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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没有意识的，怎么会干预生灵的发展进程呢？”浮世喵坚定地否决道，“这不可能，我建议你朝人为引起的方向探索一下。”
唐煊的知识范围再次被拓宽。
他询问道：“世界没有意识？”
浮世喵点头：“没错，这是虚空中所有生灵的共识。”
空气中走出一名红衣侍者，他把两杯淡粉色的液体放到桌上，然后贴到浮世喵脸边耳语了几句，又消失在空气里。
浮世喵听得皱眉，没再说话。
唐煊抬头看了一眼浮世喵的脸色，知道她遇上了麻烦。他没有打扰浮世喵的思考，而是默默消化方才得到的信息。
虚空共识：世界没有意识
如果这个共识也适用于他的世界，那终末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他原本以为终末是世界意识对生灵的清洗与重塑，但现在看来似乎和世界意识无关。
终末是人为的——【极古】知道这件事吗？
可如果终末是人为的，与世界意识无关，那【极古】阉割古神一族的原因是什么？
唐煊的眉毛越皱越紧。
浮世喵忽然问道：“你怎么了？”
“在想一些事情。”唐煊顿了一下，“你呢，我看那个人好像对你说了什么。”
浮世喵叹了口气：“你给我东西的事情被族里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也想看一看。”
只是看一看？
如果【绝品猫薄荷】真对神秘猫一族有极强的吸引力，那浮世喵的同族恐怕不只是想看一看，肯定还想分润一些。
唐煊记得【绝品猫薄荷】有核桃大小，切一切应该能分个五六块。
他低声道：“我能帮上忙吗？”
“你不用为我担心，他们拿我没办法的。”浮世喵轻轻摇头，“我这里没有你说的科技，所以没法帮你，你还需要其他什么东西吗？”
唐煊思索了两秒后问道：“这些等下再说，你可以告诉我力量的根基是什么吗？”
浮世喵干脆地摇头：“不知道。”
唐煊愣住了。
“你能不能说点我知道的事情。”浮世喵一脸无奈，“先是科技，现在又问力量的根基。力量从何而来一直是个未解之谜，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这算什么回答？
普通人不是可以修炼出力量吗？
这里真是汇聚无数强者的虚空？
浮世喵笑着说道：“你可能见到一些普通人通过修炼或者冥想之类的方法获得了力量，但这些力量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本身就存在。”
唐煊有些懵。
“你是说......”
“那些普通人只是得到了获得这些力量的方法，而不是创造了这些力量。”浮世喵继续说道，“斗气、魔法、念力、灵力等等，这些力量本来就存在于虚空中。”
见唐煊仍然不理解，浮世喵继续说道：“以牛奶为例，第一个喝牛奶的人只是发现了牛奶能喝，而不是自己产出了牛奶。你懂吗？”
唐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科技是借助规则发挥力量，他想知道科技之外的力量是怎么发挥的，是否也是依靠规则，但浮世喵却站在更高的角度给了他另一个答案。
他思索了一会儿后说：“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规则？”
浮世喵认真地点头：“没错。”
唐煊又沉默了。
他忽然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超凡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规则，而科技是借助规则发挥力量，那科技岂不是有可能发挥出所有超凡力量？
仔细想一想......
