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出来的梅若兰,慵懒的在一座庭院闻着花香。
“启禀圣司,门外有个持扇秀士想见你”,梅若兰的侍女小红进院禀告。
“今儿不想见人,不见!”,在外的这几天,梅若兰像脱缰的野马,纵情的享受自由的快乐,这也不免被一些野狼盯上,所到之处人人都以为她是某一家大户人家的闺女,个个都想手拈娇花,揽其一芳,俗话说,花香自有蜂蝶来。
“可他给你留了封字条”,小红递给她。
看到小红这般殷勤,梅若兰知道她收了那人的好处,便接过了一看‘李芳乾’三字,笔迹强劲有力。梅若兰嘴中不由脱口而出:“是他!”。思量片刻后对小红说:“叫他去你房间等我”。
“啊!”,小红一脸不愿道。
“啊什么,快去”,梅若兰吩咐道。
小红走后,她便坐下品茶,脸中透漏出异样的神情,一会小红便来告知:“主人,他已经在房里了”。
梅若兰前去小红房:“你在外守着,有事通报”,梅若兰吩咐完,完便推关门进去。
一名锦衣华服的持扇秀士坐在桌前等候多时,此人长得倒有几分姿色,眉浓发盛,七尺偏瘦身长,粉面油头,缺乏阳刚之气,但也不失为女人眼中的俏郎君。
“你来干嘛?”,梅若兰问道。
“怎么,大美人不欢迎我?”,李方乾,人称玉面鬼手,善使暗器,和算计。他笑盈盈道。
“有什么废话快说,不然我走了”,梅若兰担心会让人知道自己在这与这男人相会,传出去让师父听到自己解释不清。
“今来只是想找你叙叙旧,别无其它意思”,说着李芳乾亲近梅若兰。
“离我远点,我和你没什么旧可叙,没什么事我要走了”,说着正要开门。
“等等”,李芳乾一把抓住她的左手对手将衣袖抹开,一颗守宫砂红印在臂膀上。
“你在这般无礼!”,梅若兰满脸通红怒甩开他。
“这守宫砂可是我帮你恢复的,难道你忘了吗”,李芳乾一脸奸笑道。
“哼,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还好意思提,你快走,不然我不客气了”,梅若兰生气道。
“哎!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看!”,说着拿出一粒红色丹药:“你知道这枚小小的玫瑰重开丹拯救了多少向你这种前途无量的女强人吗?”。
“你!无耻!”梅若兰。
“大宝贝!我想死你了!”,说着一把抱住她。
“你放开我,你疯了!”,梅若兰被搂得挣脱不开,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浑身无力。
“我这么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会放手”,李芳乾越抱越紧。
“你,你不怕我师父将你碎尸万的”,梅若兰恐吓道。
“白教主?”,李芳乾动作放轻,说明他的确害怕白行月。
“怎么,你就这点胆量?”,梅若兰讥讽道。
“哼,都到这份上了我没啥好怕,大不了我们做对亡命鸳鸯”,说着李芳乾一把抱住梅若兰往床上走。
“慢,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得答应我做一件事”,梅若兰一把抓他衣袖道。
“你不就是想要教主之位吗,今天我来就是帮你的,这个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李芳乾将那粒红丹递给她。
梅若兰见他这么胸有成足便放下话说:“听好了!若是你敢复我,你会死的很惨!”,梅若兰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主人,你们谈什么事这么久”,小红问道。
