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化学的不能惹_八一五 豪气干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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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一家名叫《浦江晨报》的小报,羞羞哒哒发出了一篇报道。
  文章登在不太显眼的第四版,题目是“东瀛疑发大面积蚕瘟,蚕茧产量锐减”
  这消息一出,仿佛是一颗重磅炸弹,把本来就热火朝天的蚕茧收购彻底炸上了天。
  电报局门口排起了长队,无数电报发向东瀛,发向全国各地。
  凡是在东瀛有点关系的华夏商人,都在紧急询问东瀛方面的各种关系人,《浦江晨报》发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发向国内的,都是两件事,一是筹集资金,二是收购蚕茧。
  王金荣家里,阿宝正指着鼻子大骂:“早就跟侬讲多买点,多买点!侬就是个乡吾宁,一点小钱不舍得。人家刘长官什么人啊?那是天上神仙下凡啊!……”
  王金菜手里拿着一份《浦江晨报》,一边看着,一边听着阿宝夹枪带棒的数落。
  他现在也后悔啊!姓刘的小毛头早就知道东瀛发生蚕瘟了。
  可是,他那做法哪儿像是个生意人啊?就是一副奸商做局的架势。
  正常生意人,如果事先知道了这个消息,都是悄没声的,趁着低价猛劲儿收,等着价格一高,再放出去,狠狠地赚一笔。
  可这家伙,不仅不偷偷的收,还大张旗鼓地,还主动涨价来收。
  这就不是正常的套路!
  以他大半辈子混社会的经验来看,这就是个局,就是把人往里面套的局。
  尤其是那个货款不全给,要压一郎分几个月才给,明摆着就是缺钱了。
  所以,前几天虽然投进去二百万元,也是提心吊胆的,没有收到的尾款,已经做好打算“捐”给刘大双了。
  可这报纸上消息一出,东瀛国发生大面积蚕瘟,他才发现,自已格局小了。
  半辈子净做坑人骗人的事情,以为别人和他都一样。
  现在看来,这姓刘的小毛头就是个活菩萨呀!绝对是带领全国人民发家致富奔小康的好人。
  可后悔也晚了,蚕茧、生丝的价格涨上去不说,还有价无市,没有多少货了。
  半个华夏的资金都被吸引过来,疯狂地抢购。
  “阿宝,侬也不要埋怨了,阿拉晓得了!侬明天啊再去两个丫头那里白相白相,……”
  和王金荣一样,不知道多少个大财阀在懊恼中。
  虽然东瀛政府还在捂着盖着,但基本上证实了。
  东瀛确实发生大面积蚕瘟了,乐观的估计,蚕茧产量只有往年四五成,不乐观的估计是只有往年的二三成。
  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做为世界上两大生丝生产国之一的东瀛完蛋了,今年将没有多少生丝出口。
  原来对汉唐公司、姚家收购蚕茧持怀疑态度的,现在心里都明白了。
  人家就是牛逼啊!全华夏都蒙在鼓里的时候,人家已经大量收购了。
  当初看着人家貌似出了个高价,现在看来,人家翻翻手,赚一倍不止。
  一帮子笑话汉唐公司不会做生意的,现在全成了苦瓜脸。
  谁不会做生意,傻逼的是自己呀!
  那些缫丝厂老板每天看着汉唐公司和姚家运来的肥肥胖胖的蚕茧,眼睛都红了。
  这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biqubao.com
  不知道多少老板暗中打着主意,赚点加工费,太少了,把这蚕茧吞了才是挣大钱的路子。
  不过,没有人敢真动手。
  这汉唐公司和姚家背后就是华夏最大的军头,人家连东瀛军都敢打,何况他们。
  还有一条,上海的斧头帮,帮主王亚桥也是人家的。
  一帮人腰里别着斧头,谁都敢砍。
  上海的白道黑道都眼红了,眼睁睁地看着银子捞不到,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上海大世界,这是个吃喝玩乐的好地方。
  听听戏,看看杂耍,吃点小吃,花个一元两元的也玩的很痛快。
  上个馆子,尝尝本帮菜,泡泡澡,也不过三五元一天。
  但也有真正的销金窟,百家乐就是其中一家。
  这是家大型娱乐场,舞厅、赌场都是最高档的。
  万昌缫丝厂老板张万昌,就是喜欢来这里赌几把,是百家乐的常客。
  做老板嘛,该享受的要享受,该玩乐的要玩乐,要不挣了钱干嘛?
  喝红酒,抽雪茄,听堂会,品美食,偶尔赌几把,是很多老板的常态。
  这阵子生意好,姚家送来的蚕茧一担一担都堆成了山。
  张万昌的厂子不小,加工能力也可以。
  这阵子水涨船高,加工费也上涨了,他每天赚的银子也多了。
  有点钱了,手上痒痒,晚上又到了百家乐。
  一进门,便有个眉清目秀的侍应生迎过来了。
  “张爷,您来了!”
  待应生一脸媚笑,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清,今晚好好侍候,赏钱少不了你!”
  张万昌每次来都是这个叫小清的待应生接待。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这个白白嫩嫩的小伙子。
  “张爷,今晚是在大厅还是进贵宾室?”小清声音柔柔地问。
  “去贵宾室吧!”张万昌豪气干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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