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曹大官人_第204章 装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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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师囊向方腊拱手道:“陛下,臣麾下有江南十二神,个个都是能征惯战的勇猛之士,臣愿率所部人马,过江到北岸去,乘着秦草寇初来咋到之时,立足未稳,杀他个措手不及,力求一股灭了他们!”
吕师囊原歙州富户,因献钱粮与方腊助其起义,深受方腊器重。幼年曾读兵书战策,惯使一条丈八蛇矛,武艺出众。
包道乙听了吕师囊的话,冷笑道:“吕枢密,你勇则勇已,却不知用谋。朝廷让曹侒这伙儿人来征讨我们,用意很明白,不过是想以贼治贼,以窛灭寇,好一箭双雕而已,难道他曹侒就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身边的朱武、公孙胜那也都是智谋之士,难道会不知道吗?故尔贫道愿意只身前往镇戎军营,一来以探听镇戎军的虚实,二来,也好劝说曹侒按兵不动。只要我军一旦攻克了金陵,控制长江一线,江南半壁则尽为我有,到那时再和他们拼死一战,那也不迟啊。”
方腊道:“军师的话虽然有理,不过你是我全军的军师,如何能够轻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
“师傅,徒儿愿意随师傅同去镇戎军营。”说话的正是包道乙的徒弟,江湖人称魔王的郑彪。此时的郑彪在方腊军中已经官拜殿帅府的太尉。
方腊听了郑彪的话,笑道:“郑彪兄弟,你如今都已经官拜太尉了,怎么还是这般急躁的脾气,如果军师去了镇戎军中,曹侒那厮真要有杀人之心,你一人又能起得什么用呢?不过是枉叫我军损失一员大将而已。”
包道乙还不及说话,又听吕师囊对方腊道:“军师的话我琢磨着也有些道理,但是自古以来,能战方能言和,还是先让微臣领军去冲杀一阵,待搓动了镇戎军的锐气之后,军师再去和他们谈,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包道乙还要说话,方腊将大手一摇,道:“军师,不要再说了,吕师囊兄弟说得有理。来人——”
方腊话音刚落,两个士兵齐道:“陛下有何吩咐?”
方腊道:“立刻派人去探听镇戎军的军情,速速报来。”
“遵命!”
曹侒领兵要的地方唤作浦口,与金陵城隔江而望。因此时正是暮春天气,大道两旁杨柳垂了绿色长条,日光里面,随风飞着似有如无的柳花影子。道路两旁的麦田,都长有七八寸长的麦苗,正是平芜一碧,直接青霭。
曹侒与徐宁骑着马并辔而行,走在全军的中间。徐宁问曹侒道:
“大王,这浦口离金陵实在是太近了,如果我军屯驻浦口,而坐视金陵被方腊占了,朝廷挺然是要怪罪下来的,那该如何对答呢?”
曹侒挠了挠脑袋,笑道:“我军此番南征,不是来为他赵宋王朝卖命的,咱们是来给咱们自己占地盘的。再者,话又说回来了,怪罪?他赵宋王朝还敢怪罪?”曹侒满脸的不屑。
就在这时,前面有一匹快马扬鞭而来。那马刚奔到离曹侒不远的地方,起手猛地一拉马缰绳,那马人立而起。马背上的起手也不待马匹停稳,一跃而下,想曹侒拱手道:“大王,前面十里处便是浦口城了。”
徐宁问道:“城内可有官军?”
那骑手道:“城内的官员和富户早就逃走了,如今城内除了平民百姓,没有一个官兵。”
“就凭这样的官吏兵马,还敢怪罪?”曹侒冷然一笑,将手中的马鞭一扬:“传令全军,进城!”
曹侒领着万余人是在黄昏时分进驻浦口。西落的日头照的天边的云彩通红,此次南征,对曹侒来说是一次赌博,那自己的性命与秦的事业来做一次豪赌。
进城时,曹侒与徐宁都发现百姓们都纷纷躲避着他们,就算偶尔有一两胆大的百姓在路旁观看镇戎军的进城也都是目光中透着凶光与恨意。
徐宁对曹侒道:“大王,你瞧见路旁百姓的目光了吗?看来咱们进这浦口是凶多吉少啊?”
