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阴之变是公元528年北魏权臣尔朱荣策划并实施的一起针对皇族和百官公卿的屠杀事件,因事件发生在河阴县。
尔朱荣为了篡夺北魏的江山,但是又唯恐北魏的王族与世家大族难以驾驭,他就借口祭天,将整个北魏王朝的王族官员全部诱骗出城,然后以铁骑包围,飞矢交加,屠戮殆尽,当时文武百官约七千余人,在京约二千三百余人,死者竟达一千三百人。尔朱荣借助此次军事政变,将迁到洛阳的汉化鲜卑贵族和出仕北魏中的汉族大家消灭殆尽,然后安插自己的亲信心腹,完全控制了北魏朝政。
曹侒道:“就是再来一次河阴之变恐怕也难达到目的,赵宋豢养了大批的文人骚客,这些人能杀得干净吗?
从古至今,这种屠杀世家大族的权臣几乎都没有好下场,远得有董卓尔朱荣,近得有朱温。我曹侒既不愿意做董卓尔朱荣,更不愿意做朱温。”
曹侒说到这里,公孙胜赞道:“大王英明,既然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就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然后南征方腊,扩大地盘。”
曹侒微微一笑:“二位快下去准备吧,既然我镇戎军得了要南征方腊的圣旨,那咱们就应该依旨行事。”
设在登州的渤海王府,谍报司的戴宗正在汇报着各路探听军情的头目汇总的情报:
“金陵谍报司人员传来消息,如今方腊的军马在攻下了岭南以后,全军北上,刚刚攻克了常州,正在休整,不日便要攻打金陵,金陵城内的富人们一片惶恐,而穷人们个个鼓掌欢迎;
“段景住在北方打探到,辽国已经是朝不保夕,女真人的数万人马将四五十万辽军打得溃不成军,而十余万宋军却被一万辽军的残军败将打得丢盔卸甲,一败千里!”
“李立在东京打探到,昏君还不知道对辽国作战不利的消息,如今蔡京、童贯等辈只想能够借我们镇戎军的力量,消灭方腊,最好能够拼个两败俱伤,那样,朝廷便同时少了两个大敌,攘外必先安内,而后,他们再腾出兵力来专心收复幽云十六州,这样,他们便可建立不世大功。”
戴宗汇报完毕后,曹侒扫视众将一番,问道:“都说说,怎么办吧。”
呼延灼起身拱手道:“金陵乃江南首重之枢,一旦有失,江南半壁不保,依末将之见,某愿率骑兵愿为前驱,首先进驻金陵,当贼军临城之时,正好迎头痛击,然后大王以步兵主力左右包抄,力求一战将贼军主力歼灭去金陵城下!
曹侒道:“呼延将军的计谋甚好,不过这计决不能行。”
呼延灼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曹侒道:“如果我们在金陵城下歼灭了方腊的主力,且不说我军会付出多少伤亡,但是只要没有了方腊军对朝廷的威胁,那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
曹侒长叹一声:“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可是历史上无数功臣良将用血换来的教训啊。”
呼延灼听了这话,立时无言向对。
韩世忠道:“可是我军南征方腊,难免会有伤亡,如果不乘着方腊贼军没有防备的情况,杀他们个措手不及,那一旦我军士气低落了下去,那恐怕伤亡会更大。”
曹侒颔首:“你说得这事也是个问题,那大家再议议,如何能够我军南征方腊时第一,伤亡不能太大,伤经动骨那更是万万不能,忠义双全固然是咱们兄弟的理想,可是如果咱们的本钱在与征讨方腊的过程中拼了个干干净净,那咱们也就一钱不值了,能保命就不容易了,那还能忠义双全啊!”
呼延灼听了曹侒的话,联想起朝廷之中奸臣当道的局面,也不仅微微点头。于是问道:“那依大王之意,我镇戎军该如何是好呢?”
