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就是李助,正是李助给反贼王庆出谋划策,这才使得王庆危害一方,祸害百姓的。”
段羽一脸得意的道:“小人知道这李助助纣为虐,故而也将他砍了,将其头颅献给大王。”
曹侒突然高声叫道:“好,好得很!段羽,你弃暗投明,擒杀王庆,做得甚好,你先下去吧,待日后我将将重重封赏,你先下去休息吧。”
段羽呗下了一跳,但随即听见曹侒叫好,心也放松了下来,连连磕头道:“多谢大王大恩,多谢大王大恩......”
段羽被唯唯押下去后,史进愤愤不平道:“大王,这种卖主求荣的货色留着作甚?一刀杀了干净。”
曹侒冷然笑道:“公孙先生,我怎能不识人?只是现在还不能杀他,再者他也不该死在咱们的手上,用我的刀杀他?他也佩让我杀吗?”
曹侒顿了顿,站起身来,走到王庆和李助的头颅旁,沉默良久曹侒叫道:“来人!”
门口两个镇戎军士齐道:“谨遵大王吩咐。”
曹侒又看了一样两颗头颅,道:“通令全军将士,寻找王庆李助的尸身,厚葬王庆。”
“遵命!”
虽然王庆授首,李助伏诛,但镇戎军在溯江西上,攻略楚国城池之时依旧遭到楚军的顽强抗击。
可是,时过境迁,无论如何顽强抗击,大楚国终究是日薄西山,大势已去,在苦战半月之后,大楚国首都鄂州终被曹侒与神机军师朱武指挥的镇戎军攻破,大楚国皇后段三娘和国舅段二领着楚军残部与镇戎军巷战,后全军覆没,段三娘唯恐被俘受辱,自刎身亡。段二拼死力战,终究寡不敌众,死于乱刀之下。
曹侒朱武感其忠义,将她的尸身运往金陵,厚葬于王庆墓旁。
曹侒原本定了反间计,让谍报司的人去装扮成縻貹的样子去攻打鄂州,引诱王庆杀縻貹的家人,以促使縻貹归降,现在既然王庆已经国破身亡,而縻貹的家人也都被段二杀尽,那縻貹也就只有归降曹侒了。
段羽被囚禁在金陵的监狱之中。他的心中十分的恐惧,本以为提着王庆和李助的人头来投降曹侒,不说能捞个将军当当,重新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至少不会被杀头啊,可是,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他已经被囚禁了半个多月了,整日里除了见到给自己送饭送水的人外,再也见不到一个活人。
恐惧、悔恨、失望和整日里疑神疑鬼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段羽,有时半夜里时而梦见王庆浑身血淋淋的找自己索命,时而梦见李助提着金剑要杀自己这个叛徒,时而梦见表妹段三娘嘤嘤哭泣,埋怨自己丧心病狂,误国误身。总之,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安稳,睡得宁静。
每天晚上他都被噩梦惊醒,只吓得浑身冷汗淋淋,后再也睡不着,只瞪着两个眼睛看着天亮。
今日曹侒特意来监狱看望段羽。
酒菜全部整整齐齐的摆上了桌,此时监牢中只剩下曹侒和段羽两个人。
曹侒给段羽斟了一杯酒,又加了一筷子菜送到段羽的碗中,道:“段羽,你知道吗?你犯了大忌讳了!”
段羽刚要端起酒杯来敬酒,一听曹侒这话,吓得端杯不稳,差点杯落酒洒,忙问道:“敢......敢问大王,在下犯了什么大忌讳?”
曹侒瞟了一眼段羽,冷冷地道:“弑主。
段羽一听这两个字,吓得浑身打了个冷摆子,忙跪在地上道:“这王庆谋反,小人当初实在是不知啊,后来小人被他裹挟着谋逆,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如何反正,可是王庆身旁宵小之徒甚多,小人一直不得机会下手,如若有机会,小人早就杀了这厮为国尽忠了。”
曹侒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升起对段羽说不出的厌恶,但嘴上却道:“那听你的话,你一直都是在忍辱负重咯?”
“为了朝廷,为了渤海王,小人粉身碎骨尚且不惧,一点小小的委屈侮辱又算得什么呢?”
“好,段羽你的忠心可表日月啊。”
曹侒又道:“如今有一次为本王的机会,不知段羽兄弟是否愿意一往无前的去为圣上效忠啊?”
“但有驱策,在下万死不辞。”
曹侒微微一笑:“不用万死,只要你死一次就可以了。”
段羽一听这话,立时觉得话锋不对,忙闭口不言。
可是已然是晚了,只听曹侒接着道:“如今我镇戎军正在和楚军余孽拼死作战,我军劝楚军归降,可是楚军提了一个条件...............”
说到这里,曹侒看了一眼段羽,道:“楚军余孽要见到兄弟的人头才肯束手。”
段羽一听这话,吓得连连磕头道:“大王,这......这是反贼的诡计啊,大王万万不可采信啊。”
曹侒一听这话,脸色立时阴了下来,道:
“段羽,你方才不是说‘但有驱策,在下万死不辞’吗?如今怎么又说话不算了?再说不要你万死,只要你死一回,你也不肯吗!”
随即曹侒的脸色,又缓和了下来,道:
“你放心,如今你的家人在下都已经给你接到金陵来了,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本王下保证,一定好好照顾兄弟的亲人,如今段三娘和你的一部分家人都已经殒命沙场了,难道还希望七十三岁的老娘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吗?
再说,你的儿子今年四岁,那正是可爱的紧啊,冒昧猜度,段羽你也断断也不想他因为兄弟的关系,小小年纪,尚未领略到人世间的快活就被株连杀头吧?”
曹侒说了这些话,再看段羽的脸色,白得犹如一张白纸,甚是怕人。
段羽喝了一口酒,也不知是啥味儿,眼泪簌簌的落下,良久,问道:“曹侒,你说话可算话?”
曹侒一听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但随即想到,这是段羽已然下了赴死的决心,于是笑道:
“段羽,我曹某人如果是个言而无信之徒,敢问如何会有这般多得江湖好汉跟着我一起枪林箭雨中摸爬滚打呢?”
“好!”段羽猛得一拍桌子:
“那老爷我就信你一回,说,你要老爷如何个死法?”
监牢外的史进一听房内有拍得响的声音,急忙冲了进来。曹侒微微一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史进出去后,曹侒走近段羽,轻轻的说出了希望段羽的死法。
段羽听后,阴测测的苦笑一回道:
“曹侒啊曹侒,你果然比王庆要狡诈阴狠得多,哎,王庆那厮也算是一代枭雄,可惜遇到了你,就算他再多二十五万大军,那也非你的敌手啊!”
曹侒从监牢回到府衙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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