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府=== 曲凝莜和白无鸢正往山下走去,刚到山脚下,曲凝莜的面前一支传界香缓缓出现在半空中。 她拿起传界香,掐诀点燃。 “小师妹,你在哪?”兰子舟的声音传了出来。 曲凝莜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三师兄好端端的为何要问她在哪啊。 “我自然是在仙族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兰子舟顿时有些无语,这么多年的默契怎么说没就没? “我的意思是说,我有悄悄话要和你说。”兰子舟解释道。 但是他越说越乱。 “咳。。。”白无鸢轻轻咳嗽了一声,他看向曲凝莜,那意思显然是在讲:什么悄悄话还需要背着我来说? 曲凝莜正准备解释什么,兰子舟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魔尊也在?太好了!快让魔尊设下禁制,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 白无鸢和曲凝莜对视一眼,二人悄然进入身后的树林中,白无鸢伸手一挥,魔气化作一道禁制将二人圈在其中。 “三师兄,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那具尸体是假的,此人生前服用了易容丹,体内还有丹药的残存。”兰子舟语气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 曲凝莜熄灭了传界香后,垂眸沉思着什么。 白无鸢拉住曲凝莜的手后轻轻捏了捏。 “即便是做了这么多次的心理准备,得知最终答案的时候还是这么难受。”曲凝莜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他就算是君聪的儿子,他只要不伤害我在乎的人,我也还会将他当做大师兄。可是,他杀了师姐。。。” “过去了,都过去了。”白无鸢抱住曲凝莜,将她揽入怀中安慰着。 ‘杀了他!杀了他为师姐报仇!’ 一道冰冷的嗓音传入曲凝莜的识海内。 ‘身上流着君聪那个贱人血的小畜生你还想着他会是什么好人么?’ 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让曲凝莜一阵眩晕。 “杀了。。。报仇。。。”曲凝莜呢喃着,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莜儿!莜儿!”白无鸢感觉到胸口一沉,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忙将她环抱起来,一个旋身离开了林子。 曲凝莜的院落中,宁凌匆匆赶来。 “怎么好端端的晕了过去?”宁凌蹙眉,面露担忧。 白无鸢传音给宁凌解释了一番方才发生的事情,以防隔墙有耳。 听完白无鸢的话后宁凌眉头蹙的更紧了。 二长老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白无鸢见二长老打开房门,忙迎了上去:“二长老,如何了?” 二长老缓声道:“圣女只是受了刺激才会导致昏迷的。”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尤其是景玉媛的死对她打击很大,无法接受也是在情理之中。”宁凌长叹了口气。 “我已将安神丹喂给了圣女,她很快就能醒。”二长老看向白无鸢。 “多谢。”白无鸢道谢后,对宁凌颔首走进屋内。 宁凌见他急切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麻烦二长老了。” “族长这是什么话,这些都是老夫应该做的。”二长老摆了摆手,但是他又欲言又止。 宁凌看出了他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便停住了想要进屋的脚步:“二长老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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