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阿楹不是善珠的主人?当初阿楹的神魂进入洗炼珠中才让珠子变为白色,或许是恶珠感受到了善珠的能量才产生的变化。”白奕蹙了蹙眉,既然是宁楹的话,那此事应该易解,宁凌为何又说难呢。 “若未炼化恶珠,此劫或许我能渡过,但在楹儿死后,我为了尽快收集她的神魂防止流失的神魂过多,所以在百日之内又开启了洗炼珠,并将它炼化成了魂器来收集楹儿的神魂。如今的洗炼珠已不再是圣器,而是魂器了。” 白奕懊恼,他竟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只有魂器才能够收集神魂,宁凌已经炼化了恶珠。 如今善珠是圣器,恶珠是魂器,二者无法结合,若是这样那宁凌此劫将无法渡过。 “无妨,老祖所赐的雪魄丸能够暂且压制反噬之力,况且她给的数量足够我用。”宁凌见白奕眉头紧蹙便轻声开口劝道。 白奕猛地抬头看向宁凌,脸上难得没有一丝笑意,他严肃的开口:“你实话告诉我,你还有多少日。” 宁凌听闻不由一愣,给白奕倒酒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中,白奕太聪明了,只凭他所说的两句话便联想到了他时日不多。 “五十六日。”宁凌轻笑开口,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就只有不到两月可活了。 “……” 白奕难得没有开口,他执起酒杯仰头饮下后沉默了许久,直到一壶酒喝完,宁凌起身准备离开他才哑声道:“你什么都不说,从前是,现在也是。” “阿奕,你信命么。若我说我早已知晓我命本该如此,你信么。”宁凌叹了口气,“你忘了么,宁氏一族是仙族嫡系血脉的起源,预知便是其余嫡系没有的特殊能力。” 白奕自然知道,他,曲徵桦,宋篱落都知道。 宁楹当初不就是预知了自己的劫么,他们兄妹二人都是这般,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说,真是让人头疼。 “时候不早了,你休息片刻便来正厅吧。” “好。” 曲凝莜与白无鸢和宁婵婵聊了片刻便出了灵脉,二人站在云雾缭绕的山巅上俯视着整个族长府。 “莜儿,走吧,三长老已将人带到了。”白无鸢修为比曲凝莜高,自然能够看穿云雾。 三长老和二长老正带着一个头发已经斑白的老妇人往正厅走去。 “好,那我们快些回去吧。”曲凝莜颔首,一个瞬身消失在了山顶。biqubao.com 白无鸢也跟上了她。 三长老正准备去寻宁凌,便看到曲凝莜和白无鸢落在了他们身前。 “圣女,魔尊。”二长老和三长老向二人行礼。 “二位长老不必多礼,可是要去寻舅舅与奕叔叔?”曲凝莜回了一个平礼才开口询问道。 三长老点头:“不错,我已将接生婆带来,二哥也将为她治好神魂,只等寻得族长前来定夺。” “不必寻了。”宁凌已经走到了正厅,听到要去寻他便出声阻止了。 他身后跟着白奕,本来白奕是要休息片刻的,但他着实放心不下宁凌的身体,还是追了上去,非要给他把脉,宁凌拗不过他,只能无奈的应了。 所以二人才会一同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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