曹侒道:“首先要立功,要在征讨方腊的战事之中建立大功,但是建立大功有两个前提条件,第一,咱们的损失不能太大;第二,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迅速的将方腊剿灭,在适当的情势之下,还要让方腊有所发展,借以震慑朝廷。”
朱武、李应两位听了曹侒的话,觉得条件太过苛刻,立功、保存实力、养寇自重,三个条件要同时实现,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韩世忠问道:“大哥,你这可是个大大的难题,那该如何达到呢?”
曹侒道:“正是因为金陵的战略地位相当重要,所以要达到立功、保存实力、养寇自重这三条件,首先便是不能救援金陵,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够放任方腊攻占金陵。”
呼延灼一听曹侒说要放任方腊占领金陵,一下子急了,问道:“朝廷的圣旨明令我军南征方腊,可是我军坐视金陵有失,那还说什么立大功呢?”
曹侒笑道:“呼延将军莫急嘛,听我慢慢道来。救援金陵,那必定是一场恶战,可以如果咱们能够利用金陵这一座池拖住方腊军的主力,然后,我军主力悄然南下,来个大迂回,大纵深,大包围,突然袭占方腊的重镇杭州,我想定然朝野震惊,官贼两方都会对咱们秦这支人马刮目相看,咱们这支军马在世人心目中,就有了分量。”
韩世忠思索片刻道:“杭州离咱们这里有好几百里,近千里的路程,咱们千里奔袭,那可是一步险棋啊!”
曹侒道:“正是因为险,方腊定然想不到,这样才能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再者,咱们这千里奔袭,正好试探一下朝廷的底细,看看朝廷在别处是否还有可以调动的兵力,并且,咱们还可以顺路筹集粮草,扩充军马,这也算是一种因粮与敌,以战养战的方法。”
这次打方腊,曹侒将延安城的徐宁调了过来参战。
曹侒前不久从镇戎军中挑选出了三千人给金枪手徐宁,让徐宁组建了一支金枪营,专门操练钩镰枪,在战场上专门用来与敌军的骑兵厮杀。徐宁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当他听了曹侒的主意后,起身拱手道:
“大王,如果我军规复了杭州,可是丧失了金陵,那最多也不过是功过相抵,那能让朝野刮目相看啊?”
曹侒得意的一笑道:“我要的就是个功过相抵!”
一直没说话的杨志不解问曹侒道:“敢问大王这是何意啊?”
“圣旨上是要咱们南征方腊,没说要咱们守住金陵。金陵失守了,那是官军失守的,不是咱们镇戎军失守的。
而杭州却是实实在在的被方腊占领了,咱们拿下了杭州,那不正是在征讨方腊吗?再者话又说回来了,你们说说,金陵丢了,朝廷慌不慌?肯定得慌啊,历朝历代在江南立国的,都是定都在金陵,这丢了金陵,就等于说是丢了江南半壁江山啊。
而杭州呢?不仅是方腊的重镇,更是方腊的要害,杭州一旦被我军占领了,那方腊就等于是被咱们镇戎军拦腰一刀,截成了两段了。你们说方腊慌不慌?我琢磨啊,也得慌。这叫做:不失金陵,不足以寒宋廷之胆;不复杭州,不足以慑方腊之魄。到这个时候,嘿嘿,咱们镇戎军正好在朝野官匪两方纵横捭阖,想咋弄就咋弄,朝廷听咱们的,咱们就加把力,灭了他方腊的;如果方腊服软,听咱们的,咱们就收编了他们,为我所用。”
徐宁不无忧虑的问道:“那要是朝廷也不听咱的,方腊又不服软呢?那我镇戎军岂不是夹在了朝廷与方腊之间了吗?”
曹侒不屑的笑道:“夹在他们中间又怎么样?那咱们镇戎军按兵不动,占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咱就养精蓄锐,看他娘的谁敢动老子的镇戎军一下!”
韩世忠道:“只是杭州地处在方腊的巢穴帮源洞与金陵之间,且偏近帮源洞,是帮源洞的门户,那是贼寇的要地,方腊一定会以重兵防守,我军去进攻,那也会有一场恶战,同样也造成重大的伤亡的。”
曹侒道:“这个我早就想过了,我是这样谋划的。由我亲率一军,佯作增援金陵之状,并且将这个消息透漏给方腊知道,方腊为了能够一举攻占江南半壁,定然会从后方再调兵来,而后由军师―.............”说到这里,曹侒看了一眼朱武:
“由军师率领主力,绕道偷袭杭州。”
韩世忠道:“一旦方腊得知杭州有失,定然摔重兵回救,那在杭州城不一样有一场血战吗?”
