头皮,随之而来的是脖子上一道银光闪过,我的脖子一阵轻松,随即鲜血的腥味便直窜向了鼻头
我尽我最大的可能,抬起我的右手,凭借着大概的印象扣动手指,瞬间三箭齐发
‘咻咻咻’的声音过后,我如预想般的重摔在泥泞的地面上
只是我的伤势比我预想的要严重许多,我脖子上的大动脉已经被划破,汩汩的向外冒着血水,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头皮已经失落了,满手只剩下鲜血
我还没站起身,那一阵强烈的熟悉而陌生的气味就再次聚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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