“没什么,就是互相切磋武功,这件事不许跟别人说”,说着挽起左手亮出自己的守宫砂看了看,然后启程回教。其实这群少女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主人干了什么坏事,她们也只是好奇问问,她们年纪轻轻根本不会懂这些事,何况每个人在山上长大,没有机会接触这些男女知识。梅若兰从那天后魂不守舍,归途中慢心悠悠,没有一点下山时那种急行军的状态。不巧的事,在半路上遇到白亦雪等人。
“主人你看是东圣司大人”,梅若兰心想:她怎么在往回走,难道我的事被她知道了?。
“师姐,好巧”。
“拜见东圣司大人”,梅若兰的随从们。
“拜见南圣司大人”,白亦雪的随从们。
“师妹啊真巧,咦!你们怎么往回赶?难道师父又有什么命令吗?”梅若兰问道。
“没,没,”,白亦雪不知道如何说,其实她们迷路了。
“启禀圣司,主人特意等你一同回圣教复命”,蝉儿补充道。
梅若兰心头乐起:原来你迷路了,你也有不如我的时候,:“好,一起回”。
梅若兰望着灰朦的天空拍马道:“天要下雨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躲雨,驾!”。果然还没走多久就下起小雨,雨虽小却连绵,直到下午她们终于找到一间破庙歇脚,此时她们以成落汤鸡,进庙的白亦雪急忙从怀里拿出一本黄油纸经书,黄油纸包裹的经书,雨水都沾不上,白亦雪才松了一口气。
“主人经书没事吧”,蝉儿帮白亦雪换衣物问。
“没事”,说着急忙藏在包袱里。
梅若兰见她这么爱惜这本经书,心想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问:“师妹,那是什么书啊”。
“没,只是一本平常无奇的剑谱而已”,白亦雪回答道。
这更让梅若兰不相信了,心想:你自己的剑术已经达到无人境界了,怎么可能会把一本平常无奇的剑谱带在身上,一定是师父给了什么武功秘籍你。想到这里梅若兰心里不是滋味,她隐约感觉到了师父的偏心。
雨停后,她们来到一座小镇里住宿,熄火时,白亦雪感到有人从房顶掠过,直径的飞向梅若兰那里去了,白亦雪以为是梅若兰的手下,但仔细一察觉得不对,来者轻功一流,点瓦无声,自己不静心都无法察觉得到,一时间感觉不妙,自己轻从窗口寻去,直到来到梅若兰的房顶屏息,听到了两人对话。
“你怎么又来?你不要命了?我师妹就在对面厢房,她会杀了你的?”,梅若兰小心听察四周低声慌说。
“原来那俊美人是你师妹,放心我刚刚看她们都睡得死猪一般了”,李方乾得意说。
“我师妹确实是美人,怎么你心动了?”,梅若兰醋意道。
“你师妹哪有你这般风韵,在我心中你才是最美的”,说着一把抱着梅若兰又递上一颗美人还花丹。
“不行,你快走”,梅若兰推开他。
“怕什么,来嘛!”,李芳乾的大手轻巧拨开了梅若兰第一层衣服,这时一道寒光闪入,直入李芳乾的背心,但被梅若兰推开了,白亦雪顺手一掌封住李芳乾的穴位,大骂道:“淫贼”,又要一剑穿心。
“不要”,梅若兰踢开剑锋阻拦,顺势出掌,白亦雪不曾想梅若兰会向自己出掌,她轻灵躲开,怒问道:“梅若兰,你还要脸吗?”。
听到这句话,梅若兰意识到自己的丑事败露,丢了魂一样慌道:“师妹,不是这样的,师妹,听我解释”。
“师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白亦雪怒道。
“不,不,我没丢师父的脸,我,我没”,慌乱之中,想到自己的守宫砂,:“你看,师妹,守宫砂”,说着举左手臂给她看,一颗朱红砂点在上面。
白亦雪气道:“算你还要点脸,这个淫贼杀了他”。
