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化学的不能惹_七九一 上天有好生之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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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左右,一支队伍从岳麓山畔湖南第一师范学校走了出来。
  走在队列前面的是一个身着蓝色长衫的瘦瘦高高的青年人。
  头发蓬松,面容清瘦,目光坚定,脚下的步伐坚定有力。
  这就是李得胜,得知汤芗铭率领湘军准备进攻武昌保安军的消息,心里特别难过。
  他是有大智慧的人,天赋异禀,稍微一想,便做出了决断。
  在学校里,他和几个同学组织了一个新民学会,经常在一起谈天论地,评论国际国内的大事。
  刘大双的保安军及边区更是他们关心的重点。
  对于这个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刘长官,他们打心里佩服。
  外敌入侵,刘大双第一个挺身而出,舍家取义,同侵略者展开了殊死搏斗。
  这种不计较个人得失,民族大义为先的英雄人物,也是他们向往的。
  二话不说,李得胜立即召集新民学会成员开会,研究对策。
  经过研究决定,组织学生游行,去督军府抗议。同时,迅速写各种文章,揭露汤芗铭的丑恶行径,阻止湘军去攻击保安军。
  学生组成的游行队伍,举着旗子和标语,喊着口号,走上了街头。
  “停止内战,共同对外!”
  “驱逐汤屠户,还我清平世界!”
  “华夏人不打华夏人!”
  “打倒军阀!”
  “打倒列强!”
  ……
  标语五花八门,学生们一路喊着口号,向着督军府进发。
  这一下可轰动了,长沙的老百姓都出来看热闹。
  “王嗲嗲,这些伢子做么子啊?”
  一个老妇人问身旁的一个老头。
  “杨娭毑,你还不晓得?听说北边又打仗了!伢子们出来游行!”
  老头摇摇头,脸色沉重地说。
  “这些伢子是学堂的吧?不读书,游行做么子?”老妇人一脸不解。
  “唉!没听说嘛,那个砍脑壳的汤督军,带着湘军去打刘大双那伢子了!”
  王嗲嗲跺跺脚说道。
  “哪个刘大双?就是这阵子打洋人那个伢子?”
  杨娭毑着急地问道。
  “是!是!”王嗲嗲回答道。
  “那不行,我也和伢子们去游行!”
  杨娭毑一听上火了,扭着两只小脚也跟着游行队伍去了。
  湘人嗜辣,性如烈火,这几天刘大双打小鬼子的事儿天天听,都把刘大双当成了英雄。
  现在听说汤芗铭去打保安军,都不乐意了,忽忽拉拉全加入了游行队伍。
  游行的人越来越多,把街道都堵得满满的。
  驻长沙各大报及电台的记者们都收到了李得胜等人发的文章。
  不得不说,李得胜文笔犀利,正气凛然,让人读了浑身热血沸腾。
  记者们发现,这文章一个字不用改,直接用就行。
  “各位听众,刚刚收到的消息,湖南第一师范学生走上街头,抗议督军汤芗铭……”
  “号外!号外!停止内战!长沙学生走上街头!”
  报纸的号外也在全国各地第一时间刋出。
  长沙督军府门前,堵得水泄不通,学生们要求见督军,递交抗议信。
  督军府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出来。
  武昌城外,两军对垒之地。
  湘军仍旧在缓缓的向前冲锋。
  张文才斜着眼睛看着,叹口气说:“x拉巴子的!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子放他们一马!”
  他拿起麦克风,接通了高音喇叭。
  “湘军兄弟们!赶紧回去,别冲了!要不我这可开炮了!”
  张文才使劲儿喊着,他可不是吓唬湘军,海军的观测手已经在阵地上了,正在紧张地测浍坐标。
  只要他张文才一声令下,观测手就会把数据传到江面上的巡洋舰。
  接下来,真的是排山倒海、震天动地了。
  正在冲锋的湘军停下了,侧耳听了半天,听明白了。
  人家这是警告啦!要不就要开炮!
  得了,当兵吃粮,犯不上真拼命,撤吧!
  当兵的往回跑,后面的连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装模作样骂了两句,也一起撤了。
  远处督战的汤芗铭傻了,怎么冲到一半不冲了?
  对方一枪没放,咱们就败了?
  “传令兵,去问问怎么回事?”
  他是打过仗的人,这战场让他觉得不对劲。
  传令兵一会儿回来了。
  “报告大帅,保安军说要开炮,兄弟们就,就退回来了!”
  汤芗铭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有这么打仗的吗?敌人说开炮,就老老实实退了。
  他本来心里就有火,长沙城里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
  “竟然敢说驱逐老子?一帮子草民,还是杀得少!”
  他在心里愤愤地想。
  “传我命令,天上下刀子也要冲锋!再退,军法处置!”
  汤芗铭咆哮着,发出了命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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