曹侒铁青着脸色,没有说话。过去镇戎军无论打到哪里,百姓们都是箪食壶浆,夹道欢迎。可是这次让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徐宁接着道:“城中的富人和官员都逃走了,这留下来的百姓分明就是等着盼着方腊军来,可是如今咱们镇戎军来,要防着他们和刚刚攻占了润州的方腊军里应外合啊。”
曹侒依旧面无表情的对徐宁道:“你立刻派人去对所有将领下令,首先封闭四门,不能随意出入,然后各条大街十二个时辰要有咱们的兄弟不间断的放哨巡逻,一切行迹可疑的人全部都要抓起来。”
曹侒早已不是当初在禁军的将领,但是称呼徐宁却还是尽量的以兄弟相称。
徐宁低沉着声音道:“遵命。”
这时的金陵附近时局也确实动荡不安,各地百姓在方腊军的影响下,纷纷举旗起事,杀官绅,烧衙门,此起彼伏。这浦口的百姓也本来要迎接方腊的农民进城,可是如今镇戎军一来,这些人立刻蛰伏的起来,他们只等着方腊的农民军一到,便里应外合,破了浦口。
曹侒一方面指挥史进带领着兵马四处镇压,严厉惩处危害社会治安的不良分子,悬赏捉拿,捉一个杀一个,绝不手软。
并且曹侒还让徐宁做了许多的站笼,将一些图谋不轨的人关进站笼,放在热闹的集市处,不给吃也不给喝,在烈日的暴晒之下,慢慢的痛苦死去。这是曹侒学的后世曾国藩镇压太平天国的手段。
在浦口县衙,徐宁对曹侒道:“大王,这般镇压,治安虽有所好转,但此时城中人心思乱,一旦方腊军马临城,恐怕会出乱子啊。”
曹侒也不无忧虑道:“所虑正是,我正有个办法,可以长治久安,正要和大家商议。”
“什么办法?”
“老法子,分田分地。”
曹侒道:“如今这浦口的官员富户都逃跑一空,正好咱们将他们的田产宅子给分了。”
徐宁想了想,问道:“这倒是个彻底消除内乱隐患的法子,只是咱们在这里,将田地分了,一旦朝廷那边追究下来,那咱们交代?”
曹侒微微一笑道:“交代?不交代,朝廷问起来,就说不分田分地老百姓就要造反了,咱们这般做法,正是要保住他的大宋王朝,跟他交代个屁!”
徐宁听了这话,也是一笑,道:“在下还有一事,要请大王事先防备。”
曹侒问道:“什么事?”
徐宁道:“我军初到此地,而方腊军就在不远处的润州,在下以为方腊极有可能来攻打我军,我们不得不早做准备啊。”
曹侒问道:“说的有理,那依你之见,我军该如何做准备呢?”
徐宁道:“依在下看来,防备方腊军的办法无非两招,第一招,将计就计,既然方腊军要来,咱们就严阵以待,来了就杀他们个人仰马翻,提起咱们镇戎军就心惊肉跳;第二招,将我军分为两部,一部驻守城内,一部在城外扎营,以成掎角之势,方腊军见我军有准备,自然也就不敢贸然来攻。”
曹侒听了徐宁的话,道:“你这两个法子不一样吗?”
徐宁道:“大王,其实不一样。在下所言的严阵以待是,让方腊军以为咱们没有防备,咱们可以给他们设个埋伏,等他们来了,就四下里冲杀出来,杀方腊军一个措手不及。第二招其实就是吓唬方腊军,让他们知道我军已经有了防备不敢轻举妄动。”
曹侒笑问道:“你这是在给我出选择题咧。”
徐宁忙道:“大王不要误会,在下绝无考究大王的意思,只是在下以为将计就计虽有把握做到初战必胜,不过不知方腊什么时候来,我军不能总是严阵以待,如果等得久了,军心懈怠,一旦敌军真来袭击,恐怕会弄巧成拙。”
徐宁见曹侒听了自己的话颔首后,又接着道:“如果我军修筑防御,城外驻军,朝廷定然会来追究,我军为什么不过江去救援金陵,这招虽然稳妥,可以容易让居心叵测的人诟病我军。”
曹侒听了徐宁的话道:“所言正是,这可真是个两难的选择,让我想想——”过了良久,曹侒道:“要不我设个计,引诱方腊军来进攻,如果能够将计就计,先胜一阵,这样既可以让方腊军不敢小觑我军,又可让朝廷那边无话可说。”
“设个计?设个什么计能够引诱方腊军来进攻呢?”
徐宁略一思索:“要不从明日起,大王便每日只在县衙府中休息,不在露面,别人如果问起来,在下就说大王病了。”
“装病?”
曹侒想了想道:“这个计策倒不错,就算方腊不来袭击我军,我军给朝廷也正好有个交代。好,那就依计划,那我从明日起就只在这衙门里喝酒睡觉了。只是大哥又要调遣军马部署防御方腊军的袭击,又要主持分田分地的工作,那可要辛苦你了。”
“多谢大王关心,只有能有利于大王大业,在下敢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曹侒轻轻拍了拍徐宁的背脊。
徐宁虽然是一介武夫,却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他如何能听不出曹侒话语中的含义,但他知道现在他什么也不说是最好,只是默默的拱了拱手,道:
“那大王你先休息,在下就先去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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