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多么美好。 他想要留下的,也是这种感觉,身心放松,愿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全都和平,没有战争, 大家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可惜,这只是一种奢望而已。 宇宙万物,时时刻刻存在纷争。 那怕一个最小的世界里,也充满了竞争。 运动就是纷争,除非一切静止。 但那是不可能的。 许清怡离去了。 寝宫也消失了。侍女们液化成清风不见了。 她们本来就是书女帝的神通所化,一旦书女帝消失,他们会一同消失。 消失的还有如美如画般的景象。 陈浩发现,他站在一片平原之中。 平原上面,除了穷山恶水,什么都没有。 干涸的大地,就像是苍老到了极点的肌肤,没有一点水分,透出丑陋的迹象。 没有书女帝的改造,这才是真实的景象。 陈浩站了起来。 远处,一大群生物正在向他奔来。 陈浩看不出生物是什么,也不认识,应该是一群妖兽。 在距离他不到几千米的时候,这群妖兽突然发现了什么,调头就跑。 没有丝毫犹豫,能跑多快就有多快。 在它们的感知中,那个人形生物非常可怕。 如果它们胆敢去冒犯,结局只有一个字:“死!” 陈浩没有理会这群不知好歹的小妖兽。望着夕阳落日。 一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了修真世界的本质,一双慧眼,仿佛透过修真世界看到了其他世界。 三千小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大世界。 世界与世界的间隔是无尽的混沌,空间乱流。 这是可怕的,也是可怖的,只要进入混沌空间就可能彻底迷失。 但是陈浩忽然有种感觉,他可以随时进入混蛋,也可以随时回来。 甚至可以的话,他可以化成一方世界,在混沌中永远存在。 陈浩忽然有所领悟。 也许,世界都是某个强大的生命化成的,要不怎么会有世界意志和世界法则? 可能修真世界也是某个大帝化成的、 而像修真世界这样的世界,还有无数个。 陈浩继续看,目光透过了无尽幽冥,无尽诡奇,无尽黑暗。 那里面,有很多很有趣的东西,甚至哪怕他身为大帝,也感觉很有意思,想要去探索。 甚至让他感觉到很危险,如果一个不巧,哪怕大帝也有可能陨落。 最后陈浩看到了仙界。 一个庞然大物,它无边无际,哪怕大帝的目光,也不能穷尽它。 它与混沌融为一体,又好像阴阳鱼一样,不可分割,又泾渭分明。 仙界,充满了一切生机,一切可能,一切存在。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面欣欣向荣。 无始无终,真个好似无穷无尽。 陈浩忽然觉得,仙界才是永生的,这个能装载无尽大帝的世界,它才是永生的生命。 大帝,不过是它生长出来的最茁壮的大树。 陈浩看着, 查看着世界的运行,太阳的东升西落,黑夜与白天。 身为大帝,他看到了很多以前看不到的事情。 法则、本质、理论,粒子…… 一切最基本的东西,在他眼前交织着,触手可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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