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腾喉头一紧,脑海中忽而想到了几个可能避开监控进入房间的方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那个……我们只是负责监视卓玉的,并……”
张玨又冷呲一声,打断他的话。
“你是负责监视,但你们忘记了,你们也要负责他的安全。也许是长时间平静,让你失了警觉心。纵使要保护隐私不监视屋内,你也该知道,所看的监控,不单是大门那一道。”
纪腾的额间瞬的布满了冷汗,豆大的冷汗顺的太阳穴滑落,挣扎的反驳。
“我们并没有只监视大门,我们在所有可靠近可看的位置,都设置了摄像头。”
“你想和我说你们的监控没有死角吗?那刚才,你又是在心虚什么?”
纪腾一怔。
“我……”
有些发干的唇瓣开开合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出。
张玨也不想要他的答案,质问后,对勾昭招招手。
“去现场看。找到凶手进入房间的办法。不过,我的建议是带上他。我觉得,他知道凶手是怎么进房间的。”
勾昭被震到,瞪了瞪眼,下意识的反了一句。
“不能够吧?”
张玨似笑非笑呲了一声,没有回答。
勾昭后脊一紧,不敢多话,面色一肃,忙不迭点头,转身拉过纪腾,快步离开。
云宴早就上来了,听他们在说话便在拐角等着,没有过去。
勾昭拉着人离开,一转弯就看到他,怔了半秒,颔首无声的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云宴瞥他一眼,侧身转过拐角,一眼就看着立在手术室门口的人儿。
张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没有回答,轻轻唤了他一声。
云宴走到她身侧,抬手揽过她的肩头。
“别担心,会没事的。”
张玨偏头,抿着唇角淡淡笑了。
“我也没担心。只是好奇,是谁要这么对他?而且,下手的人,避开了监控一击即中。想来,可能早就知道他的藏身之所,将所有的规律都给摸清了,才动手的。
就是,不知,这动手是在计划中,还是计划外的。”
“为何觉得,这可能是计划外的?”
张玨咬咬唇角,摇头。
“感觉吧。”
所有的事情都在同一天发生,给人一种好像赶时间的感觉,有些仓促。
她不是幕后人,也拿不准对方所作为何。
卓玉身上,还有被折磨过的痕迹,张玨猜测,抓他的人,主要的目的,是拷问。
卓玉隐瞒了什么,让人这般对他?
云宴轻轻捏了捏她紧绷的脖颈的,在感觉她稍稍放松一点后,揽着她的腰,将人带到了走廊一侧的长椅上坐下。
“等等吧,人醒了,一切都会有答案。”
张玨无奈轻笑。
她又何尝不知呢?
只是,医生那话,让她心里有些不写。
月圆比凌雪先来。
医院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有种还在实验室的感觉。
她按照张玨所给地址找到人,看着亮的有些刺目的红灯,大大的“手术中”三个字,思绪微微一恍。
“叫我过来干嘛?我是学药剂学的,这外科手术,我可不会。”
张玨歪头,略带嫌弃的乜了她一眼。
“等手术结束,你再取血回去化验一下。”
月圆“呼呼”的顺了顺呼吸,一路狂奔,她脸涨的通红,长时间没怎么运动,这一跑,喉咙干的发疼,胸口也涨的生疼。
“医院不能做吗?非要我来。你这都丢给我多少事了。你要有空,就来月宅看看吧,里外的事,都快把我给折腾没了。”
除了解药的实验,还有外院的改造。
她一个人都快被掰成几块了,但还是忙不过来。
她之前的人生,除了药物研究,从来没有为生活琐事烦恼过。这改造外院的事情一来,做主的只有她,事一下都堆到她身上。
她就不太会,赶鸭子上架一般的折腾这些事,快把她人都给整没了。
张玨听出她带着恼怒的抱怨,不禁奇怪。
“出事了?”
这话就像是点燃了炮竹一般,月圆脸一下就亮了,拽着她的手,噼里啪啦的吐起了苦水。
张玨听的嘴角直抽,满脑黑线。
就这?
月圆感觉到她的态度,脸蛋瞬的就黑了。
“这还不够吗?人是你找来的,外院改造也是你提出的。你的盯着。出个图纸就不管了,算什么事?你不知道那些事情有多烦人,连买几袋水泥都要我签字。我真的快被这些琐事给逼疯了!
