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候差不多了,就该有正主出来收尾了,那是个身高一米九多,体重过两百的大汉,而且肌肉紧实,外号“铁皮”。
也算是是这段时间最热的拳手了,半个月前开始打擂,一天两场,至今无一败绩。这场比试一方面是要继续打压马帮,一方面是要给铁皮扬名!
这家伙是横练功夫出道,似乎还真有几分水平。上场之后,尾巴接连奏效的一腿,居然就这么被他给架住了,看起来还没费多大功夫。
秒杀虽然震撼,可远不如势均力敌来得精彩,场子瞬间就又热了起来。
开始,铁皮只是一味忍痛挨打,但其实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损失,反而在不断消耗尾巴的力气,慢慢占据了上风,开始重拳还击。
尾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剧本有了变化,再看对面铁皮嘴角的戏谑,他明白自己可能被耍了——对方这是要过河拆桥,打算把他废在拳场上!
当下不再留手,可越打越是心惊,这莽汉好大的力气,拳脚极重,而且皮糙肉厚颇为抗揍!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得栽在这儿了!
之前战败的几人什么下场他也是亲眼看到的。他还年轻,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自己折在这里?当下心里就有些发慌。
铁皮心明眼亮,趁他心神不定的空档,抓住时机,一把揪住了他的肩膀,顺势一个大背,将他狠狠摔在擂台上。
尾巴当即觉得五脏六腑好似移位,整个人七荤八素,根本再提不起还手之力。
可那人胜局已定却丝毫不打算留手,双拳狠狠往下一锤,尾巴被打得鼻腔口腔溢血,两眼外翻,见白不见黑!
那大汉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正要再下手彻底废掉尾巴,柴勇却已经冲上擂台,一脚将大汉踹开,救下尾巴。
可这么一来,场下看戏的款爷都不答应了,叫嚷声、怒骂声一片。
“我替他认输!”,柴勇救下尾巴就直接喊到,他也不想救人,可现在尾巴是打着马帮的旗号在做事,死在他眼前要是传出去,多少要背一个凉薄的骂名,以后谁还敢信他柴勇的义气?
所以尾巴还不能死!
至于拳场的规矩?来砸场子的人还顾及什么规矩?
铁皮吃了柴勇一脚,虽然是偷袭,可那股力道却让他不敢轻视,没有接话。
有认出柴勇的人不吱声了,可总有几个喝多了上头的压不住火气,在台下喊到:“小子,不守规矩,一句认输就算了?想救人?你替他打啊?”
“打死那小子,我给你五万!”,台下还有被方尘这举动激怒了的款爷冲铁皮喊到。
五万块钱在黑拳场上买条命,这种好事可不是常常能碰到的,铁皮当即狞笑道:“小子,你也听到了,只怪你命不好,不该逞这个英雄!”,至于之前对柴勇的那一丝忌惮,也在金钱的激励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铁皮正准备出手,就听到人喊:“等等!”
喊话的人跟上了台,五短身材无赖相,正是负责看场的强子。他本来是马帮旧人,跟柴勇一批混出来的,自然不可能认不出。
“我当是谁呢,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儿闹事?原来是勇哥啊!”,强子阴阳怪气的招呼着,随后面向场下观众介绍到:“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马帮的当家红棍——勇哥!”
再回过头轻蔑地看了柴勇一眼,继续道:“勇哥的本事可大着呢!十三岁就拎着砍刀出来混了,虽然没见过手上的功夫,但名声可是不小!马帮现在谁当家来着?哦,对了!是马家大小姐,要不说人家勇哥能耐呢,能靠女人上位也是本事不是?人嘛!总得占一头,啊?哈哈哈~”
这放肆的嘲笑声很快带动场下观众,喧嚣一片!
柴勇早知道强子是何等样人,所以也没有太过生气,反唇相讥到:“说的不错!我就是欣赏你这一点,爱叫的狗不咬人,用着也放心!新主人很看重你吧?”
饶是强子没脸没皮,也被柴勇这话激的面色不太好看,冷哼一声:“少说废话吧!你今天跑来我的场子,还坏了规矩,下面朋友的声音你应该也听到了,怎么着?你要替他打一场?”
“放心!冷不了你们的场子,我这不给你带人来了吗?马帮的高手多的是,随便拎出一个,就怕你们接不住,方!”,不得不说,不愧是在江湖上混出地位的人,柴勇的气场还是很足的。
方尘适时站了出来,走上了擂台。
强子见了方尘,眉眼骤然一凝,似乎对他有所了解。倒也不算稀奇,毕竟刚来梅山时,方尘就教训过茶行的人。
不过出于对铁皮的信任,再加上话已经赶到这儿了,他也只能硬顶:“不知道勇哥手下这个癞子能不能行,要是我们顶住了又该怎么说?”
