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宏德发现问题有点严重了。 撤向锦州方向的路已经被堵住了。 侦察兵传来了情报,几个方向都出现了东瀛军,我们已经被围住了。 参谋部的几个人按照情报在地图上一一标记清楚。 “司令,东瀛军北面、东面沿着辽河布署,西面本溪的东瀛军倾巢而出,也向我方压过来。南边的东瀛军正向海城方向进军,马司令的部队也有可能被围在鞍山。” 兵团参谋长聂庆田指着地图,脸色沉重地说。 叶宏德看着地图,不由得摇头,看来自已是冒进了,低估了小鬼子们的胆量。 东瀛人要干嘛?明摆着是要拼命,把自己和马占山部都吃掉。 “抢占制高点,修建工事,固守鞍山。” 叶宏德当机立断,立刻下了命令。 鞍山地区多山,地形复杂,想要固守也不难。 “马司令电报!”传令兵送来了一份电报。 “叶司令,我方东、南两个方向均出现东瀛军,敌人似有包围全歼贵我二部之意。……” 叶宏德看完电报,又在地图上看了半天。 “参谋长,调一个旅向东海城方向进军,掩护马司令部撒到海城。” “司令,我们人数少于东瀛军,再调走一个旅,人数更单薄了。” 聂庆田提醒道。 “怕什么!咱们就钉在鞍山,吸引东瀛人注意,固守待援。放心,刘总司令一定有办法救咱们出去。” 叶宏德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拼命的时候,保存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能让马占山部顺利退到海城,东瀛军的包围圈就有了缺口,不利的局面也打破了。 “司令,我们骑兵打头阵!” 一阵急促的马靴声传来,牙什急匆匆地走进来了。 “牙什,坐,喝杯水,不急!”叶宏德招呼了一声,不急不躁地说。 他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是沉着。 当年,上百万义和团拳民被清军伙同八国联军剿灭了。 他是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去。 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司令,东洋人算个屁!明天一早,我带队先冲,敢围我们,胆儿肥了!” 牙什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今天白天,他们骑兵可是过足了瘾。战马奔腾,刀光闪闪,可是杀了个痛快。 “牙什,先休息一晚,明天有你们上阵的时候!” 叶宏德笑着说了一句。 “好,打先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牙什乐颠颠地走了。 看着牙什的背影,叶宏德心里赞了一句。 “是条汉子!临危不惧!” 但是,他不会派骑兵硬冲。 鞍山北面几乎都是平原缓坡地区,要是前几十年,这还是骑兵的主场。可现在,重机枪、火炮等重武器的普及,骑兵盲目冲锋等于送死。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和刘大双去库伦平叛,几千蒙古骑兵面对保安军的重机枪,没有丝毫威胁。 靖安,刘大双眼睛通红,也是一夜没睡。 调兵遣将他不大懂,这些都交给参谋总部的人去布署。 他明白,现在的战争已经走向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__大会战。 保安军不仅人数少,更重要的是缺乏大兵团作战指挥人才。 这么多年,保安军大大小小的战斗没少打。 可真正上规模,几万人的大会战几乎没打过。 反观东瀛军,从甲午战争开始,和清军打了一场几十万人的大战。随后,和罗刹人的战争,规模更大,双方都出动三四十万人,整个战争,参与人数超过百万。 所以,东瀛军的各级指挥官大多是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 经验丰富,意志顽强,捕捉战机的能力也极其敏感。 不说别的,就从这一次来看,武藤信义几乎瞒过了华夏各路人马。 不要说年轻的保安军,就连国内一大群老牌军阀也无人看透他的意图。 但刘大双也不是真的白丁,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东瀛人和罗刹人在辽东大战时,他也算亲身经历。 打仗打啥呀?打后勤! 这是刘大双的切身体会。 当年,靖安的粮食、牛羊肉罐头、酸黄瓜、被服、鞋子可是卖了个不亦乐乎。 他刘大双第一桶金也是从这两个混蛋身上赚的。 刚刚早上八点,边区各部门主要领导全过来了。 昨天晚上,他们都接到了紧急通知,明早在保安军司令部召开紧急会议。 人一到齐,刘大双直接宣布开会。 “各位,华夏崛起的时候到了!东瀛军准备和我们在鞍山大会战。我们不能胆怯,也不能退让,必须团结一致,全力以赴,彻底打败东瀛人!……” 刘大双挥着拳头,慷慨激昂。 一张略带稚气的脸充满了坚毅和信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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