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根玉筷子_第223章 离开不爱是最好的公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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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添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错把清风当添裕,这不应该是自己正常的表现,而且自己明明已经清醒,也知道了面前那个人不是自己弟弟,可是自己依然很留恋对方,待在他身边,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自己就觉得莫名的心安,悲伤和不快都顷刻间荡然无存了。
两人刚才静静地相互依偎,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抗拒,为什么他的“冯冰术”那时候不起作用,为什么的还有,司空烈总是无时无刻出现在脑海中,就像刚才,也像……
不看路的后果就是和人撞了一个满怀。“对不起……”两人同时道歉,却发现了对方都是认识的。“司空烈?”“小狐狸?”
司空烈感叹命运的微妙安排,他们在十多分钟前才见过,十多分钟后继续相遇,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只不过之前他是清风,现在他是司空烈,都是他自己,起码是喜欢呼延添的那个自己。
呼延添看到他后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他看着他没有之前那样生气了,只是心跳不断在加速,就像刚才那样,他的思绪有一小段出神:“司空烈和清风,能同是一个人就好了。其实他们都很好,对我也很好,都一样温柔,都一样在我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出现,为我挡刀,为我解困,安慰我,会对我说保重。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露出衣服外面的陈春妮的骨灰戒指,他就犹豫了:“如果两千多年前我前世记忆觉醒时候能遇到你们就好了,可能就没有今天的呼延添了,但是现在不行了,我不想回到过去,我害怕,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给不了你们任何承诺,也不敢去爱你们,我只能爱你了恬恬,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能,正如小镜子说的,我可能和你之间真的不是爱情,我只是一个孤独的人,看见了无助的你,所以我会去照顾你,是因为我也需要你陪伴我,所以你从小就没有把我对你的感情当成爱情,因为我压根就没有传递过给你任何爱情的信息,我只是一个家长,一个亲人,直到你死了我都在欺骗自己,但是他们出现了,我才知道,什么叫爱情。可是对不起,司空烈,对不起,清风,我害怕,我不能爱你们。我还是走吧,只有离开了,躲起来了,我才会安心,这样你们才会忘记我。”
呼延添在看着司空烈好一分钟后,终于还是一言不发,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就是这一分钟,司空烈已经全部从他眼神里读出了所有,他不是一个情圣,他在之前从来没有爱过人,他也不懂怎么表达,但是他心思细腻,他能感受到呼延添眼里的话,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就打算走了,他不甘心。
他在呼延添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一把将他扯到自己怀里。呼延添吃了一惊,随后惊恐地叫道:“司空烈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司空烈一把将他拖进巷子里,将他抵在墙壁上,单刀直入地问:“你喜欢我,为什么你不说?”
呼延添一惊,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伶牙俐齿地反驳他,说他是变态,是白痴,自恋狂什么的,可是他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微微张开了口。
“怎么,不说话了,你是默认了吗,你在顾虑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也是喜欢我的,你为什么不肯承认?我可不管你是谁,我就是喜欢你!”今天的司空烈有点异常,异常地霸道,以前的司空烈可是温柔又耐心,还带着腼腆,可是今天的他却那么地激动,他哪里知道,十几分钟前他才刺激了他。
司空烈见呼延添不回答,就继续说:“你还是不肯承认是吗,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呼延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发现司空烈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放大在自己的面前,呼延添惊呆了,也沉沦了……
司空烈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呼延添却更害怕,他的心告诉自己,他其实并不抗拒司空烈,因为此刻,他终于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喜欢上他,可是就正因为如此,他更害怕,他害怕现在有多喜欢他,将来就难以承受那未知的被嫌弃。于是他现在必须要将心肠硬下来,他打算像以前那样骂他,他睁开双眼想恶狠狠地瞪他,可是一对上他的双眼,他瞬间心就软下来。
司空烈说:“你在害怕,是害怕什么,上次是我不好,我不小心把你推下水了,可是现在不会了,我不会把你推开的。”
呼延添很感动,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想答应他,但是害怕还是让他退却了,他一咬牙对他说:“你发完疯了吗,发完疯后请放开我吧……”
司空烈心中瞬间低落,他说他是在发疯,他叫他放开他……呼延添在司空烈出神的时候从他怀里滑了出来,走出了巷子,在临走出去的时候,他说:“烈,对不起……”然后头也不回消失在黑暗中。
司空烈惊讶不已,他叫他什么,他转头看向呼延添的方向,哪里还有他身影,可是那一句对不起已经让他心都碎了,对不起,也就是承认了他喜欢他的心意吗,只是对不起,我喜欢你却不能和你在一起。
呼延添瞬步到另外一条小巷子内颓然地蹲在地上,又是那股难受痛苦心脏仿佛火烧的灼热感,他的身体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最近身体频繁变回去,他都已经在极力掩饰了,可是……
修炼了两千年,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修炼成一个男人,躲在水底自封才能忘记前世的情人,不断告诉自己,你,是男人,你也有资格成为爷爷眼中呼延家的希望。可是有什么用,不管你再怎样自欺欺人,那个命中注定的他出现了,你还能告诉自己,你是一个男人吗?
