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蚕茧是刘大双今年布置给汉唐公司的重要任务。 他已经命令总经理卢敏,把资金全部集中到收购蚕茧上。 这一举动把卢敏差不多搞傻了,本来资金紧张,还要抽出来收购蚕茧。 这几年,蚕茧生意并不好做。 刘大双为了打压东瀛经济,一直有意压低华夏蚕茧、蚕丝及丝绸的价格。 生丝是东瀛的主要出口商品,缫丝业也是东瀛的支柱产业。 东瀛经济被打压的一蹶不振,华夏的养蚕及相关产业也受伤不小。 连年的价格低迷,造成相关产业人员收入锐减,生活困顿。 今年的收购,刘大双却定下了新的价格,在去年的基础上,上涨二成到二成半。 看着刘大双那忧国忧民的神情,卢敏心里很激动。 “刘长官太好了!时刻为百姓着想,这样的好领导去哪儿找啊!” 但他还有一点想不明白,现在正是和东瀛人作战的关键时刻,应该继续打压东瀛经济才对,怎么突然提价,这不是让东瀛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想不通归想不通,还是马上去执行,他看多了刘大双的神奇,有些东西不是自已能看明白的。 回去公司,向几个分公司经理秘密传达了刘大双的指示。 和卢敏一样,几个分公司经理也是糊涂了。 刘长官搞技术行,打仗也还行,这做生意差点火候。 哪儿有主动提价收购的? 低收高抛,这是做生意的不二法则呀!怎么刘长官这都不懂? 得了,不能随便怀疑领导,要相信领导,咱这领导可是神人级别的。 老老实实干活吧! 广东、四川等几个地方,已经开始悄悄的收购了。 江苏、浙江一带暂时还没有行动,刘大双在等,等着…… 上海,黄埔江畔,汇中饭店的大厅今晚被人包场了。 庆祝鞍山大捷酒会正在这里召开。 酒会是由淞沪商业公会举办的,广邀各界人士、社会名流参加。 姚雯雯和托娅也在受邀之列。 酒会的气氛很热烈,美酒佳肴、风度翩翩的男人、花枝招展的女人都是一道道风景。 姚雯雯和托娅自然成了焦点,两个人都是穿着自家公司设计的晚礼服,显得格外耀眼。 姚雯雯一身白裙,如凌波仙子,清新脱俗。肌肤赛雪,明眸皓齿,妩媚动人。 托娅一身红裙,身材凹凸有致,两条有力的大长腿,带着一种野性纯真的美。 前来和她们二个人敬酒的人可不少,谁不知道,这两个人和北面的刘大双关系微妙,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乐曲声一响,也有不少人争先恐后来邀请二人共舞。 好几个富家公子心里都是酸的,你说那个小皮匠有什么好,一点风情都不懂,可惜了两位大美女。 晚上八点,庆祝酒会正式开始,先由商业公会会长龙忠尧致词。 他是面粉大王,这几年可是发了大财,触角又伸向了航运及银行保险业。 论财力,整个上海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各位!十分感谢大家前来。今晚这个酒会,就是庆祝我们华夏军队收复鞍山,打败了东瀛侵略军。……”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果然,大厅中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是讲话的艺术,必须拿捏好节奏。 “……,让我们大家举杯,共同庆祝鞍山大捷!” 龙忠尧举起酒杯,一口干了。 酒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不管是谁,都兴奋的脸泛红光。 不是吹的,是真的扬眉吐气。 几十年了,就是这几年,好消息不断,华夏军队迎击侵略者,节节获胜,大快人心。 一个角落里,小小的桌子旁边,坐着姚平治、张人杰几个人。 “姚贤弟,你这女儿可是越来越漂亮了!”张人杰笑着说。 “人杰兄见笑了,小女从小管教不严,没个规矩。” 姚平治心里美滋滋的,嘴上还谦虚着。 “哎呀!老弟呀,你就别卖乖了!就这一屋子人,有一大半都是有女儿的,个个羡慕你啊!” 张人杰轻轻地喝了口红酒,带着点酸味儿说道。 他讲的是实话,反正刘大双单身,这些富商巨贾可都想办法让自己家女儿和刘大双搭上关系。 只可惜,那个刘大双天天躲在靖安,什么人都不接触。 “小孩子家的事儿,任由他们自已发展吧!” 姚平治这话口不对心,他也着急。 他可是真的知道,不说天天多少封求爱信飞到靖安,也有无数人打算把女儿嫁给刘大双。 一个个来头都不小,不是他姚家可比的。 可这刘大双长大了,他也不敢再摆出一副长者的身份去教训了。 偏偏那小子还特能装,什么“匈奴未灭,何以为家为?” 这不纯扯蛋吗? 不打败敌人,大家都打光棍? “平治贤弟,有个小道消息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张人杰悄悄的问道。 “不知道人杰兄所指何事?”姚平治回答道。 “我收到了消息,广东、四川几个地方,有人加价收蚕茧,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人杰眯着眼睛,看着姚平治的表情。 旁边的几个人也很紧张,竖起耳朵在听。 他们都是张人杰的同乡,南浔“四象八牛七十二金狗”的家族代表。 汉唐公司收购蚕茧,他们已经收到了风声,这蚕茧向来是他们把控的。 近几年被刘大双压制的难受,现在觉得好像机会到了。 蚕茧行情这么差,刘大双为什么还要加价收? 这让他们心里没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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