“别别,我不是淫贼!别杀我”,李芳乾心头发冷道。
“师妹,你放过他吧,他下次一定不敢了”,梅若兰求情道。
白亦雪看到了梅若兰的眼神那种真切,一直高高在上的大师姐,为了一个男人跪在自己身前磕头,简直不可以思议。
“师妹,我发誓以后不会在做这种蠢事了,你不要告诉师父”,梅若兰惊慌发誓着,眼中早已湿润起来。
心软的白亦雪放下了剑,迟疑了会,一掌解开了李芳乾的穴道,斥骂道:“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多谢女侠,多谢女侠”,说完便跃窗狼狈而去。
“多谢师妹”,梅若兰连谢道。
白亦雪忙扶她起来说:“师姐,别这样,师妹授受不起”。
“你不会告诉师父吧”,梅若兰浑身发抖道。
“我,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说着便灰头回自己的房间,一旁的蝉儿还沉浸在睡梦中。
白亦雪摇头道:“睡那么死,再有淫贼进来岂不遭殃”。
第二天启程,梅若兰将一壶雨露蛟龙酒递给白亦雪,白亦雪推辞到:“喝不习惯”。
“师妹,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梅若兰低声的说。
“胡说什么,赶路吧”,白亦雪总觉这样不舒服,但是昨晚那种情形让她难以忘却。
蝉儿跟风儿悄悄说:“你看,这南大圣司今怎么了,变了个人似的”。
“谁知道,昨晚见鬼了吧”,风儿不自觉笑起来。
傍晚,她们在一处树林过夜,侍女们搭起帐篷,生起火苗,留人轮番值夜。半夜时。
“咳咳”,梅若兰在周围巡查一番。
“谁,原来是南大圣司大人,这么晚不睡吗?”。
“嗯,睡不着,你去睡吧,我来替你”。
“这怎么能行,您老金贵之躯,怎能做这些事”,风儿还以为听错了。
“叫你去睡你就去睡,哪里那么啰嗦”,梅若兰不耐烦道。
“好吧,那奴婢只好遵命了”,说完风儿便回自己的帐篷去。
夜深时,一阵风吹过,嗖的一声一小团纸向梅若兰打过来,梅若兰接手揭开纸上写着,有事速来!这笔记梅若兰一看就知是谁写的。梅若兰心中发毛道:想害死我啊。立马将纸条毁掉,但她仔细一想,说不定他有什么计谋让自己能够脱身,便等人睡熟后在动身。
她施展轻功,来到一处密林,耳朵探寻着李芳乾。
“你不要命了?”,梅若兰见到李芳乾生气推了他一下。
“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呀,我真幸福,即使命没了也值得”,大难不死的李芳乾依旧改不了这般恶心的模样。
“到底什么事?快说”,梅若兰问道。
“当然是你的事”,说着拿出一包迷药,眼神极为不良。
“这是什么?”,梅若兰其实已经猜到他要干嘛。
“这叫七日迷魂散,专治你师妹这种高手,你找个机会把她们迷倒,然后我来干掉她们,到时候就把责任推到中原武林人的头上,这样你我的事就没人知道了,你的教主之位也就稳了”,李芳乾打着算盘道。
梅若兰心中惊起,这毕竟杀的是自己师妹,不是一般的人,师父知道了肯定会严查,陷入沉思片刻后还是拒绝道:“用得着这般下三滥吗?难道我打不赢她?”。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你想过没,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你确定要这般张扬解决?想想你的教主之位,想想如何名正言顺”,李芳乾冷笑道。“先拿着,找好机会,我会暗中助你”,李芳乾将药包塞进了她的胸怀。
梅若兰回到营里,神情恍惚,当看到白亦雪早已在等她,梅若兰惊吓一跳,心想:她为什么不睡觉,难道她又跟踪我。梅若兰警惕起来,随时准备动手。
