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米,保安军士兵和东瀛军敢死队已经可以互相看清楚对方的嘴脸了。 “板载!板载!”敢死队发出欢呼的声音。 保安军士兵停止了射击,平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只待指挥官一声令下,便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可就在这个时候,阵地后面的山坡上响起了一连串沉闷的声音。 然后,满天飞起了五颜六色的,扎得方方正正的小布包。 小布包在空中飞行姿态也是千奇百怪,有旋转的,有翻转的,有直飞的,有斜飞的,…… 东瀛军敢死队员睁着朦胧的醉眼,都好奇的看着天上飞舞的一个个小布包。 “这是什么?枕头?”敢死队员脑袋转不过来了。 “卧倒!”保安军战壕里响起了急亿人的命令声。 “刷!”地一下,已经站起身的保安军一下子又退回战壕里。 漫天飞舞的小布包争先恐后地向地上落下来。 这飞行姿态不太好,落点也是乱七八糟的。 尾后拖着滋滋冒烟的一个小尾巴,…… 还没等东瀛军敢死队员反应过来,如雷的巨响猛地一片声的响起。 巨大的气浪像缺锤一样,重重的击打在每个人身上。 喝得迷迷糊糊的五百敢死队员,如同一个软软的柿子一样,有的被捏碎了,有的变成了柿饼。 ……… 这话还得从头说起,叶宏德占领了鞍山铁矿后,发现了十几吨炸药。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埋在阵地上。 可是,后来手下几个师都来汇报,弹药不够了。 这下可把叶宏德急死了,一个上午都想不出辙来。 这四周围的跟铁桶似的,别说运弹药进来,连个蚂蚁都爬不进来。 心里烦躁,又走到铁矿上去看看。 他知道这是刘大双的心头肉。当初为了这个铁矿,刘大双费尽心思,特意叫了一帮人拿着指南针找这个铁矿的位置。 后来,又花大价钱把这一片山地都买下来了。 可是,可是,后来赵四那王八犊子…… 想到这些,叶宏德心里都有点发酸。 多好的一个人,他完全可以成为华夏第一富人,结果,挣点钱全扔进了打鬼子的事业中。 现在不仅没钱了,还欠一屁股债。 郭军师说的没错,这就是真真正正的神拳。 一抬头间,看到了一排排整整齐齐的废油桶。 他突然间脑袋一亮,想起来一件事情。 那是十多年前了,保安军才那么百八十人,靖安工业园区刚刚建立。 刘大双胆小,为了确保安全,防止马匪、胡子及罗刹人来破坏。 刘大双曾经用油桶、水泥等修建了一种武器,叫没良心炮。 叶宏德当年就是目击者之一,所以有点印象。 他心里一喜,连忙问身边的几个参谋。 “哎哎!你们几个有没有听说过有个什么没,没良心炮?” 几个参谋互相看看,有一个就说:“有,听说过。军校上学时,教官还讲过。” 另一个一拍脑袋说:“司令,想起来了,刘总司令那个小册子上有战例。” “快,快拿出来看看!”叶宏德一听,连忙叫道。 刘大双的小册子这些参谋都是随身带着的。 马上几个人手指头蘸着唾沫,一页一页翻找起来。 “找到了!”一个参谋兴奋地叫了起来。 “念!”叶宏德说道。 “飞雷炮,俗称没良心炮。其原理类似民间烟花二踢脚。 取一油桶,底部装药,上置药包。半掩于土中,桶口向上微斜,点燃下部,药包飞出。射程五十至二百米不确定,落点不确定。 杀伤力大,杀敌于无形,故曰没良心。 战例:红蓝两军……” 等参谋念完,叶宏德一拍大服,指着那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油桶说:“马上制做没良心炮,我有大用。” 同时心里不断地想着,神拳是真神了。随便写本小册子,上面啥都有。 可惜,自已识字不多,看不太懂,要不,好好学学,说不定能出息了! …… 吉茂仓一奉天小烧喝得太猛了。 打着响亮的鼾声,睡了两个小时。 他做了个梦,大孤山已攻下,他做为第一功臣,受到了天皇陛下的嘉奖。 无数记者涌来,无数手持鲜花的少女涌来,…… 他满脸笑容,举着双手向人群致意。 突然间,脚下一空,吓出一身冷汗。 人也睡醒了,只是头疼欲裂。 揉一揉眼睛,他坐了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问道:“小孤山的,攻下来了?”biqubao.com 回答他的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围着他的东瀛军,不论官职大小,没有一个吭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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