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布姆的元素之翼,后是克莉丝汀的散魂回廊,最近这段时间流光城可以说是热闹非常,所有人都在谈论花亭内的那些强者。 虽说有“流光八刃”极力劝阻,但还是每天都有流光城居民向花亭投来或好奇,或崇敬的目光。 “真是聒噪!看来还是太信任那个八个废物了,他们难道就不会出手抹杀掉外面的人么,一味驱赶是做给谁看?” 咔嚓!一根沾满墨汁的羽毛笔应声断裂,随即那些墨汁滴落到兽皮上,瞬间破坏了即将完成的炼金阵。 只见格洛莉娅脸色阴沉如水,些许鲜血之力透体而出,似乎很不满花亭外的那些噪音。 “大人您还请稍安勿躁,我这就去将此事告知‘流光八刃’。您放心,一会外面就能安静下来。” 母虫阿尔贝托闻言急忙打起了圆场,毕竟若是格洛莉娅真出手的话,那流光城可就要倒大霉了。 一杯融合了数颗放糖的咖啡推到格洛莉娅面前,也正是因为这杯散发出缕缕香气的咖啡,格洛莉娅才得以收回目光。 跟随格洛莉娅多年,母虫阿尔贝托可以说是最了解对方的人,甚至远要比胞姐六花来的更加贴心。 或者说在母虫阿尔贝托心里,别看格洛莉娅平日里总是一副精神分裂的样子,可气本质上却十分纯粹,很好“糊弄”。 只不过,这回它却猜错了。只见格洛莉娅又抿了口咖啡,随即竟整理起了黑袍,似乎打算外出。 “你将这个房间里与炼金术、咒阵有关的全部东西即刻销毁,而我则要去一趟汤屋,找六花有些事情商量。” “今天花亭外出现的噪音,如果不彻底解决掉,那未来注定还要重复上演无数次。也是时候了,毕竟半年之期即将结束,我却是希望能待大家再次开启旅程前完成‘大墓地猜想’。” 格洛莉娅说罢转身离开了三层小楼,似乎已然打算着手实现她的“大墓地猜想”。那可是她打从诞生后便计划的事情,并且还因此凭白浪费掉几十年的修炼时间。 母虫阿尔贝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赶忙躬身施礼。要知道这可是格洛莉娅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得以实现的心愿,自然该奉上敬意。 片刻钟后,母虫阿尔贝托将关于炼金术与咒阵的所有东西全部销毁,或者说是全部吞入了肚子里。 而再反观格洛莉娅,也已然踏出花亭。“流光八刃”见状脸色未变,似乎也很不愿与这位打交道。 但许多普通人则纷纷叫嚷起来,毕竟格洛莉娅此前亲手修复了空间残阵,却是流光城的大恩人。 毫无阻拦的踏足汤屋,再径直来到三层。珀耳修斯躬身施礼,随即很知趣的选了离开。再反观六花,则依旧泡在池子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哦呦呦?今天是什么日子咧,你竟然会离开花亭,来汤屋找我?” “不会是从来都没洗过澡吧,那你可一定要让珀耳修斯好好搓一搓,千万别污染了我才更换的洗澡水!” 六花一边说着,一边眯起双眼。她虽说平日里显得有些白痴,但却并非傻子,自然疑惑对方为何会突然献身汤屋。 毕竟是双胞胎姐妹花,六花对于自己这个胞妹的性格十分了解,换句话说,若对方没什么紧要之事外,却也绝没可能来找自己。 若论战斗水平,六花不得不承认对方与自己不相上下。若论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知识,对方更是远在自己之上。 所以六花才会疑惑,疑惑对方今天前来所为何事。可别说是布姆哥哥出了什么问题,那还真是个大麻烦。 “我需要你去一趟次元空间,将三分之二的稀有矿石、魔晶、龙晶交给我,立刻、马上!” “这件事情我只有七成把握,可一旦实现了,咱们今后就能有个安静的栖身之所,无论是修炼或养伤,都远比什么花亭来得更加安全可靠!” “当然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日后也别来沾边,就窝在花亭里一个人生活好了,反正我无所谓!” 格洛莉娅根本就没打算与对方废话,或者说半年之期将至,她没兴趣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水雾缭绕,一双靛蓝色瞳孔凝视着前方,星眸浮现,或许这还是六花生平第一次被人“勒索”。 “希望你别浪费了这些东西,要知道这些可是我们几十年才收集到的,浪费多少,你便要承担多少责任。” “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告诉同伴们,但如果你最终拿不出让我满意的东西,我自然也会亲手抹杀掉你这颗毒瘤。相信我,我对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片刻钟后,六花将十几个储物袋扔给了对方,随即轻声说道。此刻她哪里还有平日中的大咧咧模样,俨然一副对方胞姐做派。 毕竟她可是曾经与布姆挨过苦日子的,就算现在因实力强大不在乎许多东西,那也并不就代表能改变性格。 单纯出于对格洛莉娅的信任,否则六花是绝对不会几乎把次元空间掏空的。或者说,但凡是任何一位同伴开口,她也都会尽可能相助。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这是布姆曾经教导六花的做人准则,更是六花如今行事风格的具象。 格洛莉娅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她可从未觉得自己会失败,更没觉得为同伴们着想有什么错。 若真的失败了,那格洛莉娅也自然会弥补六花的损失,至于是否会被对方抹杀,格洛莉娅却是觉得有些可笑了。换句话说,就算六花的实力在自己之上,那对方也会付出惨痛代价。 天空里划过一道残影,格洛莉娅不愿再被路人打扰,快速离开了流光城。在那种速度之下,仅仅不到十分钟,格洛莉娅便钻入了距离流光城数万米之外的某个密林当中。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然而格洛莉娅却没再展露出任何笑意,显得异常严肃。这是极反常的事情,但也从侧面证明了格洛莉娅的重视程度。 “从今天起,你也不能踏足这片密林,就老老实实在外面警戒好了。” “无论是野兽或人,哪怕什么‘流光八刃’,但凡妄图靠近的生物,直接出手抹杀,听清楚了么?” 格洛莉娅一边说着,一边竟挥手弥散出大股大股血雾。瞬间密林内的所有生物皆干瘪死掉,死寂到某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母虫阿尔贝若闻言点了点头,直接闪身离去。对于这种情况,它早就预料到了,或者说已然习惯了格洛莉娅的行事风格。 “那就开始吧,希望我这几十年的努力不会功亏一篑,否则就让令人失望了。”格洛莉娅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场瞬间攀升到了极致,竟比之同尘世巨蟒兄妹战斗时来的更加恐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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