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炮露面后,减缓了东瀛军的进攻速度。 东瀛军怎么都想不到,眼看着弹药耗尽的保安军,家底还真的厚。 这也不知道从哪里弄的这么个超级武器,简直太吓人了。 漫天飞舞的小布包,躲都不好躲,也不知道它下一刻落在哪里。 尤其是那个杀伤力,更是变态。 巨大的冲击波一下子就把人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虽然得个全尸,但没有什么救治机会。 想负伤留下条命都是奢望。 可惜,战争并不是一两种武器可以决定胜负的。 特别是没良心炮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个应急之用,其缺点一大堆,比如,无法隐蔽,射程近,没准头。搞不好还容易炸膛自爆。 战斗打到天黑,小孤山的防线又被突破了两道,两个连的人马又打光了。 谢三富的一个团基本上打残了,很难再坚持下去了。 没有足够的弹药,战士们是真急眼了。 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嗷嗷叫着和东瀛人杀在了一块儿。 可以说,每一条防线都浸透了战士们的鲜血。 这差不多是保安军成军以来,打的最惨烈的一仗。 谢三富眼睛红着,连泪水都流不出来了。 这都是他手下的兵,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们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些还有妻儿子女,他谢三富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去面对这些烈士的家人。 叶宏德派了一个团过来,把打残了的谢三富团换下去了。 天黑了,双方都偃旗息鼓,大家无力再战了,只能等待明天天亮再一决胜负。 相比于叶宏德打得苦不堪言,马占山部却是打得痛快淋漓的。 穿插迂回,正面佯攻,侧翼突破,这本是东瀛军惯用战术。 以东瀛人的性格,一根筋之外,便是小点子、歪点子特别多。所以,两军对垒,他们喜欢冒险,喜欢赌一把。 安东出来的一个师团,便是从岫岩县出发,快速向庄河方向挺进。 这一带都是丘陵地带,大山不多,可是一个山头连一个山头,绵绵不绝。 潜伏在海城及庄河的东瀛奸细,已经发出情报。 马占山的战车已在海城装上火车,正在庄河卸下来。 收到了情报的师团长岛津次郎哈哈大笑,他的师团本来就是佯攻庄河,吸引马占山部回防。 目的已达到,他传下了命令,放慢前进速度,以免中了埋伏。 比起保安军,东瀛军的指挥官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 这一带山多,林多,小路多,绝对是打埋伏的好地方。 为了防止中埋伏,岛津次郎师团队伍拉得很长,前前后后有差不多三十公里长。 一般的小埋伏最多也就是干掉他一个小队,大点的也无非损失一个中队。 对于整个师团来说,并不影响战斗力。 差不多中午时分,前面先头部队报告说,已经发现了保安军的先头部队,双方已经交火。 这是一座叫拐子山的小山,马占山的部队在这里设了一道防线。 拐子山海拔三百多米,山势从南到北拐了一个弯,去庄河的路刚好在山脚下通过。 防守的人数也不多,就是一个连。 看样子像是匆匆赶到的,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有,只是简单的借助地形防守。 双方叮当乱响的打了一个小时,东瀛军上来的人数越来越多。 重机枪、掷弹筒全用上了,把个拐子山打得硝烟四起,尘土飞扬。 保安军也不弱,几挺重机枪,几门六零迫击炮不断地还击。 打了个把小时,东瀛军冲了两次,就把拐子山拿下了。 防守的保安军跑得比兔子快,连几门迫击炮都不要了,一溜烟钻进山林里跑掉了。 就这样,东瀛军边打边前进,一连三次冲破保安军的阻击,来到了距庄河十公里的地方,这是个小山村,名字叫左家营子。 听这名字,就不像正规村庄,应该是过去屯军的地方。 这里的地势稍微平坦点,一条小河从中间流过。 河面不宽,约三十米的样子。河水也浅,刚刚没了膝盖。 差不多天黑了,东瀛军就在这里驻扎下来。 岛津次郎收到了传来的战况简介,知道鞍山那边大小孤山、南北龙头山还没有攻下来。需要他这里做出向庄河进攻的架势,牢牢地拖住马占山的主力。 岛津次郎心里明白了,也不含糊,按照步兵操典,安营扎寨。 防御阵地规规矩矩修好,警戒哨老老实实放出去。 只等着明天早上,天亮之后,再虚张声势向庄河进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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