空间科技不就是空间方面的超凡力量吗？
唐煊感觉茅塞顿开，他突发奇想：“那有没有什么能力可以把星球改造成战争机器？”
浮世喵点头：“改造类的能力挺多的。”
唐煊追问道：“直接发动能力就可以完成改造？”
浮世喵又点头：“对呀。”
唐煊深呼吸，心想科技文明的星体改造技术其实就是改造方面的超凡力量，科技文明有无数发展方向，依次类推，是否可以把科技的本质解释为操纵各种超凡力量？
他心中萌生一个大胆的念头。
科技——是驾驭一切超凡力量的总纲！
如果这个想法是正确的，究竟是谁创造出的科技？科技是否也是一种规则，一种比其他规则更高等的规则？
唐煊的脑海中不断产生新的问题，但他不能把这些问题问出来，不只因为浮世喵对科技毫无了解，也担心科技会引来虚空势力的觊觎。
【极古】踪影全无，他们世界没有强者坐镇，一旦引来虚空势力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有关终末、科技和规则的事情只能他自己探索了，以后也许能在【极古】那里得到一些答案，【极古】那家伙一定知道什么。
浮世喵抚了抚略显褶皱的裙角，又问道：“你还有什么别的问题，或者需要什么别的帮助吗？”
唐煊低声道：“没有问题了，你能给我一份全力量体系的入门教程吗？如果可以的话请再给我一些低级的增强实力的宝物。我以后会加倍奉还。”
“加倍奉还就算了，听起来像报仇似的。”浮世喵端起侍者送来的淡粉色饮料抿了一口，“你要的东西不算珍贵，就直接送给你好了。”
唐煊感激道：“多谢。”
浮世喵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分别戴着一枚戒指，她取下食指处的那枚戒指，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像是把什么东西放进去了。
做完这些后，她把戒指放到唐煊面前。
浮世喵不在意地说道：“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应该足够用了。戒指是个宝贝，别乱丢，以后要是还能见面，记得还给我。”
唐煊拾起戒指，意识稍稍触碰便看到一个堆满东西的虚幻空间，他有些感动，郑重地点头道：“一定！”
浮世喵把杯子中的最后一口饮料也喝掉，然后站起身说：“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宴会还会持续三天，希望你能在这里玩得开心。”
唐煊心思微转，知道浮世喵应该是要去处理【绝品猫薄荷】的事情，没有出声拦阻，目送浮世喵的背影消失在众多宾客之中。
唐煊拿起桌上的淡粉色饮料，想到之前吃那个果实的经历，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喝。
旁边忽然走来一个陌生男人，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和她聊什么了？”
蛮横的气势迎面而来。
唐煊微微皱眉：“你是？”
陌生男人拉开浮世喵刚刚坐过的椅子坐了下去：“【极古】才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你只是他提携的后辈而已，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别给自己惹祸上身。”
他把手搭到唐煊的肩上。
唐煊的眉毛皱到一起，他一边推开陌生男人的手一边说：“你敢把这话对【极古】说一遍吗？”
陌生男人冷哼一声：“一字不差。”
唐煊打量这个男人的神情，没在他脸上有看到任何心虚或胆怯，心知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怕【极古】。
或许【极古】在虚空中不算顶级强者，又或者他把自己隐藏得太好了以致寻常人不清楚他的强大，唐煊不知道是哪一种可能。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遇到麻烦了。
他想先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这个人是浮世喵的追求者或是敌人，于是他说：“你似乎很关心浮世喵殿下......”
陌生男人不耐烦地打断：“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唐煊默默思索了两秒。
虽然浮世喵很有魅力，但他不是那种会对人一见钟情的男人，他不想卷入莫名其妙的麻烦里，于是他缓缓说道：“我对浮世喵殿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至于我们的谈话内容——除非浮世喵殿下也同意，否则我不能告诉你。”
陌生男人没有善罢甘休，他威胁道：“不要和我说这些屁话，我要你立刻把你们聊的事情......”
