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异象,定然是灾祸来临的征兆。我觉得咱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远离那些纷纷扰扰。” “无论各方势力如何明争暗斗,都与咱们无关。并且我认为咱们早就该离开吉恩公国,纵观如今的世界,或许阴影之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荒原中心区域,某个身着皮袍的壮汉沉声建议道。可虽说他是游牧部族的现任族长,却也只能与面前的少女心平气和的商议。 毕竟若没了少女的庇佑,估计整个游牧部族早已全部身死。只不过少女却是决定留在荒原里,并没兴趣什么阴影之地。 这里是游牧部族的起源之地,甚至每片草地下都埋藏着先辈们的骸骨,每片云朵仿佛由炊烟凝结而成。 新的一天来临,放眼望去,荒原依旧宁静恬适,唯有孩童们的歌谣与欢笑随风飘向远方。 然而族长与某个少女的脸上却是写满了愁容,只因那莫名的灾祸即将来临,而早就习惯了这片草原的游牧部族也并没选择背井离乡。 这便是一个族群的发展史,原本“游牧”二字的意义是“水往低流,树向阳光,鹿马逐水草而居,候鸟依天时而徙。” 可时至今日,曾经的游牧部族却只剩下了一个名号,或者说曾经的游牧部族已然不复存在,全都寄居于各方势力的领域当中。 片刻钟后,一个身材臃肿的老太婆来到部族木栅外,只见其打量着眼前的男男女女,心中却是毫无兴趣。 不过整个游牧部族却是陷入恐慌,弓弦拉满,弯刀出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然而雪莱却是厉声阻止,更拦在了双方中间。 “贵客远道而来,为何不一起坐下来吃些东西。” “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能帮得上忙的,我与族人定当全力相助。” “可如果您一意孤行,打算残害部族,那我就算实力不济,也定要竭力反抗。” 荒原游牧部族公主,石系大魔导师,救赎之眼(法器)的持有者。雪莱率先开口说道,以免对方借题发挥。 虽然很疑惑对方的身份,可雪莱却明白一件事情,那便是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毕竟身为巅峰强者,雪莱自然能感知到灵能波动的异样。那是除了远古凶兽外,自己从未遭遇过的彪悍存在。 “呵呵呵,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还有如你般聪明的小家伙。” “也罢,那就来尝尝味道好了,然后再给我讲讲这个世界的情况,我或许可以高抬贵手。” “只不过你口中的反抗,却是有些可笑了。蝼蚁根本不配谈条件,我之所以没出手,单纯是欣赏你那份骨气。” 脓汁之母幻化的老妇坐在篝火前,待吃了口炖肉后,随即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对方。原本她还真打算毁掉这个村落,也省得节外生枝。可待瞧见雪莱那双毫无杂质的美眸后,却突然改了主意。 那并非是脓汁之母心怀怜悯,不过其极度自卑下的扭曲观念。脓汁之母天生一副丑陋容貌,自然非常憎恨美丽之物。但身为强者的她,又十分欣赏有骨气的生灵,在这种自相矛盾的情况下,她的性情难免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一股腐朽的气息开始从其体内外泄弥散,只不过却未曾伤害任何一个游牧部族,仅仅是包裹住了这个小村落。 在这个无形空间里,就算是巅峰强者,石系大魔导师雪莱都再兴不起半点反抗之意,唯有俯首称臣。 抿了口麦酒,脓汁之母觉得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所想象那般无聊,至少还能提供给自己不少乐趣。 那股骇人的气息来得快,去得更快。植物表面依旧残留着露水,阳光依旧不算多么刺眼,铁锅里的食物尚存余温。 唯有整个游牧部族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皆望向脓汁之母,不愿再激怒这位突然造访的恶徒。 或许这天是游牧部族过得最煎熬的日子,妇人们将孩子死死拉在身后,以免小家伙们说出什么激怒对方的话。猎人们虽攥着武器,但那份颤抖却是骗不了人的。 族长有些茫然无措的望向雪莱,将一切希望都寄托于部族的精神支柱。可殊不知雪莱也对此毫无办法,毕竟那纯粹是实力层面的差距,结果如何自然取决于对方的意愿。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今天的荒原中心区域没了飞鸟的名叫、野兽的咆哮,唯有雪莱讲述历史的窸窣。 从游牧部族所信奉的旧日传说,到众神一脉的强势崛起;从远古凶兽的起源,到古魔法时代湮没;从西塞公国挑起第三次神圣战争,到帕瓦联邦凋零;再从各方势力向布姆一行七人俯首,到阴影之地流光城强势崛起。 解释奥古大陆最墨守成规的律令,衣着、礼仪、语言体系、族群分布、势力关系...或许每个游牧部族天生便是优秀的吟游诗人。 原本刺眼的阳光逐渐晦暗无光,最终又被繁星所取代。在这一整天时间里,脓汁之母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就那么坐在篝火旁默默聆听。 “以上就是这个世界大概的情况了,如果您打算继续深入了解,可以前往学者的起源地,摩罗尼尔公国,星城。” 雪莱说罢闭上了嘴巴,她实在是搞不懂对方的意图,是真单纯路过此地,亦或者正享受折磨猎物的快感。 但她所说的话却都是没半点弄虚作假的,她希望能勾起对方的兴趣,借此离开荒原,离开吉恩公国。 “很有趣的世界,很复杂的自然规律,除了言过于词的强者。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知晓何为强者,那可并非如你这种蝼蚁。” “只不过,你的运气很不错。既然我选择索取这个世界的文明,那也该回馈你应有的酬劳。” 脓汁之母说罢缓缓起身,挥手间腐朽之息再次外泄。这天,数千头野兽因精神崩溃而死掉。 脓汁之母虽然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但还是觉得“食物”才最重要。飘然离去,她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在月光里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然而,她却没打算动身前往什么摩罗尼尔公国,选择留在吉恩。这是她与其他上位者的约定,却是不好背弃。 “那咱们现在又该如何应对,是马上将此事传去弗列城,亦或选择沉默?”半个小时后,族长待再瞧不见那个臃肿的老太婆,是才开口问道。平时他或许配得上“族长”之名,但在这种紧要关头,似乎雪莱显得更加可靠。 “你觉得能让我无法心生半点反抗之意的神秘人,其他巅峰强者就能随便抗衡么?” “我有种很不妙的感觉,这仅仅是灾祸的开端,更令人绝望的还在后面呢。” “沉默吧,然后将对方的‘回馈’都带回部族,这才是身为‘蝼蚁’该做的事情。” 雪莱闻言叹了口气,如此说道。随即她一个人坐在篝火前陷入沉思,不再理会族人们的窃窃私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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