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化学的不能惹_七九八 开始谈合作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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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平治也收到了刘大双的电话,刘大双告诉他,今年加价收蚕茧,而且必须从南浔这帮人手上收。
  条件是加价二成到二成半,货款六个月结清,数量不限。
  刘大双没解释为什么,姚平治也没问。
  但他心里的震惊是不小的,他不明白,刘大双收这么多蚕茧干嘛?而且必须从南浔那帮人手里收,这不明摆着给自已填堵?
  现在,张人杰一帮人竟然主动来问自己收蚕茧的事情,看来可以开工了。
  他轻轻地喝口酒,半天没出声。
  做生意,必须得端着架子,俗话说得好,上赶子不是买卖。
  旁边的几个人看着姚平治的表情,心里开始急了。
  马上就是蚕茧大量上市的季节,能不能卖个好价钱,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看看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姚平治笑笑说:“不瞒诸位,我姚家也想收点蚕茧、生丝,只是不知道各位手里的货怎么样?”
  几个人一听,心里有数了,这家伙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姚兄也是做生意多年了,自然知道,若论蚕茧和生丝,自是我江浙最好,这货源也充足。”
  张人杰一笑,口称“姚兄”了。
  他们心里都清楚,酒会中那个白衣飘飘,仙女一样的美女,跟刘大双可是不清不楚。
  这个姚平治更是十几年前便辅佐刘大双,从姚家不受重视的庶子,一跃成为事实上的掌舵人。
  说白了,这家伙就是刘大双的白手套,他要做的买卖,大多都是刘大双在背后操纵的。
  这么多年,姚家经销靖安的产品,又国内外倒腾,可是发了大财。
  原来地盘及势力在北方的姚家,现在把手已经伸向了江南地区。
  “各位兄台,我姚家多年经营北货,对于蚕茧、生丝不是特别的熟悉,如今想做点小买卖,赚几个铜板,还要仰仗诸位啊!”
  姚平治说完,抱拳拱手,给大家施了一礼。
  “姚兄客气了!小事一桩!”
  “好说好说,大家一起赚钞票!”
  ……
  几个“象”啊、“牛”啊、“狗”啊答应的很痛快。
  “如此,便要仰仗诸位了,明日里去我公司详细商议!”
  姚平治不再往下谈了。
  几个人也都知道,这种生意上的大事情,确实马虎不得。
  现在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的,万一明天酒醒了,再不认帐就麻烦了。
  王金荣和女朋友阿宝也来了。
  王金荣一直默默观察着酒会上每个人的动静,这已经是他的职业习惯了。
  他是帮会人物,又做了租界的探长,平时处理的好多事情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所以,他的行为举止和常人有点不同。
  见到张人杰几个人和姚平治谈得热火朝天,心里便知道,这市场上的传言八成是真的了。
  他也收到了风声,广东、四川那边有人开始收购蚕茧、生丝,据说是汉唐公司主导的。
  在江南,这蚕茧、生丝可是大买卖,一夜暴富的传奇故事可没少上演。
  他王金荣手下一大堆公司,乱七八糟的行业做了不少,手里的资金雄厚,时刻都准备在市场上大捞一把。
  除了烟馆、歌厅、肉菜市场,其它的生意他都不会长期经营。
  本来嘛,便是帮会人物,讲究赚快钱。
  今天晚上,雯雯和托娅当仁不让成了主角,邀请她们跳舞的,上前攀谈的,就没断过。
  看看时机差不多了,他使了个眼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阿宝会意,腰身一扭,便朝雯雯和托娅走去。
  阿宝一过来,围着雯雯和托娅的人便识趣驰走开了。
  阿宝什么人,那可是上海滩上的女魔头,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
  “雯雯妹妹,托娅妹妹,今天晚上最漂亮的就是你的两位了!姐姐我老了,都不敢露面了!”
  阿宝脸上带着笑,嘴里半真半假的。
  “大阿姐可真会说,我们可比不了您!”雯雯连忙客气了一句。
  “就是,大阿姐往那儿一站,多少人偷偷的看呢!”托娅也说了一句。
  她现在是电影明星,平日里言谈举止都有专人策划制订,现在也学会了虚头八脑这些东西。
  “妹妹又笑话我了,我这人老珠黄的,可没谁看。倒是妹妹,几个世家公子可是一直盯着,……”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了。
  王金荣慢慢凑到姚平治、张人杰几个人身边,举起酒杯,笑着说:“几位大老板,又谈什么大买卖呀?有钞票赚,可要带上兄弟啊!”
  “哈哈,王老板生意遍布上海滩,都是赚大钱的买卖。比我们这些出苦力赚几个铜板的可强多了!”
  张人杰一笑,喝了口酒说道。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他可不想王金荣掺和到他们的生意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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