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将体内的毒系灵能之力宣泄一空后,哈斯塔也再次归于魂蝶形态。或许没有回头路可走,亦或者失败就意味着将要黯然离去。总之哈斯塔显得很从容,既不再烦躁,也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 通体黝黑的魂蝶犹自漂浮在半空中,那完全由毒系灵能之力凝聚而成的雾海如同一只吞噬空间的凶兽,显得异常暴躁。 然而,这只凶兽却拿黝黑魂蝶毫无办法,相反还显得有些惧意,似乎那巴掌大小的躯体里蕴含着某种恐怖之物。 再反观哈斯塔,则根本无动于衷,完全无视周围的变化。如今他体内再无一星半点灵能之力,可以说比之普通野兽还不如。 这也是遗种蜕变的某种特征,正所谓“不破不立”,始终与曾经的自己纠缠不清,总归并非什么好事情。 三天后,只见平复好情绪的哈斯塔长长吁出一口气,随即两翅表面泛起黑色幽芒。那副模样,却是显得格外决绝。 原本充斥在诡雾滩涂当中的毒雾开始缓缓涌入哈斯塔体内,那种速度奇慢无比,但却也没有打算停止的迹象。 虽说以哈斯塔的实力,早已能做到对自身灵能之力收放自如。可因为如今开启了第三次蜕变之旅,再加上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对各系灵能之力的增幅作用,是才导致总量远超过他的预期。 然而,哈斯塔对此却没吭声,更没有抱怨命运多舛。他就是这种人,要么不做决定,做了就会义无反顾的执行。biqubao.com 第一天,原本哈斯塔体内缺失的毒系灵能之力已然达到饱和状态。这也预示着他彻底恢复如初。 第二天,更多的毒系灵能之力侵入哈斯塔体内,只见两行血泪不断滴落,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从其口中喷涌而出。 第三天,哈斯塔因体内过盛的毒系灵能之力而导致脏器碎裂,根根血管鼓胀到一起,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愈发缓慢。 第四天,哈斯塔体内的骨头开始纷纷破碎,所有肌肉组织也被毒系灵能之力消融殆尽。 第五天,从生物角度来说,哈斯塔已然死掉了。但他却凭借着“生前”的信念,始终漂浮在半空里。 最终,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副皮囊就此破裂。大股大股的毒系灵能之力喷涌而出,瞬间又形成了新一片雾海。 只不过,相较于几天前,如今这片雾海却是显得灵性十足。雾海不再侵扰哈斯塔,而是始终呈现着某种稳定状态。 那是一小片若有似无的黑色氤氲,其被雾海小心包裹,宛如婴孩般弱不禁风。那是哈斯塔的气息,就算躯体崩坏,也从未消逝。 诡雾滩涂就此陷入死寂,哈斯塔此前预料到了蜕变之旅的种种艰难险阻,却是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毕竟生灵从本质上来说,最显著的特征便是拥有实体。而如今哈斯塔却是沦为了一团黑色氤氲,却是连传闻中的幽灵都不如。 不能发出任何声音,而哈斯塔也从未打算那么做。只要意识还算清醒,那他就绝没可能向谁妥协求饶,即便因此而万劫不复。 既然选择成为暗杀者,既然选择辅助同伴们,选择退居幕后。那哈斯塔就该尽可能的将自己变成“透明人”,就该尽可能的隐匿所有气息。毕竟暗杀者通常只会出手一次,一次就要力图斩杀敌人。 那是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痛到让灵魂都开始微微颤抖。只见雾海猛然收缩,毒系灵能之力的浓度竟达到了某种极限。 而那片始终置于雾海深处的黑色氤氲,则开始不断扭曲。从一颗豆粒大小的肉瘤,到肉瘤鼓胀成心脏,再到骨架与脏器重新生成,再到肌肉组织与皮肤拼凑成形。 酷似花蕊般的触角,完整无缺的薄翅,以及那双仿佛由血浆凝聚而出的殷红色瞳孔。重获新生的雄魂蝶在雾海里上下起伏,而整片雾海则开始再次涌入其体内,速度快到疯狂。 但这次雄魂蝶却没有再“爆体而亡”,相反它似乎还很享受,享受吞噬毒系灵能之力带给自己的力量。 纵观这世间毒物,无论某些接触皮肤就会导致身体溃烂的毒珠,亦或者某些看似微不足道,实则能导致瞬间毙命的毒虫。其实它们都并非最完美的毒物,至少都存在着软肋。 再反观那重获新生的雄魂蝶,却是不可谓阴毒。每一块脏器、每一条肌肉、每一寸骨骼、每一根血管、每一滴组织液,都蕴含着巨量的毒系灵能之力。 可以说如今的哈斯塔,才是那名副其实的猛毒之物。彻底放弃作为生灵的躯体,选择融合毒系灵能之力,这种极端的呈现方式,就算追溯至古魔法时代都从未出现过,哪怕是历代魂蝶之主。 这便是哈斯塔的决绝之意,借由毒系灵能之力将自身隐匿于无形,若是再加上遮影术相辅,那可以说他已然凌驾于任何暗杀者之上,哪怕是四翅杀手(暗精灵女王)。 可与之相对应的,却是他从今往后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只能毫无保留的信任毒系灵能之力,也只能凭借毒系灵能之力得偿所愿了。 然而,毒系灵能之力却是种十分罕见的变异灵能之力,或者说在这个世界里,哈斯塔就算能完成蜕变之旅,也可以说走到了尽头。 并且,同伴们的心愿是待未来某天开启位面之旅,可若是抵达的次元空间位面不算理想,毒系灵能之力太过稀薄的话,那哈斯塔可就算止步不前了。 但他却无悔自己的决定,更无悔将更多的光鲜亮丽让给同伴们,而自己则退居到视线之外。 哈斯塔是个很现实的人,在某些方面与布姆很像。他觉得虚名最是可有可无,能好好活下去才是该去努力的方向。 不在乎世人对自己评价,更不在乎什么无聊的工作。他喜欢定期巡视墓场死域、喜欢每天在花亭内游荡,喜欢待夜深人静时默默守护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的入口,更喜欢与好友珀耳修斯烤肉喝酒。 别看现在一行七人没谁胆敢招惹,可再哈斯塔想来,未来某天总会出现更强大的敌人,那时才该自己展现的时刻,而非整天如小丑般上蹿下跳。 魂蝶没有表情,或者说很难被异族洞察。最终,哈斯塔昏死过去,这也是他打从开启蜕变之旅后,第一次匍匐于地。 残留的毒系灵能之力就此溃散,雾海也仿佛从未出现过。诡雾滩涂彻底恢复如初,唯独缺少了毒虫们的鸣叫。 然而陷入昏迷状态的哈斯塔,这回却没有再踏足任何梦境当中。那是单纯的沉睡,单纯卸下所有防备,单纯不再理会世间的纷纷扰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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