“管家！”
话音落地，一只穿西服的灰猫出现在桌子上。
“尊敬的客人，您有什么需求吗？”
灰猫优雅地坐在桌上，轻轻地摇晃尾巴，和唐煊对视着。
陌生男人怒视着唐煊：“你敢！”
唐煊面色平静地说道：“这位客人打搅了我的兴致，可以让他离我远一点吗？”
灰猫缓缓转身。
陌生男人有些不安：“猫管家，我只是找他问点事情。”
灰猫身前亮起一层极薄的光膜，光膜上显示着方才发生的事情，它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若有所思地对陌生男人说：“您似乎对浮世喵殿下很感兴趣，而且对浮世喵殿下的朋友不怀好意。”
话语里的情绪波动极淡。
陌生男人努力分辨灰猫的表情，试图判断灰猫的喜怒，但他并不擅长读猫的微表情，他放弃徒劳的举措，出声为自己辩解：“这个人只是运气好获得了和浮世喵殿下共舞的机会，根本算不上浮世喵殿下的朋友。”
灰猫用温和的声音说着冷漠的话：“这不能成为您为我们的客人带来困扰的理由，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您会立即被驱逐出宴会，并被标识上我们一族的敌对印记。”
陌生男子眼神阴翳地答道：“我保证不会了。”
虚空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宁可明天就世界末日也不要轻易得罪神秘猫的成员。
神秘猫一族不是虚空中最强大的种族，但一定是虚空中最会玩花活的。
猫的好奇天性驱使他们花费令常人难以想象的时间和精力在虚空中搜集了无数稀奇古怪的能力和各种具备奇特效果的宝物。
灰猫温和地说道：“宴会厅东南角第三张桌子上有您最近正在寻找的元素果实，我送您过去。”
话语里毫无辩驳的余地。
陌生男人用目光狠狠地剐了唐煊一眼。
唐煊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粉红色饮料抿了一口，口感虽然没有之前那枚果实那么刺激，但也是难以忍受的辛辣。
唐煊强行把这一口吞了下去。
灰猫转身歉意地说：“对不起，因为我们的疏忽让您有了一段不愉快的体验。”
唐煊轻轻摆了摆手：“没关系，你们的浮世喵殿下给了我很多帮助。”
灰猫轻轻点头：“希望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可以享受宴会。”
说罢它便带着陌生男人离开了，之后陌生男人再也没在唐煊面前出现过。
虽然这座宴会厅很大，但唐煊相信如果陌生男人想找他，一定可以找得到。之所以没再来过，只能说明是陌生男人被管家灰猫的话震慑住了。
不过唐煊总感觉心神不宁，隐约有种还会再遇到这个人的感觉。
他把意识投入浮世喵送给他的戒指，看到戒指中堆放着成箱的信息储存器和某种绿色试剂。
根据浮世喵留下的说明，信息储存器里装着各种力量体系的修炼方法，有了这些方法，联邦或许就能开启全民修炼时代了。
她还留下了几句话说一个世界只能容纳有限数量的力量体系，所以这里的修炼方法绝大部分都用不上，要认真筛选才行。
绿色试剂则是一种从虚空植物中提取出来的萃取液，对于没有达到超脱水平的生灵有奇效，可以直接把生灵和一种力量体系匹配起来。
粗暴地解释便是开启超能力。
这种试剂一共有三千支，虽然相对联邦庞大的人口而言这个数量不算多，但作为虚空中的药物，效果必然很好。
唐煊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正要起身时，又有一名金发青年走到他对面坐下。
金发青年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和力，令人对他无法产生恶感，他对着唐煊善意地笑了一下。
唐煊困惑道：“你是？”
金发青年无奈地耸了下肩：“我就是那个在棋盘上被你打败的家伙。”
唐煊思索了两秒后说：“【天生领袖】？”
金发青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只是个能力，我的真名叫哈云。我刚刚看到巴玛丘斯来找你麻烦，那个家伙以小肚鸡肠闻名，离开这里之后尽量小心些。”
“巴玛丘斯......”
唐煊眼球一转便知道说的是方才那个陌生男人。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为你检查一下身体。”金发青年面色和煦地说，“我听说那个家伙很喜欢在别人身上留定位标记。”
唐煊的瞳孔微微一缩：“多谢。”
金发青年轻轻抬起右手，他的掌心里有一个旋涡符号，他对着唐煊缓慢旋转手腕，掌心里的旋涡符号朝相反的方向旋转。
唐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作用在他的身上，但他的身体和衣服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仿佛他感受到的吸引力只是一种心理作用。
“你瞧，果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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