白亦雪见到她叹了一口道:“我知道你又去见他了”。
梅若兰心想:果然你跟踪我,那就由不得我了。但梅若兰心中细想;不可能,我已经很小心了,难道她的武功比我还高?她跟踪我我还能没发现?她假装不知问道:“师妹,你又在说什么”。
“你这是在玩火”,白亦雪对她一脸无奈。
梅若兰咽了口唾液道:“你跟踪我?”,手中早已暗运真气。
“我才懒得跟踪你,但是我知道你又去见他了,你跟他这般没完没了总不行吧”白亦雪生气说。
梅若兰也见她没有异样,心中的疑滤渐除,便说:“师妹,我这次去见他只是跟他讲清楚,我跟他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已经让他死心了,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
“真的?”,白亦雪楞问道。
“嗯真的,我的人我的心只能献给神教,除此之外别无他想”,梅若兰仰望月亮说。
“其实也不必这样,假如你们是真心相爱,我会向师父替你求情,让你辞去大圣司之职,随后洗金尘,在经过众弟子的比试,以你的武功拿个第一应该没问题,这样你就可以还俗下山嫁人了”,白亦雪边想边说,她心里一直替梅若兰着想。
“不!师父饶不了我的,我会死得很惨的,不,还是不要了,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梅若兰心中气道:好啊,你把我推下凡尘,自己就可以坐稳教主了,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想到这里梅若兰内心开始厌恶白亦雪。
“不会的,你的守宫砂还在,证明你没有背叛师父,师父是不会怪你的”,白亦雪安抚说。
“师妹,我发誓我真的跟那个人恩断义绝了,我的生命只忠于神教,终于师父,师妹你不要再提了”,梅若兰表现得一脸气愤。
白亦雪见她这般激烈反应,心中也暗自替她开心,心想:她心里还有师父,也拥护着神教:“好吧我相信你,至于这件事我会帮你保密的”。
“多谢师妹”。
第二天,蝉儿去打水,突然大叫:“主人不好啦”。
“什么事?”,白亦雪抓起剑。
“水壶坏了”,蝉儿的水壶空了一个小洞。
“大惊小怪,用风儿去打吧”,白亦雪放下剑,整理马背的包袱。
“用我的吧,水已经打好了”,梅若兰丢给一壶水给她。
“那多谢师姐了”,白亦雪拿起干粮,一边饮一边啃。
“师妹,这般吃法会闹肚子”,梅若兰媚笑道。
“没事,师妹我的肚子铁着咧”,说着一个轻跃上马,边吃边走。
“小红,下一个寨是什么地方”,梅若兰问。
“青梅寨,梅老海的地盘”,小红掏出一张地图说。
“这么快,到青梅寨了,你们几个先行去通知刘老海,叫他们寨的武士都给我出迎,你就是说本圣司要替教主检阅他们”。梅若兰吩咐道。
“是主人”,小红带一群人挂上圣月神教旗帜扬鞭而去。
“师姐用得着这么张扬么,直接过去不就行了”,白亦雪问道。
“你不懂这些老油条子,不来个下马威,他们可不把你当回事”,梅若兰冷道。
她们穿过两个山头,便到了青梅寨大门口。“圣月神教,承载千灵,教主神功,威震四方,恭迎二位圣司大人,青梅寨三万六千八百七十二位武士向您二位致以崇高敬意,我圣教恒耀千秋,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梅老海最先起头,后寨排满武士,声势浩荡,插满教旗,“圣月神教万岁万岁万万岁”。
“梅老海,可以啊,这些年教主令你西南招兵买马,你办得不错啊”,梅若兰在高高的马背上赞道。
“这些都是教主的福泽,还有南大圣司的提拔,属下才有今天的成果,这些都要归公于教主和圣司大人的福泽”。原来这厮是梅若兰的族人,梅氏一族。
