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渊_第3章 习武任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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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爷在心得笔记中,把春秋的来历以及每一个境界的感受、修炼方法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这门功夫本来是儒家修炼的本事,不过里面后来掺杂了武学的影子,变成了内家功夫。
俗话说: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这口气是习武之人常说的劲气,也是话本小说中的真气。它越是强大,人的力气和劲道才会越足,这便是“内力”的由来。
春秋法毕竟不是正统武学,所以又不同于别的内家功夫,它更讲究内外兼顾。
根据时节改易,各有侧重。
像春回大地,万物生长时,就该以滋补为主,养肝!肝主春,藏血生筋;脾主夏,统血生肌,所以春夏练功对筋肉的健壮有利,故此以打熬筋肉为主,尤以“三伏”为最。
而要是到了秋冬时节,万物养藏蛰伏,习武时功力多由外向内收敛。肺主秋,气合皮毛;肾主冬,壮骨生髓,所以秋冬练功对皮骨的坚强有利,且以“三九”为最。
此之谓:春夏功入筋肉,秋冬功入骨皮。
而且得五脏循序往复,渐进渐深,这才分五个境界!
凡治春秋,当知五事:曰守一,曰知本,曰归流,曰起行,曰诛心。
守正者,炼肺,主金,业一传之谓也。夫力必一念,然后能发,行必一心,然后能至,学必一意,然后能通。志即春秋之旨,必于一传之上,若旁顾睨视,恶明终始?故先必守一,而后其次。且肺以降为顺乃清肃之脏,为五脏之华盖,掌呼吸吐纳,为武道之基当合正理!
而后有知本者,炼肝,主木,求大义之谓也;归流者,炼肾,主水,反传乎经也。
三传咸出春秋,先贤以为寐而难彰,故阶经而发,以会后来,不至此,则不足以为春秋。
再后有起行者,炼脾,主土,令所为学者,次诸起居,宅诸言语,断诸行事,不使过节也。
终有诛心者,炼心,主火,造次之间,不意非分,颠沛流离,一维仁义。诛心之德,元乎守正,终乎起行,四者全备,诛心遂至,君子是成也。
五者循序,则圣人之道毕矣。
关于练心的部分,笔记中并没有记述太多,所以方尘猜测,太爷爷大概是在起行之境,并未能修成春秋全法。
忽地想起童年时吞下的火莲,会不会就是太爷爷收来准备突破诛心之境时所用?
念及此处,方尘苦笑一声,看来有些事真的是冥冥之中早有定数,一饮一啄,皆是天意。
今日他吃下金蝉,正好修成守正之境。按太爷爷的说法,此境初成,虽不能立刻提升体魄、力量。但以后的每一次呼吸吐纳,都是在修炼进步!
这种近乎于被动修炼的能力,虽然缓慢,但胜在根基扎实,在潜移默化中改善天赋,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日积月累,只会越来越强!
了解到这些,再看向老牛时,方尘的目光中总有些不怀好意。
牛有道敏锐地瞟了过去,方尘只得收回视线,继续看起了笔记。
没法子,眼下这老牛功夫实在颇高,他便是用上道术,也没有半点胜算,自然不会在此时自讨没趣。
到底是深秋时节,入了夜,还是月凉如水。
屋里两个醉鬼酒气熏天,屋外两个少年也就望着月聊起了天。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干嘛?”,话题是牛有道先挑起来的。
“没想过,就这样也挺好的,等我偷偷学会了你的解牛刀法,开个肉摊,天天吃肉骨头!”,方尘这话纯粹就是混说。
其实他有想过,他想回去看看,毕竟他还有个家,还有父亲!不过他不能这么回去,得活出个人样来才行!
但这话,他从来没跟人说过,
牛有道也知道,身旁这个癞子,一直就不像表面上那样没心没肺,像他身上的那些伤疤一样是烙在心里的。
所以他又问了一遍:“说真的!想没想过?”
方尘不再嬉皮笑脸,不答反问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感觉师父要走了,今天泽哥说动他了!”,牛有道心里也很复杂。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自家师父会不会像方尘的师父那样一去不回,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方尘愣了一下,旋即强笑道:“多大的事儿嘛!赵叔要是也走了,你不还有我么?跟着哥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牛有道耻笑一声,却没有戳穿他的大话。
方尘不依,吵吵着兄弟不能做了,要打一架。闹将到半夜才各自睡去,终究没能打起来……
第二天,甲戌月,壬午日,霜降。
一院四人的早饭是稀粥配咸菜,吃完之后,赵叔果然要跟庄泽一块儿离开,不过与昨夜猜想不同的是他带上了牛有道。
自他们走后,方尘就独自一人坐在院口,望着远处的资水发呆。
自六岁时吃下那火莲,似乎每四年就有一次分别,第一次是十岁时爷爷去世,第二次是师父入昆仑,这一次是赵叔带大牛离去……
那下一次呢?
这般想着,他突然打心底里对“四”这个数字生出厌恶!
烦躁地踢走脚边的一块土石后,他起身回屋,简单收拾一下东西,也离开了小院。
赵叔走之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崽子,回去吧!”
然后,他就有点想家了。
回家得先到梅山县,毕竟只有县城里才有火车。
这一段路并不远,上午出发,下午两点多钟就能远远瞧见县城的影子了。
也是点子背,就在县城外,乌泱泱一大帮人正打着群架。
虽然仍有段距离,但方尘还是被利刃反出的白光给晃了下眼睛。再细看,似乎有人身上还带着红,这是已经动了刀子了!