“顶住了,那我赔你一条舌头,敢赌么?”,柴勇目光直盯着强子,至于赌舌头,显然也还是在意刚才对方的胡言乱语。
强子顶了一会儿,气势明显不足,打了个哈哈,没再多说,把擂台腾出来留给铁皮和方尘。
柴勇单手提溜着不省人事的尾巴,下擂台前叮嘱方尘一声:“小心!”
方尘点头让他放心,柴勇这才下台,随手把尾巴丢在一边,这一幕也让底下的观众面面相觑,明眼人自然是看出了些东西。
方尘之前已经见识过铁皮的本事,自认是可以压过他的,也就直接打了上去!
铁皮见方尘居然打算跟他硬碰硬,就凭对方那个小身板,他当然是没有任何惧怕的理由。
两个人像蛮牛一样毫无花哨地撞到了一起!更令所有人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被撞飞的居然不是方尘!
铁皮被撞得倒退的瞬间,方尘伸手拉住了他,回忆着刚才有人在擂台上使出的招式,把大汉往回一拽,提膝上顶。
只可惜角度把握的没有那打手那么精确,没有磕到心口,反而直击面门,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出手重了些,不过方尘倒也没对那铁皮生出什么怜悯之心,一是对方本来就吃这碗饭,许他伤人,就得许人伤他!二来是刚才强子叫他癞子,让他心里不痛快,可又不能直接对他动手,所以只能把气撒在铁皮身上,谁让这家伙是他家台柱子呢?
战斗一边倒得草草结束,场内鸦雀无声,任谁也没有想到,方尘这么个年轻癞子,动起手来居然如此残暴。
不过那些款爷都只是好事的主儿,跟铁皮也非亲非故,败者根本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短暂静默之后,就是一阵欢呼。
强子看向方尘的目光也是大不相同,如此简单粗暴的打法,靠的完全是身体素质!
这个癞子看起来还不到二十,身体素质居然能碾压以横练功夫出道的铁皮!这是何等天赋?
这种人才跟了柴勇,再想用武力舆论打压马帮,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就连柴勇,也被方尘的实力吓了一跳,惊喜到不能自持。他虽然见识过方尘的本事,可没想到居然如此悍勇!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把方尘留在马帮!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今夜之后,梅山的江湖将多出一个癞子的传说。
十五的月,圆如银盘,尤其是前天的积雪还未消融,就更衬得山里亮如白昼。
谢言裹着半干的棉被,窝在火堆旁,刚刚吃了师傅白天送来的大饼,正是犯困的时候。
不远处的坟坑里,两具炼尸已经长满了白毛,按照师傅的说法,再过几日,白毛转黑硬化,最后融于皮肤,就算成了!
他守了两日,也是有些倦怠,毕竟是冬月半,这深山老林里别说人了,就是鸟兽都已绝迹,只有两具正待化僵的炼尸作伴。
不远处,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窥伺,不是别人,正是被火光吸引来的魏青山。
他在山中搜寻这两日,一无所获,今夜偶然看见一点火光,才寻到了这儿。
坟坑、坑外阵法、坑内炼尸他都已经观察得清清楚楚了!湘地赶尸人甚多,通醒尸、搬尸、养鬼、驱魂这类散术的奇人异士不在少数,他自己就是修的此道。
只是这阵法,他从未见过,与粗糙散术相较,实在称得上玄妙,也不知功用为何。再就是眼前这守阵青年,怎么看都不像修行之人,可既然能布置此阵,显然不凡。
于是他也没有轻举妄动,打算再观察观察。
方尘打赢了擂,算是暂时解了马帮的舆论之危,柴勇心情大好,两人找了个夜摊好好喝了一顿。
当然,方尘只是吃串,柴勇自己一个人喝了一箱。
“等我这两天忙完,我送你个好东西,保准让你满意!”,柴勇已经半醉,感激的话憋在心里,打算做的事却先秃噜了出来。
“那我可等好了,要是我不满意可不收啊!”,方尘也跟着打趣。
柴勇却较了真:“你放心!我还没见过哪个梅山汉子不喜欢这玩意儿的!老梅跟我要了七八回了,我都没答应他!这下送你了,你可得给我保密!”
“成成成!今儿先到这儿吧,你看你都醉成啥样了!”
“诶~!开玩笑,我勇哥是什么人,这才哪儿到哪儿!”
“……”
酒劲儿渐渐上头,胡话最后变成了嗫喏,方尘只能自掏腰包结了账,然后把人扛回了住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76_76568/155396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