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蓝爷爷在哪里,侍卫队长又身处什么地方?!” “不行,我要出去与族人们联手御敌,平日里受大家太多爱戴,岂有苟且偷生的道理,简直可笑!” “母亲,世人皆称你失去了獠牙,也失去了胆魄。但您在我心中,永远都是那英姿飒爽的巨魔族族长,永远都是直面阴影之地流光城的勇士!” 索菲娅,巨魔族族长卡萝之女,巅峰强者,血纹巨魔,七环巨魔,暴风战戟(长戟)的持有者。 只见她待转醒后,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外界的那股神经系灵能波动,显得有些茫然无措。 而但待知晓古革巨人竟攻陷了兵戟城后,她骨子里的好胜心被彻底激发,竟直接祭出了暴风战戟(长戟),扬言要与古革巨人不死不休。 巨魔族族长卡萝如今再无往昔的桀骜不驯,其一是因无法阻止古革巨人的暴行,愧对先祖所托。其二则为占星者如今生死未卜,而对方是从小教导自己的导师,更是如今巨魔族的中流砥柱。 于公,身为巨魔族族长,卡萝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失去理智。并且就算她再如何愤怒,也并非古革巨人的敌手。 于私,占星者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前辈,并且这么多年也始终吗默默守护着巨魔族。无论占星者是否还活着,其都是整个族群的精神寄托,永远不变。 巨魔族与各方势力都不同,或者说相较于各方势力缅怀死者的态度,巨魔族更愿意将死亡视作一种必然会经历的轮回,那并非噩耗,而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谁都无法逃避,谁也不能逃避。 然而索菲娅却是早已泣不成声,她很担忧占星者,更不希望族群就如此莫名其妙的消亡。 毕竟再简单的岁月都挨过来了,如今族群虽说发展的并不算多么强大,但却也能再逐日丘陵内一点点积蓄力量。 与母亲的统治理念不同,索菲娅觉得族群完全没必要执念于万兽栖地,毕竟作为新生一代,大家更习惯生活在这片天空下,每天享受烈日带来的温度。而非再次漂洋过海,与什么兽人族不死不休。 其实这也是如今巨魔族内部最大的分歧,以占星者为首的主战派,期待未来某天能重返故土。然而年轻一代却更趋向于留在逐日丘陵,毕竟这里才是他们所认同的故乡。 “无论你们这些小家伙平日里在如何胡闹,甚至说出某些有悖祖训的话,都不能再这种危难时刻质疑占星者的决定。” “我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更没兴趣揣测自己死后的事情。纵观巨魔族的发展史,每次变革都离不开占星者的英明决定。” “相信我,我身为族长,远比你想象得更加烦躁。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希望能如那些死去的勇士们战死沙场,而并非躲在这个密室中苟且偷生。” “你可以不认同占星者的理念,但却绝不能质疑占星者的决定。倘若他真是个无能之辈的话,那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咔嚓,族长卡萝说罢,竟硬生生压碎了自己的两颗虎牙。手中的石块瞬间化作齑粉,族长卡萝不止一次将目光瞥向那通往王宫大殿的出口,但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 如果贸然行事,那却是辜负了占星者的冒死相救,更无法从本质上拯救族群。现在她能做的,便是保护好索菲娅,保护好族群下一代的头领。 时间一天天过去,族长卡萝与索菲娅继续隐藏在石室当中,而在这石室里,驱使贮存了大量生活物资,至少可以供给二者活数年之久。 “母亲,你说那个什么古革巨人来自何处,又为什么会选择降临在逐日丘陵,不会是与阴影之地流光城有关吧。” “毕竟纵观现在的世界,也唯独阴影之地流光城有那份实力了,毕竟对方七人可是凌驾于远古凶兽之上的恐怖存在。” “但我不理解的是,咱们巨魔族也没有招惹到对方吧,就算再第三次神圣战争时,也不过就是出言不逊,罪不至此啊。” 索菲娅靠着墙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拨弄着烛火。她怀里放着一块木板,木板表面有着新鲜的刻痕,却是索菲娅借此来计算时间。 对于她而言,根本就无法理解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自然会将其算到布姆一行七人头上。 “我觉不是阴阴之地流光城的问题,毕竟以对方七人的实力,根本没必要如此拐弯抹角,大可以直接出手将逐日丘陵夷为平地。” “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占星者曾经讲述过一个古老的传说。传说除了这个世界外,还存在着无数空间,其中既有如这个世界般的,也有着十分恐怖的。” “相传,那是初代巨魔族占星者,与初代兽人族神谕者合力感知到的神秘之事。至于真实程度么,别说我了,就算如今的占星者也无法分辨。” “不过我更愿意相信那个传说,否则如古革巨人恐怖的存在又为何突然出现在兵戟城呢,实在是太诡异了。” 族长卡萝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她虽说对阴影之地流光城没什么好感,可却也不会平白无故将灾祸强加于对方头上。 毕竟从古革巨人的行为来看,对方完全就不像是个“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单纯因实力太过彪悍,才能如此蛮横。 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估计至少在远古凶兽之上,至于能否比肩布姆一行七人,那就不知道了。 再之后,索菲娅又谈论起了族群未来的发展方向,她的理念尚非常稚嫩,单纯出于族群不再被世人所鄙夷,而完全忽略了各方势力间的尔虞我诈。 族长卡萝默默听着,却是没再出言反驳,毕竟这是每个继任者的必经之路,不犯错永远都不会成长,唯有惨痛的教训才是最是令人记忆深刻。 那块木板也不知何时落到了族长卡萝手中,每天都会多出新的刻痕。至于索菲娅,此刻已然沉沉睡去,眼角尚带泪光。 烛火拉长了卡萝的身影,那木板表面的刻痕宛如一个个纤细的精灵,围聚在其四周舞动。 然而,卡萝的影子却显得并不那么完整,毕竟她早就在百余年前失去了獠牙,也从那天起没了争勇斗狠的念头。biqubao.com 但令她意外的是,随着自己不再执拗、不再强势,实力竟再次有所增长。而到了今时今日,她却是半只脚踏出了巅峰之外。 卡萝不会将这份幸运归功在自己头上,相反会经常想起那趾高气昂的模样,那娇小的身影,那身着黑色晚礼服的格洛莉娅。 如果一切能重新来过,她定然不会再轻视对方,而是虚心向对方求教,求教该如何让族群兴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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