凌晨五点多,聂惊鸿收到了来自地府的信息,他没有跟还睡着的景舒告别,就直接离开前往地府去。
景舒其实一夜没睡,她在房间内偷听着外间的动静,聂惊鸿自从送她回来后就叫她赶紧休息,却是连陪她到房间,为她盖被子都没有做过。
他一直在楼下大厅上坐着,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却无法触碰。直到凌晨五点多,她也感受到了来自地府的信息,然后她就发现聂惊鸿在收到信息后离开了。
自从和她一起后,他不但没有正式抱过她吻过她,连同住一室都没有试过。结阴缘当天是在这里结的,却没有张灯结彩,就简单地请了一份地府文书上来,写上两人的名字然后烧毁后就仅此而已。
没有任何拜堂仪式,更没有洞房花烛夜,聂惊鸿说,他们已经是四千年的老夫老妻了,婚姻文书只是一个形式,确定一下关系就行了,不需要进行这些繁文缛节,这些礼节他觉得很假,他们是真爱,不需要这些作为彩排,景舒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可是时间长了,那种不确定因素就会令一个女人胡思乱想,可是她却没办法提出抗议,只因为聂惊鸿已经死死把她吃定,她现在就是听他的。她在想,黎颖儿还是得死掉啊,死掉了之后,聂郞就会死心了,那样他就会完全关注我了。景舒暗下决心,一定要将黎颖儿置诸死地。
地府。聂鬼王府。
看到主人回来了,柏罗子为主人沏茶。
聂惊鸿品着茶问道:“谁给本王传递消息。”
柏罗子将一份文书递给他。他打开看后,头痛不已。
柏罗子问:“主公,何事令您如此烦恼,属下愿意为您分担。”
聂惊鸿说:“也没什么,只是呼延少爷闹情绪了,他说他现在七劳八伤的,不能继续履行任务保护你们主母责任,他现在要离开到一个没有人找得到他的地方好好修炼。”
柏罗子惊讶:“那么主母现在身边无人保护,不就很危险?”
聂惊鸿说:“你们主母暂时还没有事,但是长期没有人照顾还是不行的。可是别人我也不放心,而你们也不适合,人人都知道你们是本王的人,你们一到颖儿身边就会暴露。想来想去,还是呼延添最适合不过的,只是他怎么突然就闹情绪了呢,昨晚不还好好的吗?难道是……”
柏罗子挑通眼眉,他说:“呼延大人的伤会不会是心伤,还是司空大人惹上的?”
聂惊鸿点点头无奈地说:“本王看多半是的,这世界上最难解释的就是情,最难解决的就是爱啊!本王和你们主母现在都不上不下,本王也不懂怎么帮助他们好呢!”聂惊鸿真的很头痛。
柏罗子想了想对聂惊鸿说:“主公,属下向你提一个人,你看可行否?”
聂惊鸿现在都没有主意,赶紧说:“快说!”
柏罗子说:“宓皇大人”。
聂惊鸿点头:“现在只有找比座了,虽然说这两爷孙的感情不怎么样,可是也至少是唯一的亲人了,我想能多少帮到他吧,起码起到一个劝说的作用啊。”于是聂惊鸿修书一封,交给飞毛腿琴有子到妖界去找甘比座。
凌晨五点多,街口上,简单行装的呼延添打算坐车到Y市,去琉璃谷,找找萧晓涣,现在只有她这里可以去了。如果去那里找不见萧晓涣,他就会回到黎家村,那条封印他的河那里,顶多再建一个明疑水牢,不了,这次改个名字,叫什么,两袖清风?好吧,我干嘛想起清风了呢,我是花心大萝卜吗,我既喜欢司空烈也喜欢清风,果然我该离开对谁都公平。
来到琉璃谷,他却看到了一个人,此人不是萧晓涣,而是他爷爷甘比座。
“怎么了,老爷子?”呼延添不咸不淡地问。
甘比座说:“你果然是来这里,怎么,你不是应该去黎家村的吗?”
呼延添说:“你很好笑,我去哪里不行,你管我!”
甘比座说:“你去哪里我都得管,我是你爷爷!”
呼延添哈哈大笑:“哦,爷爷。哦爷爷。那、那个爷爷,你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吧,天黑了我还要赶路呢。”
甘比座说:“你能去哪里,这天下再大,你都玩了两千年了,还有什么玩不够的!”
呼延添说:“玩一万年都玩不够,行了吧,更何况两千年!”呼延添不想跟他废话,转身往回走。
“添儿,你站住!添儿!”甘比座不断叫,他就走得更快!
“呼延添袖你给我站住!”甘比座愤然的话一出,呼延添仿佛被定住了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甘比座在叫出那个名字后,都是一鼓作气,现在再让他从新叫一遍,却是没有这个力气了。
呼延添等待了一分钟之久,可是,甘比座却没有再叫第二遍,一滴眼泪从呼延添眼里流下来,他强做镇定地说:“她不是呼延家的希望,你也对她不闻不问两千年了,现在再来管她又有何意义,因为,她一早已经死了。”说完,他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了。
甘比座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了,呼延添的话仿佛一个魔咒,会令甘比座顷刻间死亡,甘比座很是痛苦,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造的孽,是他导致自己妻离子散,导致自己没人送终,导致自己没有孙子陪他度过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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