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中正也买了几份报纸,以他的眼光看,这些报纸马上就成为绝品。 “娘希匹的!小孩子过家家嘛!”他在心里骂着。 他很沮丧,本来要在一山先生等人面前露个脸的,结果搞砸了。 张勋这家伙根本不接套路出牌,答应的好好的,一到京城就变卦了。 这个老黎也是没用,根本不会识人啊! 人家对你老黎没有一点忠心,你却倚为心腹。 一山先生在广州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声明,强烈遣责张勋的复辟行为。称这是开历史倒车,必将遭到全国人民的唾弃。 武昌起义他没在国内,这一次他必须走在前面,要给全国人民看看,他是坚决反对恢复满清统治的。 段祺瑞和冯国璋也在安徽发出通电,坚决不允许满清复辟,维护华夏民国的传续。即日起,北洋军将重整队伍,誓将张勋驱逐出京城。 国际上,东瀛政府第一个跳出来,坚决支持大清复国,愿意恢复和大清的友好关系。 反正他们自己要垮台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水搅浑。 华夏内乱,各列强心里都是暗暗高兴的,只是看看风向,再决定支持谁。 毕竟张勋这个辫子军,他们也不看好。 刘大双没有发表任何声明,他连听都懒得听。 用句明白话说,看张勋一眼,都是多余的。 这种开历史倒车的小丑,根本不用他动手指头,自然会消亡的。 他现在忙得连睡觉时间都没有,几十万东瀛军还盘踞在辽东,华夏联军正在和他们作战,要管的事情太多了。 百姓的生产生活,军队的后勤保障,国内外各种势力的动向,……等等,他都要去处理。 这是华夏民族的关键时刻,任何方面都不能出问题。 只有彻底打败东瀛军,才能松一口气。 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东瀛本身就是一个善于隐忍的国家。那狂妄又狡猾,一旦这次抓不住他们,会给后来的华夏民族留下一个大大的隐患。 南方蚕茧的行情已经被他拉高了,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把那些个敌对势力狠狠地涮一把。 京城琉璃厂,在外城的西部,原来还真是个烧琉璃瓦的地方,只不过建了外城,这里也算城区了。 虽然说没有环保局下令拆除,但乌烟瘴气的,总是影响环境。 于是,琉璃厂搬走了,只留下琉璃厂大街这么个地名。 这里本来就是进京科考的学子们聚集的地方,会馆、学社、饭铺、酒肆林立,当然也少不了卖笔墨纸砚的。 文化人多,自然有文化气息。卖书画、卖文物古董的也逐渐多起来,慢慢的就形成了个古玩一条街。 路边有一家大的古玩店,名字叫做“墨香斋”,也收也卖,生意红火。 这天,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人出现在了墨香斋。 中年人体形有点虚胖,脸上白净净的没一根胡须。 进得门来,掌柜的打眼一看,认出来了,这是宫里的一个太监,姓常,以前常来。 最近几年,反倒是来的少了。 掌柜的见常太监身上背着个小包袱,心里有数了。 连忙迎上前去,笑着说:“常爷,您可有阵子没来了!里面请,喝茶!” 边说边伸手向里面让。 常太监也不客气,熟门熟路的,昂首挺胸地进了里屋。 好一阵子寒暄,又喝了几口热茶,掌柜的笑笑。 “常爷,有什么宝贝要关照小店?” 常太监没出声,打开带来的包袱,露出了一个黄绫布包着的四四方方一个小包。 “掌柜的,这可是上千年的宝贝,您掌掌眼!” 常太监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掌柜的心里暗喜,一下子激动起来了。 必是有好货来了。 他小心翼翼接过了包袱,打开了黄绫布包装,里面露出了一个紫檀木小匣子。 轻轻地打开小匣子,里面是个类似铜炉的东西。 造型古朴,泛着暗暗的光泽,一看就是个老物件。 可是什么东西,掌柜的拿不准了,香炉还是烘炉? 他一下子犯难了! “常爷,这可是件好东西,老朽眼拙,真看不出来是个什么物件!” “嘎嘎!”常太监发出了几声公鸭般的笑声。 “这件,您看不出来就对了!这可是孤品,是当年则天皇帝喝茶的二十四道茶具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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