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下可不单单是宁橙觉得不可思议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幻听了,甚至影十三和甄不悔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同时朝着对方伸手,掐了对方的胳膊一下。真真正正感受到了对方手劲儿带来的痛感之后,才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就是事实。 “哥,你开玩笑的吧?”金苗苗揉揉自己的耳朵,拽着金菁的袖子问道,“这小皇帝是很抠,但不至于这么抠吧?就算是普通百姓成亲,也不会要求女方准备嫁妆的同时,还要准备聘礼的吧?这不是明摆着要上门给人家当赘婿的吗?” “我真没开玩笑,我听到的就是这么回事。”金菁看看他们,老神在在的一挑眉,“更过分的话,我还没说出来呢,我得确认这个事儿是不是真的,才能把后面的说出来。” “我替你说。”宁老夫人朝着金菁笑了笑,“你听到的这个确实是真的,他确实是这么要求的,而且每一个他想要娶的人,都是这么跟人家家里说的。” “……”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见过不要脸的,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哪里是皇帝啊,完全就是個市井无赖,不,这么说都侮辱无赖了,无赖都不会干出这种事儿来! “还每一个想要娶的?就他这样的,他还想娶几个?还想要娶谁?” “嗐,这个我要替他说句话,他也不是真的抠,是真的没钱。”宁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他有钱,准确说他的私库要是有钱,也不至于难为成这个样子?他前面的那几个,多能败家啊,是不是?一个个花天酒地的,别说私库了,国库要不是有大氏族给管着,也早就能跑马了,不是吗?” “这倒也是,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提出这种要求,他的母族也不能看着不管,是不是?” “母族也是大氏族,也是他厌恶的人,他能拉得下脸来,求人家吗?前脚刚跟人家横完了,后脚又伸手管人家要钱啊?怎么可能!” “那倒是!”金苗苗一脸嫌弃的撇撇嘴,“但还是觉得别扭,穷横穷横的。” “可不是嘛,他第一个想要娶的人,是自己老师赭太傅的孙女,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吧,有那么一点感情但并不多。但他觉得自己的想法,老师能理解,所以就开口了,他跟老太傅说,我也不要求你家做什么,就是在准备嫁妆的时候,连带着聘礼也一起准备吧。别说你们惊讶了,老太傅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特意问了一句,说聘礼是由女方准备是不是不太合适,小皇帝恨理直气壮的说,能答应娶你家的女孩,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伱们应该感恩戴德才对,还要皇家准备聘礼,是不是太过于不要脸、太过于得寸进尺了。”biqubao.com “……” 屋子里面的人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对小皇帝的这一番话,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评价,他还说人家不要脸,太得寸进尺了,难道他就要脸了吗? “所以,老夫人确定这个是真的,对不对?”看到宁老夫人点头,金菁深深吸了一口,“那我可以把后面那个离谱离谱更离谱的事儿说出来了,你们做好准备哈,这个更出乎你们的想象。” “说吧,我还想听听,到底他还能有什么更过分的话。” “是真的出乎你们意料之外的过分。”金菁喝了两口茶,润了润嗓子,又继续说道,“他跟太傅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之后,太傅说要回去考虑一下,但他好像不像给太傅考虑的时间,直接就跟太傅要求,让他们家准备三十台聘礼,但准备的嫁妆不能超过这个数。” “不对,不对!”宁老夫人朝着金菁摆摆手,“不是这样的,他说的是,准备的嫁妆不可以超过十五台,最好只有零星三两台,给大家留下一个赭小姐在家不受宠的印象就可以了。” “什么东西?”金苗苗掏了掏耳朵,“老夫人您再说一次,他想要营造一个什么玩意儿?” “就是小皇帝要迎娶的皇后,在家里不受宠,他是看人家可怜,才不得不迎娶的印象。” “呸!”金苗苗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就是说!”甄不悔和影十三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唾弃道,“简直就是人类之耻,老夫人您就不用为他开脱,说什么他是因为穷才不得不这样做什么的,他就算有钱,私库和国库都堆满了黄金,他也是会这么做的。” “没错。”金苗苗赞同他俩的话,过去跟两个人击了掌,她看到甄不悔的时候,脑子里面突然灵光一闪,转过身来看着宁老夫人,“我刚刚突然想到一点,当初死在皇宫的小皇帝,确定是他本人嘛?” “啊?”宁老夫人被金苗苗的话问的一愣,“这个……”她想了想,“我记得家里的老人说过,沈家和薛家是前后冲进的皇宫,然后是还在西京城里的大氏族的人,也被带入了宫里,就为了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小皇帝。沈家的人是见过小皇帝的,王谢的族长也是见过的,几方一致确认就是小皇帝本人,应该不会存在假死逃脱的情况。” “苗苗姐,你想到了什么?”影十三看看金苗苗,看到她给自己使了个眼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甄不悔,他眨巴眨巴眼睛,“啊!那个!你是不是觉得有可能觉得是那个!” “嗯!”金苗苗点点头,“可刚刚一听老夫人的话,我又有些犹豫了。” “保留你的想法,我们稍后再聊。”影十三想了想,看向沈茶,问道,“老大,我回去之后可以拜访一下老将军嘛?关于苗苗姐的这个问题,老将军应该能给我们解答。” 沈茶把金苗苗和甄不悔、影十三之间发生的互动都看在了眼里,大概也明白他们在想什么、聊什么,她觉得如果那个小皇帝是吃了那个药,用假死逃脱的话,成为青莲教的幕后之人,那是不太可能的,毕竟那个药又不是很常见,能拿到那个的人又是很稀少的,以小皇帝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来说,根本就忍不了这么多年,早就对大夏报复了,早就跑到人前来蹦跶了。 “怎么了?”沈昊林看看沈茶,“想什么?” “去问问可以,或许他们真的知道,但是……”沈茶轻轻摇摇头,“我不是非常的认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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