曹侒说到这里,他的计谋朱武已经是全部领会,朱武道:“如果方腊率军回救杭州,那我军正好来个围魏救赵,在方腊军回救杭州的路上伏击他。大王,你的计谋是这样吗?”
曹侒笑道:“知我者,军师也。”
韩世忠道:“可是如果大王的计谋成了,那方腊岂不是要元气大伤,万一朝廷这个时候自己出兵去剿方腊,那我们岂不是给他人作了嫁衣?”
朱武道:“韩将军说得有理,弄不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曹侒笑道:“所以,军师在率军绕道攻打杭州的时候,便一定要打探清楚朝廷是否还有其他的兵力可以调动,如果没有那当然是万事大吉,如果有,那咱们就想办法,要么让他妈去充当攻打方腊的急先锋”
曹侒继续道:“所以,我军暂且一定不要打常州与苏州两座城池,留给方腊,只要有方腊在,始终都可以让朝廷始终投鼠忌器。”
关于如何南征方腊的方略已经定了下来。下一步就该商议让谁来留守的事宜了。
留下谁来守卫登州济州等占领大宋的区域,这个问题,曹侒是考虑了多日的,最后他决定留下韩世忠。
第二次,清晨,登州城外旌旗蔽日,号炮震天,战鼓动地。镇戎军大军在饮过了壮行酒后,纷纷往南方开去。韩世忠与李应将曹侒送出登州境内。
当大军行到兖州的时候,曹侒又悄悄的将大军分作两班:自己领着亲军营、金枪营和步兵第一军,依旧是大张旗鼓的往金陵方向去;而神机军师朱武领着镇戎军的主力——步兵四个师,骑兵三个师,水军一个师则采取昼伏夜行的方法,悄然往江州方向去,然后在江州过江,向方腊的后方杭州城奔袭而去。
长江,古称扬子大江,绵延九千三百里,直至大海。
润州,今日的镇江,便是长江入海的必经之地。
如今,方腊农民起义军的中军大帐就设在这里。
金陵在长江以南,而润州也在长江南岸,并且扼守着金陵的东大门。方腊为什么将中军大帐设在这里呢?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已经接到探报,镇戎军正在曹侒的率领下,向金陵杀来。
方腊农民军的中军大帐设在润州的知州衙门。当初农民军刚刚攻进城来的时候,农民军将领吕师囊准备一把火烧毁了知州衙门,亏得方腊及时赶到,才制止他的行为。
在过去的润州知州衙门,如今的方腊中军大帐中,一次军事会议正在紧张的召开着。
方腊恨恨的道:“没想到这个曹侒竟然是个向朝廷摇尾乞怜的狗,早知今日,当初寡人就该一刀结果了他!”
灵应天师包道乙道:“陛下,曹侒虽然率军来救援金陵,微臣愿借一匹小驴,携两个道童,往镇戎军的中军大帐中去走一番,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保管要曹侒虽有千军万马来,也绝不会出一兵一卒与我圣兵作对。”
这包道乙俗家名字叫做包康,据传其祖上是北宋名臣包拯包青天。
包道乙今年虽然只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但须发皆已花白,双眼微眯,一身青布道袍,已经洗得有些发白,却很干净,头上一支形如宝剑白玉簪。他幼年出家,学得道家之法。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方腊,于是便跟着方腊揭竿而起,方腊封其为军师,尊为灵应天师。在一旁的方腊新任命的东厅枢密使兼润州知州的吕师囊听了包道乙得话,满脸怀疑的道:
“天师,这曹侒投靠了朝廷,做了朝廷的鹰犬,定然是想立功给他的主子献媚的,此次他率大军而来,如果不与我军厮杀,他也不好向他的主子交代,二来,他又如何能立功,向主子摇尾示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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