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半仙没有丝毫保留,讲起了那只血鬼的前世今生。听完他的讲述,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万物皆有因果。
道光年间,大丰镇金鼓山地区闹“长毛贼”,他们无恶不作,烧杀掳掠。
金鼓山脚下的张家湾,出了一个叫张有德的年青人,从族谱记载是我的祖上。张有德天生异能,一身好本领,带头抗击“长毛贼”,屡战屡胜,跟“长毛贼”积怨深重。“长毛贼”为了除掉这个年青人,买通了他身边的人,在五月初三的夜晚,用调虎离山之计,把他骗到了金鼓山上。他的族人幸得李、胡两大家族的保护,但还是被抓了全族老少,共计五十七口人。
那天黑里,惨叫声,骂声一直都没有停过,家的女人,无论老少全都被奸淫至死,曝尸荒野。所有男丁,先被割掉眼皮,眼睁睁的看着女倦受辱。最后全部被活剥了人皮,吊在金鼓山上示众,一时间金鼓山上,怨气冲天。
然而苍天有眼,金鼓山张家的人,并没有死绝。胡、李两大家族舍命相护,让他留住了血脉,但成了三大家族中人丁最为稀少的一脉,张家从那时起,就与胡、李两家,世代交好。
冲天的怨气,惊动了在金鼓山中沉睡的鬼娃。
鬼娃现世,惊天地,泣鬼神,鬼气冲天,妖风烈烈,疯狂的吞噬长毛贼的血肉,转瞬之间,“长毛贼”死伤惨重。不过“长毛贼”也确实有过人之处,派出高人,在极端险境下布下法阵,伤了鬼娃。鬼娃震怒,誓要把金鼓山变成人间地狱,它在金鼓山的腹地,召唤出魔道之门,让所有死的人,全部进入魔道。
我们中午见到的那个血怪,准确来说,现在已经是血魔。
魔门开启之后,山上的一些生灵,也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进入通常魔界的大门,从此踏入了魔道。末法时代有所记载,有灵性的,主要有五大家,称作狐黄白柳灰,也有称作五仙。
狐,指的狐狸,自古以来成妖成魔的不在少数。黄,指的是黄鼠狼,济公禅师九渡黄淑女的故事,记载的就是黄鼠狼成妖乱世,最后在济公禅师的教化下修成仙身。白,指的刺猬,民间传说中白仙多以善良的一面示人。柳,指的蛇妖,白蛇传的故事早已广为传颂。灰,指的就是老鼠,西游记里吃了几个和尚,小时假做了好几天的恶梦。
黄半仙讲完了这段历史,震惊于我的祖上曾如此惨烈,对“长毛贼”恨得咬牙切齿。更震惊于鬼娃的强大,随手就可以召唤出魔道之门,让生灵成魔,祸害人间。我又问:
“血魔进了魔界,为什么昨天会突然跑出来?”
“这正是我担心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来得太突然了。我感觉大丰镇要出大事,鬼娃曾立下誓言,要把这里变成人间炼狱,也许到了兑现誓言的时间,魔道之门如果重新开启,让当年的魔灵来到人间,恐怕不只是大丰镇,这太平盛世怕是要毁于一旦。”
我心脏狂跳不止,道光年间离现在已经近两百年了,“长毛贼”早已被历史的长河所掩埋。鬼娃的誓言,只会让大丰镇的无辜生命,面临灭顶之灾,而并不会给它带来任何报复的快感。还有我两百年前的先祖,他们身负大仇,带着强大怨气进入魔道,这两百年的修炼,只怕是强大到无敌的境界。
我又转念一想,按照黄半仙的说法,血魔是我的先祖,如果消灭了他们,他们肯定是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作为后人,这么做太对不起列祖列宗。
脑子里特别乱,印记,范文文,血魔,先祖,还有那个佝偻的怪老头,就这一天的时间,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硬塞给我太多无法承受的东西,让我不知所措,毫无头绪。
“能给我说说,‘长毛贼’当年是如何用法阵伤了鬼娃的,这高人是谁,会有如此法力。”我又问。
“太平天国的史官有部分残缺的记载,道光年间,媚妖乱世,媚妖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一位古姓的法师所控制,听其驱使。古姓法师是什么来历,全然不知道。古姓法师布下法阵,加上修炼千年媚妖从旁助阵,这才击退了鬼娃。魔道之门开启后,为了摆脱了古姓法师的控制,媚妖跟随张家祖上一起进了魔道,而那古姓法师,再也没有任何的记载。”
我说:“如此看来,最强的还人,不是什么妖,什么魔,人定胜妖。”
黄半仙说:“也许是机缘巧合,媚妖也是修炼千年,聚天地造化于一身的灵物,独得天宠。她们的出身可比鬼娃好太多了,她们往往绝美绝艳,倾国倾城,亦正亦邪。商纣王的艳后妲己,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后褒姒,从野史的角度来看,她们都是当世的媚妖显形,国家政权,因她们而灭亡。也有传说,唐朝武媚娘,也是媚妖之一,最后权倾朝野,在历上创造了太平盛世。是正,还是邪,全凭天地之间的气运。”
烽火连天,雄兵百万,我对这些历史充满了向往,恨不得早出生几百年,身披重铠,手执长弓,驰骋沙场。
黄伴仙接着又讲述了鬼娃的来历。
这个鬼娃,野史上有记载。相传西晋时期,皇族为争夺中央政权而引发的内乱,皇后贾南风干政弄权引发八王之乱,国家的根基遭到严重的破坏。国力衰弱之际,塞外众多游牧民族,趁机入侵中原,史称五胡乱华。
五胡乱华是中华的悠悠历史长河中,有一个最为黑暗可怕的朝代,汉族在这个时代几乎绝种。五胡指的是匈奴、鲜卑、羯族、羌族、氐族五个北方胡人部落。羯族最为凶残,他们行军打仗不带军粮,带的是“两脚羊”。
“两脚羊”说起来就特别惨,指的就是人肉。汉家男女纷纷成了随军成了军粮,烹煮的方式十分暴虐,老瘦男子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之“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通称“两脚羊”。意思是老而瘦的男子不易煮,需要再加些材火;年轻的妇人味道佳,胜过羊肉;小童细皮嫩肉,煮来连骨头都一起烂熟了。
随军羯族的汉家女子白氏,颇有姿色,将士舍不得吃,夜夜劳军,没多久怀有身孕,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羯族首领发现后,砍掉双腿、双手,抛于荒野,任其自生自灭。白氏以啃食荒草为生,多活了两个月,但最终还是怀胎而死。
天地造化,她死在一块养尸地上,数月尸身不腐,产下鬼胎,鬼胎以她的血肉为食,又汲取养尸地的阴气,鬼娃出世。
再之后,在鬼娃的协助之下,羯族被灭,鬼娃从此沉睡,不再现人间,直到长毛贼祸害张氏祖先,才苏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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