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化学的不能惹_八零三 六个铜板的古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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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辫子军张勋的队伍这几天可在京城出了风头。
  五千军队轻轻松松占领了京城,这京城一下子变成了他的了。
  最后悔的是老黎,巴巴地等着辫子军入城,原以为是拥护自已当总裁的,结果人家跑去了皇宫,直接把退位的小皇帝抬出来了。
  张勋发了通电,恢复帝制,大清皇帝重新上位。
  不过,念着和老黎有几分私交,也没为难老黎。
  退位的小皇帝糊里糊涂的,当年穿开裆裤时当了皇帝,也不知道咋回事。后来让退位,也退了。
  这十来年过去了,天天在宫里好吃好喝的,也长成了一个半大孩子。
  没啥正事儿,除了上课学习,大部分时图就是和一帮子太监宫女混。
  大清没了,太监们下面没有了家伙,出去也不好混日子,只能在宫里混吃等死。
  嫌小皇帝烦,太监们把小皇帝交给宫女们去管,自已都去躲清闲了。
  宫里勉强算是个男人的,就是半大孩子的小皇帝。
  宫女们有时候寂寞了,就和小皇帝哈皮一下。
  小皇帝也乐在其中,无奈,宫女人多,小皇帝身子骨给造垮了。
  辫子军把小皇帝抬出来,他懵惜懂懂知道,自已又牛逼了。
  真正高兴的是京城一帮子前朝的权贵及躲在天津的遗老遗少。
  个个兴奋的不得了,做过尚书、侍郎的,都往宫里递表,希望官复原位。
  沿街的商铺都接到了通知,必须悬挂大清龙旗。
  辫子军在街上巡逻,如果不挂的,轻者一顿打,重者直接关门。
  这一下子,大家翻箱倒柜地找龙旗,找到的赶紧挂上,没找到的可犯了愁。
  京城原来有两家专卖各种旗帜的,大清退位后,两家积压了不少货。
  老板都愁死了,这玩意儿别说卖不出去,送人都沒人要。
  这一下子赚死了,原来一百个铜板一幅龙旗,直接涨到了五百个铜板。
  两天之内,库存一扫而光。
  两个老板都乐死了,天天买烤鸭回来解馋。
  龙旗卖完了,很多人还是没买到,这可怎么办?
  都说华夏人是最聪明的,还真是!
  京城人素质高,会写写画画的也多。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很多人干脆买上二尺黄布,简单裁剪一下,画上一条龙,也挂出去了。
  别说,这自制的龙族一挂,辫子军也不来为难了。
  顿时,京城里卖布的老板又乐坏了,凡是黄颜色的布,别管是深黄、浅黄、杏黄、金黄全部都销售一空。
  黄布也马上买不到了。
  这可难不倒大智慧的京城百姓,没黄布,买黄纸回来应付吧!
  黄纸最多的是黄表低,那是清明、除夕或者平时上投烧给先人的。
  卖黄表纸的老板都直嘬牙花子。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玩意儿不吉利呀!可不能挂在门口!”
  买的大娘一乐。
  “老板,您就别操心了,就当提前给他们烧纸了!”
  前门那块儿有个卖水煎包的,是河南来的一家子。
  男的今天也去抢了两张黄表纸回来,可这往上画龙却犯了愁。
  做水煎包行,一面金黄,香味儿四溢,可从来没握过笔呀!
  想请人画,街面上水涨船高,画一条龙也要一百个铜板,这都顶他们几锅水煎包了。
  两口子合计半天,也下不了决心。
  正巧,这几天乱哄哄的,学校停课了,家里十多岁的孩子没去上学。
  女的一看,有了主意,连忙叫道:“儿子,拿笔过来!”
  小孩不知道啥事儿,屁颠屁颠地拿笔过来了。
  女人把黄表纸往油溃麻花的桌子上一铺,说道:“儿子,在纸上画一条龙!”
  小孩子眼睛眨巴了半天,怯生生地说:“娘,我不会画龙!”
  “赁这孩子,咋这么没出息哩!上了几年学堂,画个龙还不中?”
  被娘数落了一顿,孩子拿起笔,颤颤巍巍的画起来。
  别说,真画出来了!
  有头,两个耳朵竖着,有四个小蹄子,身子老长老长的,也不知道是啥动物。
  男人看了,直摇头,这他娘的狗不是狗,猪不是猪的,跟龙不沾边!
  女人看了,抿嘴一乐:“儿子!画的好,挂起来!”
  就这小旗一挂,也没有人来找麻烦了。
  一传十,十传百,各种各样的龙都出来了。
  京城里出现了少有的万龙飞腾的盛况。
  电台、报纸大部分被禁了。
  播报、刋发不同意见的,一律封了。
  剩下的几家报纸也猛涨价,原来一两个铜板的,现在都涨到了五六个铜板。
  没办法,纸贵了!
  黄表纸卖完了,老百姓又抢购白纸,自已回去染色。
  这么贵的报纸,可没人买。
  街上卖报的急了,见到一个大爷就说:“大爷,来份报纸!”
  “不买,太贵了!”大爷摇摇头。
  “大爷,这您就不知道了!六个铜板,买份古董,您说值不值?”
  卖报的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大爷一愣,想了想,赶紧掏出六个铜板,连连说:“值,值!六个铜板买份古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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