“好,再接再厉,将来踏平中原,你就是一等功臣,我会向教主禀报你所做的一切,教主赏罚分明,一定会提升你重用”。
“多谢圣司提携,属下万死不辞”,梅老海一脸洋洋,比娶了新媳妇还高兴,:“属下已经备好酒宴款待二位圣司,请二位圣司进寨洗尘”,梅老海恭迎的替梅若兰牵马引路,其子梅善武,也踱步向前替白亦雪牵马引路,马背上的白亦雪显得无比高上,身上的一股股芳香,染动了梅善武和众多武士的心,但他们不敢造次,甚至头都不敢抬来目视白亦雪。
“我自己来,让开,驾!”,白亦雪最烦这些拍马屁的。梅善武只好躲一边望着她的背影,眼前的一切让他心动不已,白亦雪淑美的背影,骑在一匹大枣红马上,犹如天仙下凡,他平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动人之人。
“二位圣司请!”,梅老海恭迎的请她们到大堂饮宴,一进大堂数十名丫鬟早已上好菜,一桌子的汉菜,光是颜色都眼花缭乱,各式各样。
“刘寨主费心了”,梅若兰与白亦雪坐在上位,:“师妹,请”。
“师姐您请”,白亦雪微笑扬手道。
“都请,都请,两位圣司请”,梅老海哈腰的尽着地主之宜,他老早备好两座主椅。
两人都坐下时,刘老海和几位部下才敢下坐。随身的侍女阵列一旁,她们的职责是保护自己的主人,所以不会下坐。
梅老海打了个响指,两个精壮的小伙子抬着一壶酒过来给白亦雪和梅若兰满酒。
“螺沅香!”,梅若兰闻了一遍赞美道:“真香”。
“这可是一等一的好酒,当年可是皇家专供的上等酒”,梅老海解道。
梅若兰饮了一口,随后咕噜一大碗,大呼道:“好酒!”。
“圣司海量,我这后山地窖还有数十坛这样的美酒,圣使班师时都捎上,这也算小老的一点心意”。
“那我就不客气,师妹来尝尝”,梅若兰将酒碗挤到她那。
“好!”,说着学人一饮而尽,酒的烈性将她差点呛出来,嘴角像流哈喇子一般,白亦雪从未饮过如此烈酒,所以出了洋相。但众人都夸好酒量!
一人走来双手跪递一张手帕,此人便是梅善武:“圣司如不嫌弃,请用在下的糟物抹拭”。
众人都笑盈盈看着,白亦雪慌忙抓起丝巾将身上的酒水擦干,随后还给他:“多谢!”。
“谢圣司赏脸”,说完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这后生是谁”,梅若兰打量道。
“这是犬子善武”,梅老海介绍道。
“挺贴心的,不愧是梅家的男儿”。
“多谢圣司抬爱”,刘老海笑盈盈道。
“来,我们青梅寨敬两位圣司一碗,祝两位圣司鹏程万里,神颜永驻”,梅老海带头起身,众人也都起身。
宴席上,梅若兰一直想法灌酒白亦雪,目的想知道那本经书的来历,她表现得两人的关系十分友好,:“师妹,来,难得这般清闲”。
“师姐,我不胜酒力”,白亦雪并非不胜酒力,学武之人的酒量都比常人高的多,何况她是内外兼修的武学高手,她只是不想过多的饮这么多烈酒,也怕万一真的醉了。
“怕什么,醉了有师姐在,我们姐妹俩好久没这么尽兴了,来嘛,给师姐个面子”,梅若兰的酒碗早已磕到她的下巴前。
白亦雪心想,难得师姐这般尽兴,不如趁这个机会与她醉酒交心,酒释前嫌,她抓起碗道:“来,干了!”,白亦雪连干几大碗,都是一饮而尽,这般豪情众人都看傻了,个个佩服的叫好,其他人不干落后,紧随其后的干酒,不一会,青梅寨的首脑都被喝趴下了。只剩下白亦雪与梅若兰对碗。
“好,师妹真是好酒量,再来一碗”,梅若兰拍桌道:“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师妹你算一个”。
