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指,蕴含着无上的法力。 被陈浩一番折腾后,玄真子是真的痛悔了。 或者说,几千年来,他一直活在后悔当中。 内疚矛盾和为了飞升,为了呈现,一直反复交替,折磨着他。 玄真子只是用看似坚固的外壳,来伪装,强作一个卑鄙小人,来表现自己的不在乎。 但其实他是在乎的。 他不高尚,很卑鄙。 但是他又不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的凉薄卑鄙小人,否则天辰子也不会这么帮他,把他视为兄弟了。 所以玄真子被折磨了几千年。 但是再愧疚,也不能阻挡向道之心。 玄真子依旧想活,依旧想要成仙。 他已经犯下了无边罪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彻底黑化下去。 因为他想活着。 天辰子一个字都没有说,烟消云散。 随即,幻境破灭。 玄真子又回到了渡劫当中的状态。 这幻境这么容易破的吗? 玄真子愕然。 他隐隐感觉不对劲。 忽然,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刚刚一直还保持清醒的秘法,突然间消失了。 不是消失,而是仿佛药效过了一般,彻底失去效力了。 而周围又响起了桀桀的好像空灵不在这个世界的可怕笑声。 那是天魔入侵心灵时的标志。 心魔劫并没有结束。 只是结束了一轮而已。 更大的一轮即将来临。 但是秘法突然就停止了。 玄真子已经无法在保持那一点清醒了,这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在心里的破绽显化的环境里沉沦,然后死去。 “不,不……” 玄真子大祸临头,感觉不妙,“秘法呢,秘法呢,秘法呢……” “问缘,你误我!” 旋即,他感觉心头一紧,脑袋一晕,依然进入记忆里的一个场景。 依然是天辰子,满身是血:“师弟,我对你恩重如山,你竟然暗算我,你到底是不是人。” “你这种卑鄙凉薄小人,我真后悔把你养大。” “你给我去死吧。” 天辰子怒吼着,一掌狠狠向着玄真子的天灵盖拍下。 玄真子嘴唇翕动着,他隐隐感觉不对劲,这不应该是真的。 天辰子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找他复仇? 但是没有了秘法提醒,他迷迷糊糊,看不破环境,最大的心劫终究化成最大的可怖陷阱,彻底将他吞没。 砰! 一掌落下,玄真子头脑破碎,身体土崩瓦解。 没有了清醒神识,外界,一道雷霆轰然落下,瓦解了玄真子的肉身元神。 他开始消解了。 终于,在这一刻,玄真子眼里露出复明之色。 他脱离了环境桎梏,但是也马上要死了。 尽管他竭力想要挣扎,竭力想要活,但是最终,还是死在心魔劫上,死在复仇的天辰子掌下。 死得其所。 “陈浩,你说的果然是真的,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能渡劫百分之百成功的秘法,我只不过被问缘仙子欺骗了!”m.biqubao.com “我就是个被骗了几千年的小丑。” “我非常想活下去,想成仙,想要自在逍遥。” “但是我犯下无边罪孽。” “终究还是死死了。” “不过师兄,我也终于为你……赎罪了!” 意识里最后一句话说完,天辰子身体猛的炸裂开来,化成灰烬。 一个存活了万年之久的大乘后期巅峰修士,就此陨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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