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烈已经清理掉存在危险的猴妖,甚至连那些合成人都没有放过,他此刻正在他们身边观察着周围情况。
每次在关键时刻,清风总是会及时出现,在呼延添心中,清风又多了一层分量。
司空烈对他们说:“两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呼延添点头,他转身去想拉黎颖儿,却发现黎颖儿却呆呆愣愣地站着,呼延添说:“小镜子?没事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见黎颖儿没反应,呼延添就伸手去拉她,没想到一碰她,她竟然唰地一下不见了,呼延添惊呆了,那是突然的凭空消失。
他愣了一秒后就开始对着周围呼唤:“小镜子?小镜子?你去哪里了?黎颖儿,黎颖儿,你在哪里?”司空烈也惊呆了,他也是亲眼看见黎颖儿就这么凭空消失的,那种消失很干脆,干脆到根本就没有过程。
聂惊鸿已经打趴了嫣自在,他伸出剑就要给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猴族长老最后一击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灵力阵势无形中遍布他周围,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听到躲在树后的景舒叫道:“聂郎,救我!”聂惊鸿看向那边,景舒此刻正被一个人用剑架着脖子。聂惊鸿勾勾嘴唇笑了,他说:“了规,你终于出现了?”
穿着马丁靴,几乎全身都笼罩在红雾中的了规说:“聂惊鸿,没想到你知道我就是了规,那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聂惊鸿不咸不淡地问:“你想要本王放开这个窝囊废?还是你要抢走她呢?”
了规直截了当地说:“如果本尊两样都要呢?”
“那可不行,她可是聂京鸿最心爱的妻子,本王怎么可能把她让给别的男人呢?”聂惊鸿这样说,景舒是非常感动的,最起码,他不会弃她于不顾,他说了她是他最心爱的妻子,可是她哪里知道,这不过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聂惊鸿说的从来就不是自己。
了规说:“你现在没有机会跟本尊讨价还价!”
“是吗,不见得吧,想想圣君殿里面,会阴沟里面翻船吗?”聂惊鸿淡淡地说着。
“你和秋日禾勾搭上了?”了规质问。
聂惊鸿说:“不能说的那么难听,我可是有妻室的人,被我妻子听到可是不好的,禾嫂只是一个商人,我只是一个客人,我去买东西,有生意做,老板不会不收我钱吧?”
沉默半晌,了规松口了:“本尊可以把她还给你,拿嫣自在跟本尊交换。”
聂惊鸿哈哈大笑:“你现在没有机会跟本王讨价还价!”话音刚落聂惊鸿的利剑已经刺穿了嫣自在的胸膛。被红雾笼罩,聂惊鸿看不清了规的表情,但是他相信一定五颜六色很是精彩。
他向着了规一挥剑,一道剑气打向了他,了规带着景舒躲闪,景舒瞅准机会反抗并迅速跑回聂惊鸿身边,了规见情况不妙闪身消失在夜色中。聂惊鸿勾勾嘴唇笑了。
那边听到远处呼延添和司空烈在找黎颖儿,然后他又听到司空烈在呼唤呼延添。聂惊鸿站在原地一会儿,然后欣慰地笑了,他心想:“颖儿,你终于使用了这个能力了,虽然还不是太娴熟,可是总算是有机会成为你的防御能力,或许这样对你很残忍,但是在我没有把这群混蛋铲除之前,我都希望你就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这样子,最起码,你的人身安全得到了最好的保障。”
聂惊鸿对身旁的景舒说:“走吧。”然后率先往前走去,景舒感受不出他的冷淡,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场面一下子风平浪静下来,现在只剩下司空烈一个人了。他明明在此处能感受到呼延添强烈的气息,却偏偏是找不到。两个人都凭空消失了,非常的奇怪。他不想离开,没有确定呼延添安全,他不想就这么离开。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呼延添凭空出现了。他的出现就像他消失那样,毫无过程。
司空烈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问:“主人,你怎么了,没事吧?”呼延添依然还是妖化状态,不过此刻他眼神飘忽而空洞,他在紧张在害怕,他抱着双臂在瑟瑟发抖。
司空烈伸手过去轻轻拍一拍他,没想到他被碰到后竟然像被电触那样吓了一大跳,然后转身就跑了。司空烈被他吓住了,但是很快他就追上去,直觉觉得他一定出事了。
呼延添不知道自己跑向了何方,他基本就是出于本能见路就跑,也不管小区人造森林处的枝繁叶茂擦到他身上,司空烈就不断追着他,可是司空烈却有意识地躲避,他在呼延添身后叫着让他不要再跑,这样很容易受伤的,可是呼延添哪里能听得进去,直到跑到一处人工河流旁呼延添才停止不发啊。
这个人造森林设计得很逼真,还真有一条人造河和人造瀑布,他们跑到的这个地方刚好就是瀑布旁,呼延添看着飞流下来的瀑布,眼中是无限的恐惧。
司空烈跑得气喘吁吁,他看见呼延添终于停下来了,他也赶紧刹住脚。他发现呼延添的狐狸耳朵和尾巴都出来了,看来刚才一路跑一路在释放着大量的妖气。
呼延添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问:“你没事吧?”见呼延添不回答,他尝试着伸手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没想到呼延添就像是一只被拉了尾巴的猫咪那样,一下子炸毛,他大骂一声:“别碰我!”袖子用力一挥,带着强大的灵力将毫无防备的司空烈甩到了水里面去。
“扑通”一声,司空烈的身体重重地摔到水里面溅起千层浪,冬天寒冷的水溅到呼延添的身上,呼延添一个激灵怔怔地看向河里。
司空烈会水,但是这一下子被打下来,还是很不巧地喝了两口水,被呛得厉害,他双手有短暂的慌乱扑腾。
呼延添看到扑腾中的司空烈,他一下子惊醒,他大叫着:“添裕!添裕!别怕,我来救你了!”他马上跳下水,奋力游过去,拉住司空烈的手。
司空烈其实现在已经稳住了身子,不曾想有一双柔弱无骨的双手拉住了他,他吃了一惊,就被那双手拉进了一个怀抱,呼延添不断叫着:“添裕,不要怕,我来救你了,添裕,不要怕,我来救你了。”然后司空烈就眼睁睁地看着呼延添把自己“救”上了岸。
上了岸,呼延添不断地摇晃着司空烈,还将他紧紧抱住,不断地说道:“添裕,别怕,我们上来了,添裕,别怕,我们上来了!”
