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点了点头,他有些严肃的开口:“族长,有句话老夫不知道当不当讲。” “二长老但说无妨。” “圣女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个充盈状态,如今她为了等待玄气能够一同进阶分神期,压制了太久灵气,若她再强行压制灵气,只怕。。。只怕会伤及根基。” “二长老的意思是,莜儿的灵气需要尽快进阶?”宁凌顿了顿。 二长老倒是不假思索:“正是,若圣女两种修为相差只有一小阶的话等等也是无妨,奈何两种修为相差了一大阶,若一直压制一种,也不是长久之计,倒不如先行进阶。” “好,等她醒来,我会告知她。” “那老夫就先退下了。”二长老双手交叠,然后转身离去。 宁凌推开门的时候,曲凝莜已经靠在床边好似醒了很久了。 她看着宁凌进来,然后叫了一声舅舅。 “都听到了?” “嗯。”曲凝莜点了点头,她在白无鸢进来时便醒了过来,加上宁凌和二长老就在门外讲话,二人也没有设立结界,所以她和白无鸢都听得清清楚楚。 “距离选拔赛还有三日,足够你进阶。”宁凌淡淡的开口。 “我为你护法。”白无鸢点了点头,他也同意宁凌的话。 曲凝莜应了一句好。 “去后山吧,去灵脉所在的那座山上,那里蕴含的灵气更充裕些。”宁凌告知二人去处,“进阶后,去林中接受雷劫,莫要靠近灵脉扰了老祖宗清净。” 曲凝莜颔首,随后与白无鸢再次前往后山。 宁凌若有所思,总感觉忘记了什么。 然后他走到书房看到昨日白日里未下完的棋局才想起来,白奕昨夜帮了他以后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夫妻俩一个样子,总是到处乱跑。”宁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和宋篱落一样,天天往族长府外面跑。 一间不起眼酒楼中。。。 刚布下一道禁制,坐下准备喝杯茶的白奕打了两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嘟囔一句:“是阿落想我了?” “我看是有人在骂你吧。”宁楹不由吐槽。 这让站在她身后的暗夜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你一定是和徵桦呆的时间久了,明明以前那么温柔的人现在却这么毒舌。”白奕摇了摇头感叹道。 “你说的话我会如实告诉徵桦的。”宁楹眯了眯眼,轻笑道。 “正事,我们说正事。”白奕正色道。 宁楹见他转移话题,也没再往下说。 “为何不直接去族长府?而是联系我让我单独出来?”白奕和白无鸢在夜里守了宁凌一夜,他正准备回去补个觉,结果玉简便闪了闪。m.biqubao.com 宁楹轻声解释:“阿奕,你可还记得那日我在传界香中对你讲的话。” 白奕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日宁楹说让他早些回魔族,但中间有停顿,他听出来了宁楹的意思。 宁楹的意思是选拔赛结束后,他需要装作要离开仙族,但是实则是继续留在仙族。 “阿落那里,我已派人送去密函,今日她便会收到。” 而她提到宋篱落,其实就是让白奕告知宋篱落,温鸣俊假死的事。 “徵桦他们验了尸,我到三族城时收到了他的玉简传音,尸体是假的,体内还存有易容丹的残渣。”宁楹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白奕。 “此事若不是八长老,我们怕是会被蒙骗过去。”白奕颔首。 “阿奕,我哥的身子是不是越来越差了。。。”宁楹欲言又止,她看向白奕眸中满是担忧。 白奕倒是被宁楹的话说的一愣。 宁凌不是说瞒着所有人么?怎么宁楹会知道? “阿凌身体壮的跟头牛似的,你莫不是弄错了。”白奕微微一笑,掩盖眸中的慌乱。 “我怎么会弄错?哥哥的身体我是知道的,当初为了救我遭受洗炼珠的反噬。。。”宁楹有些激动的开口。 她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有些歉意的开口:“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白奕摇了摇头,想要安慰宁楹,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罢了。”白奕还是妥协了。 “夫人,白奕大人,茶水没有了,属下再去取些。”暗夜知道这些不是自己该听的,于是开口道。 宁楹微微颔首,白奕才将禁制解开,待暗夜出去后白奕再次设下禁制。 等暗夜再回来的时候,白奕已经不在房内了。 只有宁楹一人独自坐在桌前,神色有些黯然,眸子猩红脸上还带着泪痕。 “夫人。。。”暗夜给宁楹倒好茶,却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宁楹。 他是个孤儿,所以不知道亲人之间的感情,他是曲徵桦和宁楹带回去的,他将二人当做自己的长兄长嫂尊敬。 “暗夜,明日再去暗桩送密函吧,今日我累了。” “是!”暗夜知道宁楹是在赶他走,宁楹想要静一静。 于是他走出去关上宁楹的房门,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的柱子上闭上了眸子休憩。 ===族长府后山=== 曲凝莜盘坐在山巅上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她体内的灵气已经到了充盈的状态,但是还不到突破的临界点,所以她还是需要吸收些灵气。 白无鸢在曲凝莜身后不远处席地而坐,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与那墨色的衣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偶尔抬起的头看一眼曲凝莜的情况,发现并无异样后便再次垂下眼眸。 他看曲凝莜吸收灵气的情况,明日或许就能够突破了。 第二日未时,乌云悄然遮挡住了太阳。 曲凝莜周身发生了强大的灵气波动。 她睁开双眸,眸中银光流转,双手结印将身体周围的灵气吸收进体内。 “无鸢,我突破了!”曲凝莜站起身来,发现白无鸢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嗯,莜儿很棒。”白无鸢淡淡的夸赞,随后淡淡扬起一抹笑来。 曲凝莜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闷响从二人头顶那片巨大的云层中传出来,让二人不由抬起了头看去。 “无鸢,我要去林中渡雷劫了,你这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曲凝莜握了握白无鸢的手,然后飞身离开后山灵脉的范围。 “好,我在这里看着,若你无法承受,我会去帮你阻挡。”白无鸢知道曲凝莜不愿他一味的保护,但若真的危及曲凝莜的性命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去保护她。 她可以大胆地去闯,因为他就在她的身后。 “放心,我可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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