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些圣主境强者拉过来,全败光了,他可没办法给悟心交代。 犹豫了一下,珞珈说道,“鸿蒙宫和伥魁神国辖下,圣主境应该也是不少的……” 说话间,他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魁侯。 言下之意,就算要出人,也不可能让我一家出人,咱们三家,谁也不能落下谁。 这是整个东大陆,甚至是整个四域世界的事,怎么能光让我一家消耗?等我消耗完了,他们不就崛起了么? 魁侯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却并没有接话。 东来老祖道,“诸位不妨将此地情况传出去,通令各方势力,愿意来的就来,咱们也不强求……” 击杀异兽就能提升实力,这是个很好的噱头,应该会有不少人闻风而动。 当然,当这些人知道事不可为,来了很可能是送死的时候,恐怕就会有慎重的考虑了。 珞珈点了点头,这個提议,他倒是同意的,能被吸引来的多半是散修,至于他大灵山的主力,没有他的命令,是肯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魁侯却道,“纵然如此,短时间内,恐怕也聚集不了太多的圣主境修士,接下来,如果有大量的圆满境异兽出现,对我们来说,还是会很被动……” 陈牧羽道,“眼下的局面,对于东大陆来说,无疑是一场浩劫,整个东大陆,具备破道条件的修士有很多,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圣位的问题了。” 这话,算是给珞珈一个暗示。 圣位,乃是东大陆三大势力专门设置出来,控制修士成长的东西。 这是一个虚无的概念,没有圣位的修士,纵然你再强,人家不允许你破道成圣,你就不敢破道成圣。 这东西不是法则,却是所有修士约定俗成的一条法则。 也正是因为圣位的存在,导致整个东大陆绝大多数拥有破道条件的修士,根本不敢去突破。 如果说,三大势力宣布废除圣位的限制的话,可以想象的是,第一时间便会有大量的超品境强者尝试破道。 在极短的时间内,诞生大批的圣主境强者。 这些强者,完全可以用到眼前的战场之上。 魁侯是唯陈牧羽马首是瞻,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悟心听到这话,却是脸上露出了惊色。 东来老祖抚须说道,“不错,告诉这些人,只需来北境战场上走一遭,三大势力便不会追究他们擅自破道的责任,而且事后还会给他们正当的圣位身份,相信这些人不会拒绝的。” 珞珈闻言,干笑道,“办法是好的,但是,我做不了这个主,这等大事,恐怕得三大势力一同商议,由悟心师兄他们来决定……” 这话倒也不是假话,放开圣位限制,这事太大了,他是真的做不了主。 有些规则,存在就是有道理的,不是随随便便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虽然放开圣位限制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是,谁知道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呢?圣主境强者数量暴增,会不会带来什么隐患呢? 这些问题,都是需要研究的。 “我也就随口一说,至于怎么做,是你们的事。” 陈牧羽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东大陆这次是真的乱起来了,肯定少不了人趁乱破道的。 “哎。” 珞珈叹了口气,沉默半晌,像是仔细斟酌了许久,方才开口说道,“目前的情况,远水救不了近火,陈兄弟,我仔细想了想,去深渊底下探查情况,还是很有必要……” “我想,等诸位道友恢复两日,选几位实力尚可的道友,与陈兄弟和东来兄一起下去探探,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你也下去么?” “那是自然。” 这一次,珞珈没有躲闪。 眼下的局面,唯有知己知彼,搞清楚这些异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方才有机会破局。 “好。” 陈牧羽二话没说,答应了,下去看看的确是很有必要的。 …… —— “伱其实没必要牵扯进来的。” 珞珈离开后,琥月对陈牧羽说道。 眉宇间透着真诚。 陈牧羽的突然出现,力挽狂澜,她的确是很惊喜,但是,面前的被动局面并没有被打破,兽群还会再来,而且,下一次肯定会更猛。 挡得了一次,还能挡得了第二次,第三次? 陈牧羽只是一个散修,曾经不止一次的向她表达过,不想牵扯进东大陆的这些势力纷争,琥月也算是了解陈牧羽的,这一战,可以说陈牧羽根本没必要牵扯进来。 “刚刚击杀了一只圆满境异兽,我的修为又增长了不少。” 陈牧羽坦然的回以一个微笑,意思是告诉她,我来这儿不为别的,就为提升实力。 琥月摇头,“按照以往的惯性,这一次出现了一只圆满境异兽,下一波的异兽数量,恐怕至少都有十只……” 说到这儿,琥月顿了顿,“陈兄,你和东来老祖,能敌得过十只圆满境异兽么?” 她这话,并不是在小看陈牧羽,只是想让陈牧羽知道其中的难度。 “下一战,恐怕是最后一战了。” 琥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你没发现么,有部分势力,已经在悄悄撤离了。” 人性都是自私的,虽然这一战赢了,但是联军付出的代价是极其惨重的,人人都知道,下一战战败的概率很高。 既然如此,何必在这儿硬拼呢? 趁早溜了不好么? 四域世界那么大,躲哪儿不行?这些异兽还能满世界的追杀我去? 不少势力都在悄悄退场,这种情况,对于联军士气的打击是很大的。 但也没办法,毕竟是联军,由不同的阵营联合起来的,人家要走,你又以什么名义去阻拦呢? 站在道德制高点制裁别人么? 得了吧,在修行界,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和身家性命比起来,道德只是个笑话。 “你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琥月补充了一句。 陈牧羽摆了摆手,“你怎么不走?” 琥月现在的实力,虽然进了圣主境后期,但在面对浩瀚的异兽群的时候,依然是脆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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