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说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前几日府上的一个护卫轮休,家里就住在城东那边,每次回去都会在他家吃馄饨铺,结果见他家没有开门,向隔壁打听,就知道这些了。”
馄饨铺……
白城潇摩搓着下巴思考,“他家的馄饨特别好吃?”
“应该是的,这馄饨铺是他父亲开的,在那都卖了十几年的混饨了,有些口碑。”烛伊歪头思索了会儿,才答道。
“这究竟是装神弄鬼,还是和妖物所为?你明日可要和……”转头就见烛伊也学着他歪头思考的模样,顿觉有趣,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你干什么!!?”烛伊刷地起身捂着额头,指着他大吼。
白城潇嘴角抽了抽,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也没使多大的劲啊?
旋即笑了笑一声,带着讨好意味轻声哄着:“我送你样东西。”
“本小姐不需要!”烛伊简直要气炸了,这人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还少主呢?他们有那么熟吗?
烛伊气呼呼地转身要走,白城潇忙把她按坐了回去。
摊开手时,手中已然多了枚玉佩,白城潇轻晃着玉佩问:“这个给你,要不要。”
烛伊一眼明白这雕工精细的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快速撇过头,一脸不屑道:“玉佩而已,本小姐多的是。”
闻言,白城潇眼里闪过一抹失落,旋即又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这玉内蕴藏灵力,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可以保你一命。”说着就把玉佩塞入烛伊手中,却又立即被烛伊扔回怀里。
“谁稀罕啊!”烛伊恶狠狠说完,就起身迅速向外走去。
“你……”白城潇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只是变成一声叹息,看着烛伊急匆匆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嗯,也还不是很笨!
反正日子还长,他不急。
那可是玉佩,岂能随便收,还真当本小姐蠢呢!烛伊迈出门的脚忽的一顿,眸光瞥见白城潇还在盯着自己。
烛伊立即怒视着他,“看什么看?我告诉你,像本小姐这般花容月貌的女子,是注定要嫁给白泽楷那样清风明月的天之骄子的,你最好别对本小姐有什么该有的想法!”烛伊重重哼了一声,就气冲冲的朝着自己的伊悠轩而去。
她以后要是成了白泽楷的未婚妻,还跟他师弟传出什么丑闻的话,别人怎么看她?她还怎么活?
这王八蛋就是故意的,就是见色起意,就是贪图她的美色,就是想害她!
“嗤!”白城潇有些气愤的摇着扇子,还还花容月貌?还天之骄子?人家天之骄子能看得上她?
哼!
石桌凳前,身长玉立,清风拂来,衣摆摇拽。白城潇迅速摇着扇子的动作猛然顿住……!再说了,胜名在外的又不止是他一个人,还还清风明月?肤浅!
***
“那二人喉间似被厉甲穿透,后手腕又被割破,全身血流而尽,只那婴儿似中了奇毒,亦亡。”清冷的声音夹着微风幽幽传来。
池中荷花大多都还是花苞儿,但也依稀盛开着几朵荷花,再配上池边亭中轻纱摇曳,倒是更有一番别致风味。
只是近边这人却像是毫无风情般不懂欣赏,身着月白锦袍,站立在一旁,“只是……”
白泽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迟疑着开口:“尸体上并无妖气。”
若是被妖物所杀,尸体身上必然存有妖气久久不会消散,而且那伤口,确又是像是妖类厉爪所为!
“没有妖气?”白城潇蹲在荷花池边,洗手的动作猛然停住,直觉告诉他这事——难搞!
试探着问了句:“那婴儿身上的毒……”
白泽像是猜到得他的想法,淡淡看了他一眼,点头:“应是奇毒,具体府衙还未验出。”
果然……
白城潇有些气馁的起身。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稍稍弯起,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的问:“咱们这整个姜府也都逛遍了,就是没找着那小妖!能躲哪儿去呢!”
听罢,白泽瞥他一眼,看着周围布景,荷花池塘,微风吹动,轻纱摇曳,的确是好一番美景。
施法,那池中央淡淡的妖气显现,侧头看去,白城潇只能尴尬地笑了下。
白泽楷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像这类小妖直接收了便是,沉默了一会,还是配合他道:“即是先前逃离,也有可能。”
白城潇当即有些洋洋得意:“也是,毕竟我们住这儿,想来也不会作何乱子。”
只是想到城东那边,他就得意不起来了,毫无妖气却能厉甲穿吼,还顺便给婴儿下了个毒!
白城潇只能摸着下巴胡乱猜测:“城东那事会不会有可能是仇杀?情杀?”。
“可能性不大。”白泽楷转身,不愿在此处逗留。
听闻,白城潇忙跟上去询问。
“他们夫妻二人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私下更是恩爱,何况还有一爱子,家境虽算不得富有,但与平常人家相比,殷实有余……”
二人的背影渐远,轻风拂过,池里的一朵荷花重重地摇摆了几下,水面上溅起了圈圈涟漪……
***
翌日。
这天色都不早了白城潇都还没见着人来,无奈到亲自请人,可一刚踏进院子就差点摔了个趔趄,这着实是被这眼前景象惊到了,整整八个!以无冬、无夏为首,其于的都各端着洗漱用具,在院中分成两排,就等着那个姜大小姐醒了,洗个脸!!!