司空烈怔住了,添裕,他是谁?他想起来刚杂种狐宁百太就是这么称呼呼延添的,当时呼延添听到对方这么叫自己的时候也没有反驳和纠正,当时他就和黎颖儿一样,认为行走江湖的有哪几个会用真名,自己现在还叫清风呢,所以他认为呼延添裕才是呼延添的真名,可是现在看来,呼延添裕是另有其人啊。
“添裕,对不起,添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好吗,求你原谅我好吗?”呼延添一直抱着他,是紧紧抱着的那种,抱到他都无法呼吸了。
只是他听得出呼延添很悲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他和这个叫做添裕的人曾经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吧,现在呼延添完全把他当成了添裕,求着他原谅,还有生怕他会消失不见那样的紧张感。
司空烈很嫉妒,心里也在滴血,他要接受呼延添和陈春妮的过去,现在还要接受这个叫做添裕的人和呼延添的过去吗,唉,果然喜欢花魁是不容易的,他会有很多追求者,也会有很多风流债,可是有什么办法吗,他爱他,就像师尊说的,我爱我的妻子是毋庸置疑,天地可鉴的,我爱我的小狐狸也是一样啊,毋庸置疑,天地可鉴。那么就算嫉妒,也要忍受,也要包容,不然大家将来怎么可能有机会,又怎么可能走得下去?
不想他再这样悲伤下去,他悲伤流泪,自己就心痛不已。他试着抚着他的背,轻声说道:“我原谅你了,不怪你,添裕原谅你了,不要怪自己了好吗?”
这句话仿佛就是一剂良药,呼延添果然不哭泣了,他轻声问:“真的吗,你真的不怪我了吗?不怪我带你去游泳,让不会水的你冲下了瀑布?”
司空烈心中一凛,那是生死债啊,难怪他那么沉重。
司空烈紧紧抱着他,抚摸着他的背和他长长的秀发说:“不怪你了,是我自己也想下水玩啊,与你无关,真的,与你无关,不要怪自己了,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听到了“添裕”说原谅自己的话后,呼延添还是哭了,他嘤嘤地说:“谢谢你添裕,谢谢你,谢谢你,添裕,我的弟弟。”
司空烈的手一滞,心中无限诧异:“哈,弟弟,原来是亲弟弟,呼延添,呼延添裕,他们的名字一看就是一家人吗,我,我刚才到底吃的哪门子醋啊。”然后心情大好的司空烈抱着呼延添的手臂就更紧了,他甚至开始得意忘形地用侧脸蹭着他的鬓发。
夜晚的寒风一吹,加上两个人的身体都是湿的,倒是把呼延添吹醒了。
呼延添身体一僵,他突然发现自己怎么抱着一个人,他吓了一跳离开司空烈,转头去看,却刚好对上了司空烈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两人凝望对方半晌,情不自禁地凑近了对方……
这一刻,呼延添知道了他是清风,他定格住了,清风不是太帅,可是那双桃花眼却很迷人,还带着对自己的爱怜,刚还沉浸在悲伤中的呼延添被这个眼神吸引,他没有反抗,没有逃离,夜风很凉,可是两人唇温却很暖,令人流连忘返。司空烈忘乎所以,呼延添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很熟悉的感觉,很令人安心的感觉,曾经自己也试过这么一个感觉,呼延添想着,那是……司空烈!帅气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有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呼延添突然瞪大双眼,他一把推开司空烈,司空烈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呼延添怔怔看着他两秒后说:“清风,对不起……”原本他是坐在地上的,此刻他慌乱地爬起来,在原地不知所措踱了几步后就往着一个方向逃离了。只剩下落寞的司空烈看着满天飞扑流潺。
良久后,司空烈也站起来离开了这里,走出维亚森林小区,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刚才两人是那么地近,两人是那么地深情,可是当清醒了,都是一场梦吗。小狐狸,无论是清风还是司空烈,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走进你的心里。他撕掉了面具,脱掉了那件外衫,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上,继续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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