他没打算插手,这显然是两伙人在械斗,好坏都分不清,跟着瞎掺合什么?
直接过去显然不合适,再绕路也不值当,索性在原地等着。
不过那群人现在做的事显然不适合有旁观者,先是出言驱赶,见方尘没当回事,便分出两个人打算给他个教训。
对方主动挑衅,方尘自然不会惯着,在柏溪这几年可没少打架,先发一脚将其中一人踹飞三米多远!
只让他弓着身子捂着小腹躺在地上抽动着,眉眼缩成一团,瞬间失去战斗力!
方尘这一脚虽然下了力气,可那大汉一百四五十斤的体格,肯定是扛得住的,所以也无须担心。
另一人明显有些懵,方尘也不客气,一个健步上前照着脑袋就是一拳,直接把他打昏过去。
这一拳已经收着力了,可方尘见他晕的这么干脆,还是有些心慌地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果然还是有气儿的!
这边的变故显然引起了混战中那帮人的注意,不过那边的打斗也已经结束,似乎一边领头的黑脸青年已经被制住,眼神涣散。
一个五大三粗的混混瞥了方尘一眼,一把薅住黑脸的头发向后拉,然后咬着后槽牙讥讽道:“狗东西,还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的救兵!搞了半天就凭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癞子?”
黑脸被那汉子猛地扯了一下头发,生生疼得清醒起来,不过仍未服软,朝着对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颇像村头流浪的恶犬。
汉子反手一巴掌抽了上去。
方尘这边被那一句癞子惹出了火气,没再打算置身事外,就这么直冲那大汉走了过去。
旁边持刀的小混混主动迎上,可双方相聚不过几步时,方尘猛掠上前,躲刀、制敌、夺刀一气呵成。他这些年虽然没练出如大牛那样的套路招法,但也还不赖!
旁边的人这下都意识到方尘的扎手,不过眼下他们人多势众,自然还不至于被他一个人吓住,抡刀就上。
这种打法,方尘也不敢硬接,岂不闻乱拳打死老师傅?万一真不小心挨上一刀,今儿就得栽在这儿了!
不过破起来也不难,一刀抡后没劈着人,想收劲再劈,可就没机会了,被方尘三拳两脚就放翻在地。
“小心!”
小黑脸刚出声提醒,就被身旁的汉子一拳捶成了虾米,弓着身子,再难开口。
不过提醒到底是有用的,方尘立刻意识到侧后方的汉子,连忙矮下身,出腿后扫。
那人一刀没能劈中,反倒是两根胫骨相接,剧痛难耐!
方尘只是觉着剧痛,而对方的小腿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折成两段,看样子竟是被方尘生生踢断了!
瞧着对方倒地不起,咬着牙根发出野兽般的痛苦低吼,方尘心中还有些不忍,他没想下这么重的手,只是情况危急,下意识地回击没能收力。
这一腿可是够狠,把几人都给吓了一跳!
这伙人本就不多,被方尘前后干脆利落放翻三人,踢折一人后,剩下那一两个家伙,压根儿没法儿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别过来!再过来我弄死他!”,那控制着黑脸的大汉,弹开刀,直逼黑脸脖颈,边威胁边琢磨后撤,同时给仅剩的一个小弟使眼色。
那人看明白之后撒腿往县城里跑去,看样子是通风报信去了。
方尘没理会,不紧不慢的步步逼近:“你弄呗,跟我有关系么?”
大汉被方尘的态度整的一愣,却又很快开口:“兄弟,咱们之间也没什么过节,没必要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你说是不是?”
方尘掏了掏耳朵,故作漫不经心地耻笑道:“刚才还是癞子,这会儿就成兄弟了?”
那汉子在县里大小也是个人物,虽然眼下双方实力有些差距,可主动讲和就是他能拉下的最大脸面了。
让他再跟这么个小年轻说软话实在是有些抹不开,这么一寻思,刚才说的话似乎也有点掉价,于是恼羞成怒,开口也就硬气了:“你别不识抬举!想在梅山这一亩三分地上混,得罪我们茶行可不明智!”
“兄弟,别听他的,在马帮面前,茶行算个屁!以后你就是我柴勇的兄弟!”,被刀卡着脖子的黑脸也开口了。
“呸!不听我的听你的?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自身都难保了还敢夸这个口?”,大汉一口唾沫吐在柴勇脸上,极尽嘲讽。
方尘压根儿没有理会,他素来对这些混社会的没什么好印象,出手也不是非要救下这个黑脸,单纯就是因为那汉子出言不逊,自己想出口气。
抬脚踢飞一颗路上随处可见的石头子,正中大汉持刀的手腕处。
刀虽然没打掉,但也足以让他握不稳,也就在这一瞬间,方尘欺身而上,一脚直接踹在黑脸身上,将两人一并踢倒在地!
跟上前,随手扯开那柴勇,对着倒地的汉子就是一拳,两颗后槽牙被打飞出来,人也痛快的晕了过去。
小黑脸柴勇此刻也并不好过,挨了方尘一脚后,胃里翻江倒海,胆汁都吐出来了。
缓过神来:“兄弟,大恩不言谢!我柴勇欠你一条命!不过现在我还有要事要办,等挺过这一劫,再请你喝酒!”
方尘不置可否,没有回应,毕竟他没打算在县城待太久,就是路过坐个车而已,于是摆了摆手往城里走去。
柴勇又忍不住叮嘱一句:“兄弟,如果在城里碰上茶行的人,先躲躲,等我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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