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各系变异灵能之力,爆炸系灵能之力最是狂暴,冰系灵能之力最是无情,气系灵能之力最是平淡,雷系灵能之力最是躁怒,石系灵能之力最是沉闷,暗系灵能之力最是诡异。 毒系灵能之力最是阴恶,神圣系灵能之力最是慈爱,金属系灵能之力最是刚猛,自然系灵能之力最是平和,空间系灵能之力最是包容,而神经系灵能之力则最是诡秘莫测。 相传在古魔法时代,最强大的神经系魔法师并非法术如何彪悍,而是能做到以神经系灵能之力操控心灵,达到杀人于无形的境界。 因此,顶尖神经系魔法师既可通过施展法术而轰杀敌人,也能利用神经系灵能之力扰乱对方心性。 而所谓的“扰乱”,却是也有好坏之分。譬如阿尔贝托灌输给哈斯塔的神经系灵能之力,更多的是“扰乱”对方潜意识,而非为了直接伤害对方。 毕竟二者的灵能之力属性不同,再加上哈斯塔这回身陷险境,也并非是生命之力枯竭导致。所以阿尔贝托只好强行让恋人恢复神志,至于对方能否得偿所愿,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视角转回到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二层,诡雾滩涂,回到数个小时前。在梦境中昏迷不醒的哈斯塔,缓缓睁开了双眼。放眼望去,原本混沌的空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那漫无边际的淡粉色雾气。 虽然哈斯塔失去了许多许多回忆,可却尚未忘记那天生的神经系灵能之力驱使者,那些总喜欢弥散出淡粉色雾气的雌魂蝶。 只不过,哈斯塔却是将这梦境变幻,归于自己魂蝶一族所致,却是没联想到阿尔贝托身上。 毕竟在他眼中,阿尔贝托本就是自己左眼虫巢内的母虫,只因能说会道,被格洛莉娅大人赏识,甚至被克莉丝汀姐姐赐予“阿尔贝托·艾尔达戈斯”之名。 却是从未想过对方也是一只魂蝶,并且是如今仅存的雌魂蝶,自己的灵魂伴侣,默默守护自己数百万年的苦情者。 这也是哈斯塔不成熟的地方,他也想想,如今寄居在自己左眼虫巢内母虫,可曾有阿尔贝托那般灵性。 “虽然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毕竟遗种一辈子就仅有一次开启最终蜕变之旅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能化身为真正的远古凶兽。” “我从不信奉任何神灵,但今天,却是希望魂蝶一族能保佑我成功,否则族群便将就此消亡。” 哈斯塔没过多思考那些神经系灵能之力的由来,全当作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的奇妙之处,全当作祖灵庇佑。 无瑕旁顾,哈斯塔觉得自己能恢复神志就属实万幸了,哪里还有精力去思考自己为何清醒过来。 凶性,这是任何生灵都具备的特征,无论远古凶兽,亦或者爬虫。唯一不同的是,生灵所呈现出来的凶性大相径庭。 虽说哈斯塔的暗杀者身份,需要他始终要吃冷静。可身为遗种的他,却是也具备应有的凶性。或者说对于遗种而言,能否蜕变为远古凶兽一方面需要足够的实力基础,另一方面也需要些许运气相辅。 跨过这道坎,那今后的修炼将会再无阻碍,拥有无限可能。如果跨不过去的话,那将止步于遗种水平,并且还会因消耗巨量生命之力而在百年内消亡。 然而,哈斯塔却始终显得很平静。毕竟他也算活了五年余年,并且还亲身参与了精灵族内战,见过太多九死一生。 因此,对于这第三次蜕变之旅,他早就反复思索了千百万回。不说完全做好心理准备,却是也已然明确了方向。 若是失败了,那他将悄然离去,不拖累同伴们的旅途。可如果成功了,那他也要蜕变为自己希望成为的模样。 “布姆大人与克莉丝汀姐姐作为魔法师,更适合远距离战斗。” “六花大人无法驱使任何灵能之力,但却是最锋利的尖刀,无往不利。” “珀耳修斯大哥如今化身为了木系灵能之力驱使者,那也就说,防御问题该交予他来操心。” “格洛莉娅大人神秘莫测,虽说性格有些极端,但不得不说却是最可靠的。” “至于阿尔贝托那个家伙么...估计同样身份遗种的他,还需要再沉淀几百年吧,目前却是无法视作即战力范畴。” 哈斯塔深吸一口气,随即开始分析起了同伴们的定位方向。这也是他坚持暗杀者的最大理由,毕竟同伴们一个比一个强势,而唯独缺少那干脏活的人。 并且,哈斯塔本人也很享受那种悄无声息斩杀敌人的快感,以及敌人在自己手中苦苦求饶的乐趣。 “我无惧冲锋陷阵,那以目前同伴们的定位,却是没那种必要。” “以暗杀者之名,隐于幕后。这才是我的蜕变方向,才是我回报克莉丝汀姐姐养育之恩的唯一途径。” 哈斯塔如此说道,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只见毒系灵能之力不断透体而出,最终竟将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二层诡雾滩涂蒸腾成了雾海。 那是最极致的黑,宛如缺失了皎月星辰的无尽之夜。诡雾滩涂内的所有毒虫被雾海抽干了血液,毒珠们更是快速干枯萎缩。 相较于克莉丝汀的优雅,哈斯塔却是完全呈现出另一种极端。在他眼中,除了六位同伴,任何生灵都是可以随便抛弃之物。 而从遗种角度来说,这样也是哈斯塔的本性。要知道遗种不过就是掌控某系灵能之力的高等野兽,却是不会如职业者那般修炼,至少不会在拥有灵智前那么做。 正如刀子捅向自己时,会下意识的做出躲避动作;正如小鱼撞到大鱼时,会下意识的逃窜游走;正如风滚草会逐风而行,避免散架。 吞噬,通过不断吞噬来积蓄力量,而待时机成熟时全力以赴。哈斯塔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不破坏诡雾滩涂,只要不让大墓地菲勒赫特·纳兰蒂斯陷入险境,那自己就可以做任何事情。 伴随着一声脆响,梦境就此消散。哈斯塔环顾四望,原来自己从未挪动分毫,还是坐在巨型树洞前,唯有篝火早已熄灭了。 从梦境中苏醒,这也表明哈斯塔冲破了第一道桎梏,在第三次蜕变之旅中迈出一步。 没有任何响动,也不存在任何生灵。诡雾滩涂彻底沦为一方死域,唯有毒系灵能之力翻涌得愈发剧烈,甚至都开始冲击那维系整个空间的炼金阵。 然而炼金阵却是微微泛起荧光,轻描淡写间便吞噬掉了那些妄图靠近的毒系灵能之力。那种场面就宛如格洛莉娅站在哈斯塔眼前,无论对方如何放肆,却也兴不起半点风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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