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打了大半年,有两个明显的变化。 保安军对东瀛军由重视到轻视。 东瀛军对保安军由轻视到重视。 刘大双穿越小说看多了,头几年还夹着尾巴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这两年有点飘了。 武藤信义能够做到百万东瀛军的统帅,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确实,他入侵华夏之初有点轻视保安军了。 当年,他的前辈大山岩、山县有朋、桂太郎、乃木希典都是率领几十万东瀛军在脚下这片土地上驰骋。 一败大清、二败罗刹,奠定了东瀛帝国在世界上的地位。 那是何等辉煌,何等荣耀的时刻! 数千年来,蜗居在大海之中的一个小岛上,旁边的大陆一直是他们仰慕的对象。 那里的文化、风物都是他们没有的。 他们的梦想就是占领这片大陆,成为新的主人。 终于,这一天就要来到了。 他们的军队已经踏上了这片土地,他们的铁轨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延伸。他们的国民已经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定居。……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一个叫刘大双的人打破了。 他和他的保安军,他和他的边区百姓,正一步一步将他们挤出这片土地。 武藤信义不甘心,这是帝国最后的挣扎,如果不能消灭刘大双,也许,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踏上这片土地了。 毕竟是在战场混了多年的老鸟儿了。这几个月来,他已经摸清了刘大双的脾气秉性,也摸清了保安军的实力。 他甚至不愿意相信,什么时候华夏出了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把一个人烟稀少的农牧区变成了一个工业发达,经济强大的现代化地区。 不夸张地说,边区的先进程度已经超越了东瀛。 保安军的武器装备也日新月异,超过了东瀛军队。 从延吉一路攻来,武藤信义便感觉到了不妙,自已的军队如同一头蛮牛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为了打乱刘大双的节奏,扭转东瀛军的不利局面,他没有向西进攻靖安,反倒是转头向南进攻张小个子的奉天。 应该说,他这个行动打乱了刘大双的节奏,让刘大双有点措手不及。 可是,随后武藤信义便发现了刘大双的企图,不想战火在辽东半岛漫延,而是希望把自己赶到百济。在百济和自己决战。 武藤信义决定赌一把,这是东北最后的机会,打败刘大双,打败保安军,让东瀛的旗帜永远飘扬在辽东半岛,飘扬在华夏大陆。 论起狠辣程度及对战争的理解,十个刘大双也不及他。 武藤信义开始实施自已的计划,甚至东瀛军一众将领都不知道他的目的。 进攻彰武,进攻盘山,这都是他的障眼法,用几万东瀛军士兵的性命来迷惑刘大双。 他要让刘大双及保安军坚信,东瀛军就是这样战力,已经打不过保安军了。biqubao.com 从奉天向安东撤退,甚至发布命令不携带重装备,都是制造一种假象。 东瀛军不行了,正傻傻的按照刘大双的设想,向百济逃窜。 为了更真实一点,甚至电请首相寺内正毅租借了列强的运输船在釜山港徘徊。 不仅仅是刘大双及保安军,华夏国内一众军阀也分析出,东瀛军要跑,必须来打个秋风。 叶宏德部向鞍山进攻,马占山部向鞍山进攻,让武藤信义抓住了机会。 他从心里暗暗感谢那个反覆无常的张景惠。 好人啊!太好了! 从人数上来说,东瀛军是保安军的一倍以上,而能够投入到战场的兵力,东瀛军差不多是保安军的三四倍。 辽阳的二个师团东瀛军接到了命令,趁夜东进,在沙岭、佟二堡一带沿着太子河布署防线,切断叶宏德部与锦州的联系。 同时,辽阳东瀛军倾巢而出,以五个师团,近十万人马包围叶宏德部,实施围歼。 安东东瀛军北上,进攻海城,包围马占山部,切断营口的补给线。 一个晚上,形势大变,几十万东瀛军快速向鞍山集结。 武藤信义准备打个漂亮的歼灭战,只要消灭了叶宏德和马占山部,保安军的所有作战计划都将付诸东流。 剩下的保安军能够守住边区已经不错了,根本无力再与东瀛军争斗。 到那个时候,重新夺取旅顺、大连,打通出海口。 另外,西进锦州、山海关,直捣华夏直隶。 马占山接到了刘大双的急电,有点迷糊了。 这刘总司令是大军事家,从来不指挥这些小战斗的,怎么今天一反常态,连具体的撤退的命令都发出来了。 事出突然,必是有变。 马占山反应快,根本不多问几个为什么,连忙下令向海城方向撤退。 吉住良辅联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们已经收到了司令部电告,知道东瀛军开始大举反攻,要歼灭马占山部。 吉住联队如一条疯狗一样,咬住马占山部不松口,一路追击。 叶宏德收到了急电,那是毫不犹豫,立即向锦州方向撤退。 刘大双是真神拳,他是绝对的信任和服从。 刚刚占领了彰武的孙志勇部也接到了命令。 进攻奉天,掩护叶宏德部撤退。 长春的张怀芝也接到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进攻四平,消灭四平守军。 蒋方震一个晚上没睡,在地图前苦苦思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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