我和你说,解药的实验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我可不能分心的,要是我分心,错了一个小数点什么的,这解药,没药效是小事,还有可能便毒药哦。你考虑清楚。”
张玨揉揉眉心,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她别急,她会找人过去监工的,以后什么水泥石膏的事情不用她操心了。
月圆这才将人放过。
转息,三人陷入沉默,静静的等待手术结果,气氛也悄然沉了下来,泛着冷凝,令人心悸。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凌雪才匆匆赶来。
她朝亮着的手术灯看了一眼,走到月圆身侧坐下,歪头,越过她问张玨:“是谁在做手术?”
“卓玉。”
凌雪微怔,想了一会,才想起这人是谁,眉心拧了一下,又很快舒开。
“让我来看什么?”
“一会检查一下他身体是否有蛊,或者是否曾经中过蛊。”
凌雪嘴角微微一僵,苦笑。
“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若是蛊除了,我是检查不出的。哦,对了,山上找到了周西解药所需的药材,我带下来了。但是具体解药的配比,并不知道。”
张玨伸手接过,在过月圆身前时,直接将药放在了她的怀里。
“喏,你最爱的药剂实验来了。”
月圆下意识的伸手接住药,听言,脸刷的一黑。
“你欺负人!”
张玨十分不解的眨眨眼,满眼无辜,好似在说“不是你说的,只想做研究吗?我这不是满足你吗?”
月圆气的眼圈瞬的红了,心口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手有点痒。
张玨像是没看到那般,偏头越过她唤凌雪。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检查他身体里是否有蛊呢?”
凌雪眸光一闪,略略犹豫了一下。
“你不是有月蛊吗?”
月蛊是最高级别的蛊虫,嗅觉极其敏锐,可以分辨一切蛊虫的气息。只要有月蛊在,那人身上哪怕是几十年被种过蛊,它都能嗅出。
张玨摇头。
“月蛊进入休眠期了。”
“休眠了?”凌雪思绪一转,抬手指了指的手术室:“他怎么了?”
“受伤了,身上还有一些折磨伤。我猜想,他可能还被人下了蛊。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身上。”
凌雪眼里了然闪过,点头。
“若是还在,我能查出。蛊被除了没多久,我也能查出。但是,时间久了,嗯,大概是超过三天的话,我就不知道了。”
“卓玉是昨天晚上六点到今天中午十一点这段时间受伤的。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会不会被人下蛊。另外,我还怀疑,他之前在第九行的时候,也可能被人下了蛊。”
凌雪摇摇头,表示自己这边,并不知道情况。
张玨压了压思绪。
“等手术结束再谈吧。”
……
另一边。
勾昭与纪腾离开,直接回了卓玉的安全屋。
他的安全屋就设在医院旁不远的小区。
小区是老小区,环境一般,甚至称得上是简陋,住的大多都是医院的护士医生,还有一些照顾住院病人的家属,大多都是短租。
他们当时选这个地方,想的是大隐隐于市。这么恶劣的环境,居住人员混杂,周围邻居经常更换,便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卓玉的存在。
唯一的难点,就是监控的困难。
老小区,线路老化,杂物较多,监控死角较多,当时铺线的时候,就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这安全屋的设置了很久,这是第一次用。
测试监控,保证了安全屋监控无死角,才让卓玉入住。
但是,他们在测试时,也发现了一些不走正路进房间的路线。
不久前,纪腾就是在张玨点了心思后,想到那些实验路线,才会脸色突变的。
这时,他担心担责,也不敢隐瞒,带着勾昭将所有可能进入小屋的路线都走了一遍。
其中,从隔壁的阳台翻到卓玉屋内这条路,引起了勾昭的重视。
这是一个老小区,屋内设施虽然经过改造,但还是有一些老旧的地方。
比如阳台。
阳台的插销下方,有一个口子,正好够一根铁丝通过,稍微用点手法,就可以轻而易举的从外将阳台门的给打开。
而阳台这个位置,虽然有监控,但,阳台外正好有一颗大树,树冠正好从隔壁延伸,将两边的阳台各自覆了一半,入夜后,影子可以遮挡很多东西。
这安全屋是二楼的位置,人德也正好可以从二楼爬上来,不用惊动隔壁的住户,自由出入两边。
勾昭走了一遍,脸黑的就像被墨染过一般,气极反笑。
“呵,你们可真有才啊。这么个地方都能找出来!明明知道存在这么多的安全隐患,竟然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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