无夏眼尖注意到这位少主,忙行礼迎了上去。
“白少主可是来找大小姐的?大小姐现在还未起,还请白少主随奴婢到偏厅等候片刻。”
白城潇咳了咳,端的是手拿折扇风度翩翩,温和一笑道:
“无妨。不过本少主确实是有急事找姜大小姐商议,还烦请姑娘进去禀报一声。”
“这……”无夏有些为难,众所周知,这姜大小姐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更别说这大清早的去扰人清梦了,无夏实在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啊,哪怕你是少主也不行,只好但硬着头皮回答:“白少主,要不还是先随奴婢去偏厅等候吧,我们小姐平常辰时也就起了的。”
“辰时几刻?”白城潇面带微笑,一看这奴婢就是在忽悠自己呢。
“这……”无夏脸色僵了僵,她哪知道几刻,这得看人家心情啊,头就是个伺候人的,不要那么难为她好吧……
“罢了,本少主有空再来。”白城潇自觉很通情达理的不为难人家姑娘。
“是,白少主慢走。”无夏一喜,忙把这爷送至院门口。
白城潇摇着折扇缓步出了院门,然后就绕到一侧,再然后——自然是四下无人,爬墙跳窗一气呵成!
只是……
在看见屋内格局摆设时——愣住了!!!尼玛,说好的女子闺房,古色古香、雅致温婉呢?
这跟以上的沾个毛线边啊?
只见,明亮宽敞的屋内金碧辉煌,连一件小小的摆设都价值不菲,整体布局配饰更是奢华大气上档次!
再回头想想自己那院子?那在宗门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了吧,现在这么一对比,瞬间感觉被秒杀!
所以,这就是“云啸大陆第一大宗门”跟一个范阳首富的区别?
所以,他们堂堂第一大宗门其实真的很穷?
丢人呐!
得努力赚钱才行啊!
白城潇转眼就见两米宽的床榻之上,一女子正闭眼宁静酣睡着,白城潇瞧着她这般安静的样子,眉目之中也没有了往日里的骄纵贵气,颇觉新奇,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软软的,忍不住又戳了戳。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一侧的柜桌之上,有着一只小巧精致的扇托,而扇托之上正斜放着一把精美细致的团扇,扇面以荷叶点缀,嫩白荷花半开,其中,荷叶下那条全身通红的红鲤更是醒目耀眼,栩栩如生。
烛伊翻了个身,白城潇也跟着绕到床头,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又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后唤道:“烛伊,烛伊,姜大小姐,该起床了!”
后者却只是皱了皱眉头,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觉。
白城潇:“……”
“姜烛伊!”
白城潇哭笑不得,只能用力的推了推她。
烛伊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了眼床边的人,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摇了摇头就又闭上了眼睛,突然猛地睁开眼,等看清床边的白城潇时,立即跳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指着他大骂,
“白城潇!你个王八蛋,登徒子,流氓!!”
???
白城潇还有些懵逼——
卧槽,忘记隐身了!!!
烛伊抄起鞭子,就朝白城潇挥去,白城潇忙退步躲过,示意她小声,可烛伊却是不管不顾的,再次朝他进攻去……
“姜烛伊,你冷静些!你听我解释!”白城潇忙退闪着喊道,
冷静个屁!都进她闺房还这么冷静,烛伊边挥舞着鞭子边追赶着白城潇……
听着屋里传来一阵阵噼噼啪啪瓷器碎裂的声响,无冬无夏连忙紧张的上前询问,“滚开!”烛伊怒吼声传来,无冬无夏只能退下了,但都距离房门远远的,生怕大小姐一个不顺心就伤及无辜!
以她们猜测那肯定是大小姐不知道又怎么了,正在里面发着脾气摔东西呢,还是躲着点的好。
屋里,烛伊却是挥着长鞭卷起一个瓷器,朝着白城潇砸去,白城潇脚底一滑,堪堪侧身躲过,旋即迅速闪身到烛伊身旁夺过鞭子,顺势压制住她……
此时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白城潇禁锢着她的双手,将烛伊抵在墙上。
“放……”
白城潇有些狼狈的急忙捂住她的嘴,烛伊被压制着有心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只能一眨不眨怒瞪着他!
白城潇深深叹了口气,就安抚她道:
“你先别吵,听我说,私自进你闺房使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下次要是没经过你同意绝不会再进来,你就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白城潇面容诚恳,他是真知道错了,哪想到进个房间居然能让她反应这么大。
烛伊重重的啍了一声,头转向别处,不再瞪他。
“你昨日不是说要与我们一起去城东探查案件吗,今日我跟白泽等了你一大早,都没见你过来,丫鬟又不愿打扰你进来通报,不得已我才翻窗进来……”
听到白泽楷,烛伊的气才稍微消了些。
“那我们就在前院等你了,你先梳洗一下。”白城潇松开她,就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这真不是个久留之地,还是早走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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