“是嘛,师姐抬爱了”,白亦雪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风儿一行人在一旁窃窃私语道:“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主人就醉了”,她们怂恿着离白亦雪最近的蝉儿去相劝,蝉儿也正有此意,她站出向梅若兰一辑后,向白亦雪请求道:“主人,不能再喝了,该回去打坐练功了”。
“练什么功,你没看我师妹和我聊得正来吗,滚出去”,梅若兰斥道。
“主人!”,蝉儿委屈的叫道。
“要不,师姐算了吧,我们改天”,白亦雪的脑袋已经晕晕的了,说话也是轻飘飘。
“难得难得,你下去吧,还有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跟我师妹说说话”,梅若兰吩咐道。但除了她自己的人下去,白亦雪的随从们没一个敢动。
“师妹,难道你就这么不想和师姐聊一会吗?”,梅若兰眼神略带失望,一副扎心的样子,其实都是装的。
“没,只是,头疼”,白亦雪拍了怕脑袋。
“你知道吗,我父母早逝,是师父将我养大成人,除了师父一个亲人外,那就是还有你,还有亦霜,其实表面上我常常对着你两干,但是我内心中却是一直把你们当亲人,当,当妹妹”,梅若兰泪眼朦胧道。
白亦雪听到这些话,眼中也要带花,亲切的叫道:“师姐!”,但自己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她心里很高兴,便提起酒坛往梅若兰碗里倒,也往自己碗里倒,:“师姐,干了这杯,以后我们情同姐妹,不分彼此”。
“好!,来”,梅若兰提碗就干。
“主人,不能在饮了”,蝉儿劝得两眼泪花。
“你们退下吧,都各自回去休息,今日我要与师姐一醉方休”,白亦雪高兴吩咐道。
见此状,蝉儿只好带着她们退下,青梅寨醉倒的人也被抬回各处。整个大堂只剩梅白两人。
“师妹,师妹!来来,唉,你怎么躺下了”,梅若兰抓起她使劲摇着。
“吐,吐了,师姐,不要摇了”,白亦雪两眼冒花道。
“师姐不摇你,那你告诉师姐,师父是不是给了你一本武功秘籍?”,梅若兰揪着迷糊的白亦雪问。
“什么秘籍,师父干嘛了”,白亦雪眼睛眯成一条线。
“正经点,你再这样师姐生气了”,梅若兰继续摇着白亦雪。
“停,停!吐了”,白亦雪捂着肚子。
“那你告诉师姐,师姐带你去睡觉,睡醒就不会吐了”,梅若兰逼问道。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一本内功心法,不行了,不行了,蝉儿,蝉儿呢”,白亦雪吐了一地后,就醉晕了过去。
梅若兰推揉叫醒道:“师妹。师妹”,白亦雪已跟死猪一般不动。梅若兰便趁机搜她的身,但是怎么也找不到那本内功心法。这时从瓦顶窜入一人,此人正是李芳乾,李芳乾看到醉倒的白亦雪,得意笑道:“天助我也”。说着正要锁喉灭口。
“慢!”,梅若兰制止住他。
“怎么这般好机会不除掉她”,李芳乾不解道。
“你在这里杀她,你想要全教人啃我的肉?”梅若兰斥道。
“我自有办法让你没事,不过你要吃点苦头”,说着挥舞着掌风道:“这是中原武林唐门的削风掌,我杀了她再把你打伤那不就天衣无缝了”。
“还是不行”,梅若兰不肯道。
“又怎么了?她不死,我们两个就得死,下决心吧!”,李芳乾不耐烦道。
梅若兰解释道:“不行就是不行,她现在还有用,等过段日子你在杀了她”。
“为什么过段日子?哼,你是想要经书吧”,李芳乾看破了她的用意。
“你偷听我们讲话?”,梅若兰说。
“事关性命,我怎能疏忽”。
“既然你也知道了,就不能现在杀她,等我拿到这本经书,我自己亲手了结她”,梅若兰冷道。
“是吗,到时候就怕你下不了手”。
