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里,除了铁钩岛与蟹岛之外,领土面积最小的就当属吉恩公国了。不过相较于前两者,吉恩公国却是个土壤肥沃,矿藏储备丰富的地方。 原本如这吉恩公国这种存在,哪怕领土面积小了些,也应该发展得很好。但其先是早年得罪了某只远古凶兽(霜巨人伊米尔),导致失去了近九成高阶职业者。而后又在第三次神圣战争里选择暗中与帕瓦联邦结盟,得罪了布姆一行七人。 老大公因此郁郁而终,商人们也彻底对公国失去了希望,纷纷选择离去。在这种情况下,若非顾忌阴影之地流光城的强势态度,顾忌吉恩公国早就被某方实力吞并了。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新晋吉恩大公是个很沉稳的君主,准确说是毫无野心。她完全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全力发展畜牧业、开采魔晶矿。时间一晃过去了百余年,吉恩公国也算逐渐有了些起色,商队再次出现弗列城。 而这一切,则完全归功于新晋大公玛格丽特。作为老大公何塞的妻子,她早年就耳濡目染过许多君王之道。而其本身又是个巅峰强者,自然能轻松继任大公之位。 高阶牧师大都性格温和,这体现在玛格丽特爱民如子的态度。只不过,今天她手中却不再是布施所用的木勺,而为那许久未曾动用的鹿灵魔杖(单手杖)。 打从两天前,玛格丽特便开始心神不宁、辗转反侧。她隐隐觉得将有灾祸降临于吉恩公国,并且这回远要比第三次神圣战争的错误决定更为严重。 而与此同时,一个臃肿的老妇已然抵达了弗列城。望着那高耸的城墙,老妇没有半点敬畏之色,相反眼底却是浮现出一抹失望。 毕竟以脓汁之母标准,弗列城应该更加雄伟,更加恢宏才对。但实际上,不过就是个用石块围起来的聚集地,并且其内还不存在任何强者。 “老家伙,傻愣愣的站在主道上干什么!想死滚远点!” “一定是家里出了变故,不过死也是一个人的事,影响别人就不太好了吧。” “我看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大家还是嘴下积德吧,这世道除了那些贵族老爷,又有谁能安枕无忧呢。” “算了吧,瞧她那破旧的袍子,估计要么是咱们弗列城的贫民,要么便是从哪里地方逃难来的,根本不值得同情...” 过往的佣兵团与商队纷纷侧目,而待瞧见是个臃肿的老太婆后,全都阴阳怪气的说道,毫无怜悯之意。 毕竟脓汁之母没显露任何实力,只见其对外界的讥讽毫无回应,依旧慢吞吞的向弗列城踱去。 这可以说是个百废待兴的城,脓汁之母默默行走在街道上,打量着四周的熙熙攘攘。最终,她来到王宫外,伴随着十几个守护暴毙,灾祸宣告正是降临于吉恩公国。 一路畅通无阻,伴随着殿门缓缓开启,先是所有仆从匍匐于地,而后吉恩大公玛格丽特单膝跪在了脓汁之母面前。 这并非是玛格丽特懦弱,只因此刻王宫大殿内出现了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缝,那可并非巅峰强者所能应对的。 “还算是有点觉悟,原本我打算毁掉这里,也省得继续被一群蝼蚁打扰。” “从现在起,我会暂居吉恩公国弗列城,任何再敢踏足王宫大殿者,便会被我所吞噬。” “当然了,以这个世界的规矩,我也会庇佑吉恩公国。倘若你打算去做什么奥古王,也并非难事。” 脓汁之母端坐于王位上,轻声说道。她不喜欢搞得满城风雨,除非真打算向吉恩公国出手。biqubao.com 而对于吉恩公国来说,这或许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侍奉脓汁之母,换取公国的正常运作。 并且,相较于其他降临到这个世界里的神秘生物,脓汁之母显得更加温和,至少表面上如此。 既没有掠夺魔晶,也不曾制造出血流成河的惨状。从实际情况而言,她仅仅是霸占了王宫大殿,一栋占地面积很大的石头房子罢了。 然而,这可并非脓汁之母如何仁慈,单纯是她目标明确,唯有猎杀虚无之境的逃离者,而非与一群蝼蚁浪费时间。 只不过,她还真有着轻松颠覆奥古王城的实力,只要吉恩公国言明,那奥古王的名号必将旁落。 “万万不敢窥视铁王座,吉恩公国只求能苟延残喘,只求能继续存活。” “我身为吉恩大公可以向您保证,您今后有任何需求,吉恩公国都会鼎力相助。” “只不过...谋害奥古王的事情还请您就此作罢。如同您所说那般,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觉悟,野心只会蒙蔽双眼,无法改变什么。” 吉恩大公玛格丽特如此说道,只见其捏碎了某个储物袋,那百枚龙晶同时闪烁的荧芒,却险些晃瞎了眼睛。 待做完这些事情后,玛格丽特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毕竟单纯站在对方面前,自己体内的神圣系灵能之力都在微微颤抖,一副混乱不堪的模样。 玛格丽特虽并非什么闻名于世的巅峰强者,但却也是正统代表。而正统魔法师纵然实力参差不齐,但眼界却都很高。 落地窗外的吉恩公国依旧喧闹,竟完全没理会城中多出了一个神秘生物,并且实力足以颠覆公国。 吉恩大公玛格丽特已然退出了王宫大殿,召集亲信大臣商讨对策。然而数个小时后,玛格丽特叹了口气,却是毫无办法。 “没想到区区一群蝼蚁,竟也敢自诩为君主,简直可笑至极。” “随便吧,只要别搞出什么风浪,那我也没出手的理由。” 脓汁之母喃喃自语,随即开始打量起了王宫内的绘画与石雕,那副模样宛如资深学者,煞有介事。 然而待夜幕降临后,王宫大殿里却传出了一声声嘶吼,那撕心裂肺的响动令弗列城中的所有吉恩人都猛然惊醒。 并非这个世界的语言,可通过感知情绪宣泄,似乎对方极度愤怒。那股气息彻底封锁了弗列城,任何妄图逃离者皆因精神崩溃而亡,死状格外凄惨。 而待第一缕晨曦涌出地平线之际,脓汁之母又回到了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昨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她依旧是礼数有加的存在,而非一个疯婆子。 对于这件事情,任何吉恩人都不敢私下揣测,毕竟连大公玛格丽特都俯首称臣了,那还有谁能抗衡呢。 所有人更好奇的是,对方为何如此愤怒。毕竟王宫大殿里并不存在任何令人反感的东西,除非对方厌恶昂贵的宝石,以及精美的雕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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