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过去了整整五年,在这五年间,流光城彻底取代了奥古王城,沦为这个世界当中最繁荣昌盛之地。 每天各方势力与每只远古凶兽都会准时抵达流光城朝拜,但世人皆知,那些大势力方可并非冲着流光城本身而来的,却是仅仅出于对布姆一行七人的敬畏。 当然了,其中诸如维京族、暗精灵族、食人魔族、以及某些交好的远古凶兽,更是能被邀请踏足花亭。 世界格局就此定型,虽说矛盾与冲突还会时常上演,但却也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毕竟只要布姆一行七人还存在一天,那任何势力方都不敢挑起神圣之战。 或许这对于某些野心勃勃之流是个噩耗,或许唯有元气大损的奥古王城才笑到了最后,或许更多人开始憎恨起布姆一行人的霸道。 然而,这种事情关上门抱怨几句也没什么,可倘若谁胆敢公开表示对流光城的不满,那任何一方势力的君主定会将之当场处决掉。 担心隔墙有耳没错,只不过各位君主却还是低估了布姆一行人,毕竟作为引路者的布姆,始终奉行着“不逞口舌之快,不逞匹夫之勇”的理念,或者说他也那没闲工夫与什么蝼蚁浪费时间。 并且,布姆一行人向来低调,低调到许多年轻一代仅从吟游诗人口中听说过那些故事,却并非亲眼所见。 视角转回阴影之地流光城,因各方势力的定期供奉,导致外界的陋习也同时涌入了流光城。 若说曾经流光城的那些贵族,不过就是空有虚名罢了。但现在却已然形成了体系,与外界越来越像。再加上阴影之地本就幅员辽阔,许诺某些大贵族封地却是不成问题。 “拜见六花大人,您不在汤屋享受生活,来这种地方所为何事呢?” “想来也很惭愧,贵方这么些年都一直在守护流光城,而身为城主的我,却不知该如何回馈。” “还请您直接开口吧,只要流光城能提供的助力,那您定会得偿所愿,这点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城主马丁很意外六花今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还是一个人前来,身后并未出现珀耳修斯的踪影。 若说花亭是流光城,乃至整个世界的禁地。那汤屋则为禁地当中的唯一的窗户。毕竟想见布姆一行人很难,但六花却是今每天都在流光城内溜达。 然而即便如此,所有人也不敢触犯六花,毕竟六花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也就表面看起来有些白痴罢了。 城主马丁原本打算向六花见礼,然而待其弯腰之际,却是连续咳出了数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手帕。 城主马丁的脸色惨白如纸,一方面是因为他如此太过冒犯对方,另一方面却是展露出了丑态,而据他所知,对方最是崇尚优雅。 “行啦行啦,你的事情克莉丝汀姐姐早就知晓啦,否则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真的是来探望你嘛!” “原本该是克莉丝汀姐姐来的,只不过今天是她浇花的日子,却是没时间顾忌你的死活。” “但事先说好喽,我可不是什么医者。除了送来两瓶草药丸子之外,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那些红色的草药丸子每天三颗,那些紫色的草药丸子睡前服下。只不过么...克莉丝汀姐姐托我给你带句话,你要么十年内踏足巅峰之境,要么将必死无疑,绝没第三种情况。” 六花说罢,便将两个水晶瓶放到了座子上,随即转身离去。从始至终,小丫头都没给对方什么好脸色,只因对方是沙克温顿的父亲,而沙克温顿则实打实的得罪了她。 王宫内的某处房间里,流光城城主马丁凝视着门口,或者说是门口死掉的两名亲信侍者。 活了大半辈子的他,又岂能洞悉不到六花的轻蔑,又岂能洞察不到对方的怒火。因此他这几年才从未主动踏足花亭附近,毕竟自己儿子那种行径太过愚蠢,蠢到根本无法调和。 其实马丁直到今天都还感到十分庆幸,毕竟以对方的实力而言,根本就无需如此忍气吞声。biqubao.com 别说挥手颠覆一个小小的流光城了,就算将整个阴影之地毁灭,对于布姆一行七来说也并非什么难事。 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六花还能送给自己两瓶草药丸子,这让马丁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更猜不透对方有何意图。 但无论如何,马丁都不觉得对方会以这种方式谋害自己,毕竟那样也未免太龌龊了,更不符合对方那种强横实力。 服下一颗红色草药丸子,马丁觉得自己胸腔内一阵舒爽,待咳出一大口浓痰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血液流转速度加快,以数倍的新陈代结速度运行。马丁是个数十年后,再次感受到了何为“畅快”。 视线不再模糊,双手不再颤抖,这天下午,马丁不知批阅了多少公文,似乎回到了十几年的状态。 “十年内踏足巅峰之境么...那种事情我只在年轻时妄想过...” “那若以对方所言,我应该会在十年内死掉。不过十年也足够了,足够我找到适合的继任者。” 夜幕降临,马丁犹自坐在暗黑中,只见他望着窗外的熙熙攘攘,以及始终一副生人勿进的花亭。 那可紫色草药丸子入口,马丁就此陷入深度昏睡状态。可因其实力太过弱小,根本就无法吸收四大基础灵能之力。 晚安、好梦。马丁因两瓶草药丸子而得以续命,但正如克莉丝汀所断言那般,他十年内必将死亡。 只因马丁如今身为流光城城主,每天需要处理的公文数不胜数,又哪里能腾出时间修炼呢。 并且他的资质也很平庸,否则也不会一辈子滞留于高阶水平。巅峰强者啊,那却是马丁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别说给他十年时间了,就算重新再活一世,也绝没可能达到。 在梦中,马丁又见到了自己的老朋友,上一任流光城城主约翰。如果能选择的话,马丁根本就无心继任什么城主之位,或者说没底气执掌流光城。 “克莉丝汀姐姐,咱们为什么要去理会那种家伙呀,死掉就死掉呗!” “红色草药丸子并没什么好可惜的,但那种紫色草药丸子却是你精心制作出来的东西,就算是咱们自己服用,都还不够呢。” 六花窝在克莉丝汀怀里,一边吧唧吧唧的咀嚼着糕点,一边开口抱怨着。作为大管家,六花最是“抠门”,最是精打细算。 “都说这里是咱们的暂居之所了,而所谓‘暂居’,却是终有一天会分道扬镳呢。” “尽量维系这种安稳的生活环境吧,若流光城陷入到混乱之中,花亭与汤屋自然无法回避,说不得再起纷争。” “至于那些草药,我既然能培育出第一批,就自然再能培育出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克莉丝汀闻言抿嘴轻笑,只见其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了捏六花的小脸蛋。克莉丝汀这么做并非真的是为了挽救马丁,而是顾念以逝城主约翰的颜面罢了。 只不过,克莉丝汀所能提供的助力也就仅仅是一瓶草药丸子罢了,毕竟开启位面之旅才是她的夙愿,而非一辈子守护什么流光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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