“她不死我永远都不会有出头日”,说着,心里怨恨师父这般偏心。
“明白就好,这次绝对不能让她活着回教,否则纵虎归山,不过,你确定那本秘籍有这般值得我们冒那么大的险?万一就是本普通的心法,你我岂不错失良机,遗恨万年?”,李芳乾疑问道。
“应该不会错,我早年听闻我大师伯讲过历代教主的故事,听他说每代教主在传位下一代教主时都会传有两大法宝给下一任教主,一是我们神教的通天神器‘末月刃’二便是一本至尊无敌的武功秘籍,听说这是一本能横扫八荒六合的绝世上乘内功心法,而且不外传,只留给现任教主。”梅若兰越说就越想得到。
李芳乾眼神一亮道:“真如向你说的一般,此险亦可冒也”。
“不过也并非容易,我了解我的师妹,她是不会乖乖把经书交给我的”,梅若兰气急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要做的就是安抚她与她继续增进感情,这种女人只吃软,不服硬”,说完李芳乾胸有成足的走出大堂。
梅若兰也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自己从小看着师妹长大也未曾这般独解得道,而李芳乾只是与白亦雪几面之缘便能知道其要害,梅若兰内心开始佩服起来,同时也担心起来,开始陷入沉思。
“来人!”,梅若兰吼道。
风儿和蝉儿早就等候多时,听命而入,:“圣司!”。
“带你们主人回去吧,今日我和师妹就聊到这里”,梅若兰微笑道,没有了往日那种严肃冷酷。
“是”,两人小心翼翼的搀扶这白亦雪回禅房。
第二天她醒来,只闻见自己满身酒气,不过醉意早已消去,要是常人肯定要三天三夜才能清醒,而她一夜足以。
“我怎么了”,白亦雪惊恐问。
“主人,您昨夜喝醉了”,蝉儿和风儿备好了沐桶温水,正在给白亦雪去衣。
“下次不能喝太多了,迷迷糊糊的”,白亦雪浸入温水中,两人细心的帮她梳洗。
风儿蝉儿两人相视忍笑,蝉儿说:“你不知道,那臭,哦那南大圣司有多温柔,一口一个叫主人师妹那是叫得多亲切,我们一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风儿呢喃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是看自己的教主之位无望,才来巴结我们主人”。
“别胡说!”,白亦雪轻声呵斥道,没有责怪那种意思,心里想:师姐一定是觉得我替她保密,所以想和我化解以前的恩怨。想着想着白亦雪傻笑起来。即使你不这样,我也不会告诉师父的。对于昨天醉酒的事,她都记不起来了。
风儿看不懂主人为何笑的那么开心,蝉儿微笑说:“主人开心那是因为师姐妹要齐心了,不在争斗分裂了,这也是圣教的福音,教主的心愿,主人当然开心了”。
白亦雪深有体会道:“不错!”。白亦雪悬久的心伤,得到安慰了,人也开郎许多,渐渐的在温水之中睡去,睡梦中想到李芳乾与梅若兰的事时,梦见他们成双成对,十分幸福,随后朦胧的想到男女之间的情事,其实她自己也不懂男女之间的事,想到这,她脑中浮现出一个人,那人模糊的身躯若影若现,又想到了师父的警告与圣教的教规时,她瞬间惊醒,冒出冷汗。
“主人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蝉儿关心的问,一边帮她擦汗。
“没事,更衣吧”,风儿早已准备好内衣裤和圣司的大黑袍。
众人在大堂开早点,“出来这般久了,师父一定会责怪我们的”,白亦雪对梅若兰说。
“小红,从青梅寨回去要多久”,梅若兰问道。
小红拿出地图回道:“启禀主人,需要三天”。
“师妹啊,就这两三天的事,不急不急”,梅若兰心想:这么早回去,是不是想告发我?
