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奉上我的一缕印记,还请你高抬贵手!” 他是彻底恐惧了。 叶尘现在是真的要将他的自我意识给磨灭,一点都不在乎将他的自我意识磨灭之后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感觉自己的生命之火都在颤栗。 他不想死,好不容易才复苏,若就这样死去,那岂不是太亏了一些? 而且,真正成为叶尘的血窍神祇,等到他的功法大成,彻底将自己化作了一方天地,那他就是开天神祇,到时候他的地位,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叶尘听到这毁灭神祇的话,他有些诧异的说道:“你不过是残灵,还能向我奉上你的一缕印记?” 他着实不知道这血窍神祇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生命体。 明明是自己观想出来的,即使是在观想的过程之中吸引了那些早已经死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存在进入自己的体内,但对于叶尘来说,他们应该也是会遵从自己的命令的。 可是自己所蕴养出来的那些血窍神祇,他们一出现便对自己展开了攻击,是一副要将自己给彻底斩杀的模样。 如果不是自己拥有天地造化鼎,在关键时刻以天地造化鼎将自己给保护起来,还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如今,这毁灭神祇竟然还说,可以奉上他的一缕印记交给自己,这反倒是让叶尘有些诧异了。 “我现在已经复苏,也算是一道完整的生命体了,奉上自己的印记,并没有什么不妥。” 毁灭神祇对叶尘说道:“留我一命,我愿意将我曾经所累积的修行经验告诉你。” 叶尘闻言,他说道:“行吧,奉上你的印记!”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控制这毁灭神祇,但转念一想,这玩意儿是从自己的血窍之中诞生出来的,是自己观想他们之后才让他们存在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就是自己本人。 自己只是因为吸收了飘荡在天地之间的残念,所以才导致这些血窍神祇产生了自我意识罢了。 这样一想,叶尘觉得留下这些血窍神祇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他们听从自己的号令,而且让他们将自己曾经所走的修行路公布出来,对于他来说,这就没有任何影响。 听到叶尘的话,那毁灭神祇是长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摆脱了死亡的结局。 即使是被叶尘给控制,对于他来说,这也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 毁灭神祇将自己的印记交了出来,放置在了叶尘的手中。m.biqubao.com 叶尘拿着毁灭神祇交出来的印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道:“就这?” 他看到了一道血红色的类似于符文一般的印记悬浮在他的身前,但是这印记给叶尘的感觉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里面,似乎不存在这血窍神祇的意识啊! “这就是我的印记,我没有骗你。” 毁灭神祇对叶尘说道:“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和你抗争,而且你我一体,我没有必要欺骗我自己吧?” 叶尘也懒得再和这毁灭神祇计较这事情,他问道:“我该怎么做?” 毁灭神祇说道:“将你的一缕意识融入其中就行了。” 叶尘闻言,他却突然引动了天地造化鼎的力量,以天地造化鼎为引,融入了自己的一道意识,然后再去探究那类似于符文一般的东西。 见到叶尘如此小心谨慎,那毁灭神祇是满脸的苦涩。 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自己现在都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和他抗衡了,他竟然对自己凝聚出来的印记都还保持着如此的警惕,若他时常保持着如此小心谨慎的心态,那他们这些血窍神祇便再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和他抗衡了。 叶尘以天地造化鼎的力量为引,将这毁灭神祇的印记给收了之后,他便感觉自己和这毁灭神祇之间的联系是更上一层楼。 现在他若是要摧毁这毁灭神祇,绝对是易如反掌。 “或许,这才是真正掌控自己体内血窍神祇的办法。” 想到这里,叶尘又对神秘女子说道:“姐姐,你之前摄入天地造化鼎的那些印记呢?” 神秘女子说道:“已经被磨灭了。” 从叶尘的第一尊血窍神祇体内发现了不为人知的手段之后,叶尘便停止了继续修行。 现在神秘女子说,那些和毁灭神祇那个自我意识类似的生命已经磨灭,叶尘是立即检查自己的身体。 他的那些血窍神祇依旧存在,甚至他们和自己之间的联系,变得更为紧密了。 “难道是要彻底磨灭他们的自我意识,我才能真正掌控这血窍神祇?” 叶尘现在对自己身上诞生出来的血窍神祇产生了浓烈的疑惑。 但是刚刚那毁灭神祇将印记交给自己之后,他也有一种彻底掌控了对方的感觉。 “或许,还是应该磨灭他们的自我意识,让我彻底掌控这些血窍神祇。” “毕竟这血窍神祇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可不能让他们真的残存着其他生灵的自我意识。” “但这毁灭神祇应该可以作为一个参考,他拥有完整的意识,甚至记起了他曾经的过往,现在最好是将他赶出我的身体。” 叶尘越来越觉得自己所想的这些有道理。 当即,他又重新将目光移到了那毁灭神祇的身上,道:“你现在是自己从我的血窍神祇体内出来,还是我让我直接覆灭你?” 这血窍神祇听到叶尘这话,他愣了愣,道:“我不是已经臣服于你了吗?” “我和你是一体的,我不会再对你造成任何威胁!” 他需要依靠叶尘的毁灭神祇滋养自身,然而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现在叶尘掌控了他的性命,一个念头便可以将他给斩杀! 叶尘闻言,他冷声道:“别废话了,你到底出不出来?” 听到这话,血窍神祇是不敢再有任何犹豫,立即从那毁灭神祇的体内走了出来。 这一刻,他不再保持着叶尘的面容,而是一位面容苦涩的中年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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