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化学的不能惹_八一四 尼龙和天蚕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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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一条弄堂里的一间菜馆,两个人点了几碟小菜,一坛老酒,慢慢的吃喝着。
  “冼先生,来尝尝我们上海的白斩鸡,看看和广东的有什么不同?”
  一个上海口音的男子笑着说。
  被称为“冼先生”的人是个瘦瘦矮矮的男子,皮肤有点黑,颧骨高,眼睛亮亮的,一看就是两广那边的人。
  “这鸡味道不错,火候刚刚好,皮脆肉香!”
  冼先生夹起一块鸡肉,尝了尝,赞不绝口。
  “别看这间馆子小,可是做的菜地道,正宗本帮菜!”
  上海口音男子带着骄傲介绍道。
  “嗯,不错!”冼先生一一品尝着几样小菜。
  上海口音的男人叫王庆,自已开了个小贸易公司,平时做点小买卖。
  但实际上,他的公司后台是南浔财团,他只不过是出头露面的小角色。
  这次汉唐公司首先挑起蚕茧价格战,让南浔财团一开始摸不着头脑,可后来他们却有点疯狂了。
  东瀛那边传来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东瀛发生大面积蚕瘟,具体减产数量不详。
  东瀛政府和民间对蚕瘟发生的时间和地点讳莫如深,没有任何公开消息。
  有许多东瀛资金开始加入抢购蚕茧的大战,甚至原来很多开纱厂的,做进出口的都加入了进来。
  这下子,南浔财团和其他收到了风声的财团都眼红了。
  刘大双这个家伙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消息?市场上的蚕茧都快被他收购完了。
  大量的蚕茧被汉唐公司和姚家收购,江南的许多缫丝厂都在日夜开工,帮助汉唐公司和姚家加工蚕茧。
  现在生丝的价格也跟坐了火箭一样,噌噌噌地往上涨。
  冼先生名字叫冼广勤,是上海汉唐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
  王庆和冼广勤认识了一年多了,时不时双方也做点小生意。
  王庆很是花了些心思,知道冼广勤家属都在广东,单身一人在上海,便有意接触冼广勤。
  有事没事拉着冼广勤去喝喝咖啡,喝喝老酒。过年过节也送点小礼物。端午节送两篮子粽子,中秋节送两斤苏式月饼,都不是很值钱的东西。
  冼广勤刚开始还比较拒绝,也讲究个礼尚往来,该回请回请,该回礼回礼。
  时间长了,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好。
  王庆除了吃吃喝喝,送点小礼物,从来没有什么额外要求,生意上的事情也从不要求照顾。
  王庆接近冼广勤,也是仔细考虑过的。
  汉唐公司许多部门经理都是高高大大的东北人,在汉唐公司做了多年,忠心耿耿,不容易接近。
  只有像冼广勤这样的广东人,又加入汉唐公司不久,才是他拉拢的对象。
  两个人推杯换盏,很快一坛子花雕酒就见了底。
  区广勤脸红了,眼睛也红了,说话都有点不清不楚了。
  “王老板,我们广东人酒星小,没有你们北方人能喝!”biqubao.com
  冼广勤大着舌头说。
  广东人的地理概念和其他省人不一样,在他们的印象里,除了两广,其他人都是北方人。
  “冼先生海量,我可比不上你!”
  王庆笑着说。
  他知道点,这个广东人酒量确实一般,平时喝两杯就多了,今天都算是超常发挥了。
  “今天高兴,我们汉唐公司可是赚大钱了!”
  冼广勤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对,对,对!赚大钱,连我这小公司也跟着沾光了!”
  王庆心里暗喜,连忙附和。
  “告诉你,我们汉唐公司……”冼广勤话才说了个头,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又闭上了嘴。
  王庆正竖起耳朵听,见冼广勤又停下了,心里直痒痒。
  “现在是有钱赚不到,看着着急!”王庆似乎随意地说道。
  “怎么有钱赚不到?”冼广勤斜着眼睛问道。
  “蚕茧价格天天涨,生丝价格也涨,我这小本生意,资金都压死在你们公司了,看着钱都赚不到!”
  王庆有点无奈地说。
  冼广勤知道,王庆说的没错,前阵子很多人都把货交给了汉唐公司,资金却要几个月后才能回笼,手上的现金不多了。
  “哈哈!王老板,你的格局小了。全国的人都在抢购蚕茧,连下个月的货都被订完了,你有钱也收不到货!”
  冼广勤一笑,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王庆一听,打蛇随棍上,连忙敬了一杯酒,虚心求教。
  “冼先生,有什么明路,你可要提携提携小弟,小弟一辈子都不忘了你的恩情!”
  洗广勤没接话,只是闷头吃菜。
  过了一会儿,仿佛下定决心了。
  “王老板,我们兄弟不错,告诉你一条明路。我们公司刚刚回来了大批的尼龙和天蚕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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