“我们出来已有半个多月了,还是早点回去给师父一个答复,不然师父老人家会生气的”,白亦雪说。
“那好,一切听从师妹安排”。
午后梅白两队人马整装出发,梅老海又派出了数十女护卫押送一些贡品随队回去,其中有酒,有岁钱,有布匹和数十万担粮草,等等生活必须品。梅老海还悄悄的送了一只翡翠玉镯给梅若兰,梅若兰见到如此奢品,眼睛发亮得就要掉出来了,当然不客气收下,而白亦雪什么不要,都统统退了回去。
一路上,梅若兰故意缓慢回程,最多事就是她了,而且时不时派人盯着白亦雪和她的部下的包袱,趁机寻求经书的藏处,但是都没有结果。
“主人,最近我们的包袱老是遭小偷”,蝉儿禀报道。
“小偷?不可能啊,有人经过我眼皮我怎么没发现?”,白亦雪不解道。
“啊,我的剑谱被偷了,我们的包袱也被翻了”,小红叫道。其余人也叫道:“是啊,我们的剑谱也不见了”。
梅若兰镇定的说:“嗯,这些小偷手法高明,轻功了得,但不要让我抓到他,否则扒了他的皮”。
“师姐,看来此地盗匪猖獗,我们还是尽快赶回好一点”,白亦雪吩咐启程。
“嗯,师妹所言即是”,两人跃马相伴。
“师妹你说这些盗贼的目的是什么”,梅若兰问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看上了一些财物吧”,白亦雪猜测说。
“我觉得不对,要是看上财物为何只翻不取,而且只取剑谱经书,倒像是在找什么武功秘籍”,梅若兰分析道。
“经书?”,白亦雪一下警惕起来,手不自觉的摸了下胸口。
“师妹,你不是藏了什么宝贝秘籍,让这些贼惦记了吧?”,梅若兰问道。
“不不不,没有,我哪有什么宝贝,定是他们搞错了,我们一定要小心”,说着警惕周围的树林。
“即使有师姐也不会抢你的,再说真有的话,万一贼来偷去了我可就不知道怎么帮师妹了,这武林中的飞盗可厉害得狠,武功再高的人都能被他们轻易盗取,不留丝毫痕迹,我就遇到过”。
“噢,那师姐被盗去了物品”,白亦雪好奇的问。
“不过是被偷去了几锭金子没什么大碍”,梅若兰笑说道。
“这么厉害,师姐的武功这么好他们都下得了手”,白亦雪惊叹的问。
“高明的贼当然厉害,俗话说不怕贼来抢就怕贼惦记,你初出江湖经验少,更是这些飞贼的下手对象,贼心不死的人会一直找你下手,直到得手为止,这种防不胜防的贼最让人不安了”。
“啊,那怎么办”,白亦雪心中害怕起来,并不是害怕贼,而是害怕师父交给她保管的经书,万一丢失了,那就是有辱使命,危及全教。
梅若兰一见白亦雪害怕的反应,心中暗自欣喜道:“师妹别怕,有师姐在,绝对会保护你的安全”。
“嗯,谢谢师姐”,但白亦雪还是一脸不安。
“怎么了师妹,你不会真有什么绝世武功秘籍吧?”,梅若兰故问。
“没,才没有什么武功秘籍,唉,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就是一本的普通的经书,不过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也不想它落入贼寇手中”,说着手掌摁在胸口。
“噢,原来这样,我就说嘛,我师妹武功这般好怎么会害怕盗贼,这样吧,师姐替你保管,等到了神教之后师姐再归还给你,以我多年的江湖经验,一定万无一失”,梅若兰打包票说。
白亦雪一听,正想答应给她保管,但总觉得也不安,万一飞贼在师姐身上也盗走了经书岂不连累她,便不好意思说:“这怎么好意思劳烦师姐,还是算了吧”。
“哎,客气什么,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交给姐姐吧,回去后姐姐定会完璧归赵奉还妹妹的手中”,这一口一个妹妹叫得白亦雪内心暖暖。
白亦雪心想:师姐成熟稳重,经验十足,放她那里肯定比我拿好,这样吧,要是在她手里真丢了我自己揽下责任就好了。思考片刻后,二话不说便从怀里取出本油皮黄纸包裹的经书,梅若兰一见,内心充满激动,但她还是表现得若无其事。
“慢”,白亦雪还有话说。
“怎么了师妹,不相信师姐嘛”,梅若兰内心已经做好随时抢夺的准备。
“不是师姐,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师姐,只是这本经书尚未开封,我还希望师姐不要打开来看”,白亦雪祈求说。
“放一万个心吧,师姐我不会打开的”,说着一把夺了过去,塞进自己怀里的暗袋里,暗袋是用金丝交织而成,她故意漏给白亦雪使她安心,说:“我把它缝上,回去在解开,这样你放心了没”。
“嗯,那就有劳师姐了”,白亦雪感动得上天入地,一颗悬着的心便放下了,像个小女孩吃糖一样美滋滋。
梅若兰看到被自己骗得团团转的白亦雪,心中的怨气消失一大半,终于内心平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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