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直径足有十余米的精灵龙龙皮,无论从完整程度,亦或者品质方面来说,都是最上乘的。 那是一个花瓣魔纹法阵,单纯从外观来看,却是与空间系法阵有七八分相像。只不过布姆是通过空间系灵能之力凝聚而成的,而此物却是以格洛莉娅的精血绘制而出的,无时无刻都泛着红芒。 芜视咒阵,格洛莉娅以鲜血之力绘制成空间法阵,能强行创造出一方空间,持续时间与空间大小由鲜血之力的浓度而定。 虽说她从混血恶魔巴瓦巴瓦那里习得了“咒阵”,但却并未言听计从,而是通过自身实力又改良了一番。 毕竟混血恶魔巴瓦巴瓦虽说并非魔法师,可本质上却依旧为灵能之力驱使者。而格洛莉娅的“鲜血之力”,则为其自身本源之力的具象,完全是两种东西。 可以说,格洛莉娅的实力完全取决于她的精神状态,而灵能之力驱使者则更讲求一个持久作战能力。 精金融化、秘银破碎、陨铁瞬间化为齑粉、山铜从内部崩裂、以太魔晶则早已与鲜血之力融合。 待做完这些事情后,格洛莉娅便毫不犹豫的又捏爆了某个储物袋。早已准备好的无数石制立方体凭空出现。那是个高二十五米,宽十米的巨型墓碑,表面刻着更加繁杂的炼金阵。 “原本我没打算让六花踏足其内,但毕竟‘大墓地猜想’的建设那个废物也贡献了不少材料,那就便宜她好了。” 格洛莉娅打量着眼前的巨型墓碑,喃喃说道。但就算六花什么都不做,她也会让对方进入的,单纯就是在嘴硬罢了。 挥手间,血池缓缓撕裂,只见其最深处竟隐藏着六个水晶小瓶。那六个水晶小瓶内装着的,赫然是除了格洛莉娅以外六位同伴们的血液。 格洛莉娅毫不犹豫的将六位同伴们的血液滴到巨型墓碑表面,随即原本休眠的炼金阵猛然泛起幽芒,接连浮现出了六位同伴们的名字。 布姆 瓦尔基丽娅·圣·欧德修凡克(六花) 格洛莉娅·狱·欧德修凡克 克莉丝汀·赫尔·艾尔达戈斯 哈斯塔·伊德·艾尔达戈斯 珀耳修斯·库苏恩·欧德修凡克 阿尔贝托·艾尔达戈斯 象征着布姆空间系大魔导师的魔法纹饰、象征着六花的六瓣花纹饰、象征着格洛莉娅初代血魔的殷红色纹饰、象征着克莉丝汀混血精灵身份的纹饰。 象征着哈斯塔魂蝶之主的黑色纹饰、象征着珀耳修斯绞刑树本体的翠绿色纹饰、以及象征着阿尔贝托雌魂蝶的淡粉色纹饰。 格洛莉娅自诩优雅之徒,自然十分注重这种表面形象工程。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从今往后,也就唯有一行七人方能顺利踏足其内。 随即,巨型墓碑表面开始缓缓扭曲撕裂,格洛莉娅见状,毫不犹豫的踏入其内。而伴随着她彻底消失不见,巨型墓碑表面也光华尽敛,好似完全沦为了一个平凡之物。 “第一步应该就算完成了,但接下来才是关键所在,或者说成败在此一举。至于收尾工作,却是显得没那么重要。” 说罢,格洛莉娅深吸一口吸,竟自行掏出了心脏。大股大股鲜血滴落,要知道那些可都是她的本源之力,消耗起来很容易,但恢复完全却是十分棘手。biqubao.com 数百颗龙晶因此而瞬间破碎,然而格洛莉娅的眉宇间却始终挂着一丝疲惫,若非有黑色小阳伞支撑,她估计都很难还保持站立姿态。 那是种嗡鸣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一层层破裂,又似乎整个混沌空间一次次鼓胀扩大。 这种情况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月之久,期间格洛莉娅始终漂浮于半空中,心脏始终保持着某种缓慢却又极富规律的跳动。 黑暗逐渐散去,靛蓝色瞳孔望向远方。虽说她已然疲惫到了极点,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毕竟最困难的阶段已然过去了,剩下她只要能再坚持五六天时间,那便可以说是开创了一方私人领地。 并且相较于六花腹中的次元空间,此地不仅大了近百倍有余,并且稳定性也来得更胜一筹。 待彻底稳定后,格洛莉娅是才将心脏收入体内。随即,她又撕裂了某个兽皮卷轴,一股澎湃的鲜血之力凭空出现,最终竟让格洛莉娅恢复如初。 格洛莉娅是个聪明人,又岂能不给自己留下退路呢。换句话说,这种情况他此前早已预料到了,甚至那种封印鲜血之力的兽皮卷轴其实准备了两个,如今看来却是显得有些太过谨慎了。 二十多天一晃而逝,密林里还是死寂一片,唯有母虫阿尔贝托趴在外面的某个石头上晒着太阳。 四周既有已然腐烂变质的野兽实体,也有尚带余温的倒霉蛋。它虽说不敢窥视身后的密林,但却也感知到了从密林里弥散出来的恐怖气息。 “要不要叫哈斯塔去瞧瞧?这都快一个月了,就算格洛莉娅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阿尔贝托总归是远古凶兽遗种,说不得会受伤。” 夜幕降临,布姆坐在篝火旁,一边吃着晚餐,一边开口建议道。他实在是搞不懂格洛莉娅,要么整天窝在房间里足不出户,要么就如此不声不响离去,令人担忧。 虽说他很认可格洛莉娅的实力,但对方却与六花一样,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或者说,能让格洛莉娅浪费掉整整一个月时间的东西,估计绝对不简单。 “哎呀,哥哥你就别瞎操心啦!这么说吧,那个臭丫头这回绝对安全,但估计咱们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她才能归来呦!” “哈斯塔,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别去打扰她。该说的我都说清楚啦,再多的事情人家也不知道,等呗,还能怎么样呢!” 六花闻言却是赶忙出言阻拦,称谁都不可取打扰格洛莉娅。这并非是什么姐妹情深,而是六花单纯在心疼自己的宝贵物资,若真都打了水漂,她估计会心疼到失眠整宿。 并且在六花想来,格洛莉娅纵然再如何不好相处,却也是都个信守承诺之人。至少打从对方诞生时起,还从未食言过。 但六花这段时间也思考了很多回,可始终猜不到对方真正打算做什么。难道是想搞出个更大的奇妙屋,但那种事情对如今的众人来说,似乎也有些可有可无了。至少现在众人暂居于流光城花亭,根本无需浪费掉那么多物资。 只不过,六花却还是小瞧了格洛莉娅,或者说想象力不足。要知道格洛莉娅哪里会浪费这么多精力,最终仅仅捣鼓出一个升级版的奇妙屋呢,那可是堪比两座奥古王城般的私人空间,或者说是一行七人最完美避风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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