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陈浩平静道:“平常心就行了,不必患得患失,渡劫成功如何,失败又如何?” “连仙界大帝都会有一日陨落,何况你我。” “没有问缘仙子给你们的秘法,你们别说渡劫,可能连大乘巅峰都修炼不到。” “如此,你们虽然暗算我师父,但实际已经偏得了。” “就算渡劫不成,也只是报应而已,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甘吗?” 蟠龙一震,双爪合十:“陈道友说的是,我都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如果死了,就是替天辰子道友偿命了,一死百了!” “希望你不在恨我。” 陈浩点点头:“我现在就不恨了,因为我该做的都坐完了。” “好。” 蟠龙龙吟一声,化作一条五爪金龙,咆哮着,飞向天空极深处,渡劫去了。 轰隆轰隆轰隆! 天劫的咆哮声,响彻百万里,震的整个天地都在发抖。 方圆千万里,一片肃静。 没哟一点声音。 没有一个生灵敢于出声,这是大自然之威,任何生命在此面前,都渺小如蚁。 咔嚓咔嚓咔嚓…… 无尽耀眼的雷光中,天辰子六人坦然渡劫。 他们衣衫破碎,只凭一身精纯修为和肉身,硬抗一道道雷劫劈砍。 那雷劫,毁天灭地,一道接着一道,仿佛永无穷尽。 六人咬牙硬扛。 他们都不是普通的大乘后期修士,修炼数千年,早就修行圆满,把肉身和基础凝练到了极致的程度,元神肉身一体,混入金刚,不可分割。 雷劫虽强,却难以撼动内外浑如一体的金刚。 反而成为磨炼自身的工具。 变得内外明澈,通透无暇。 天劫,既是考验也是大机缘,通过后,所有雷劫能量,便能化为自身能量,成就仙人之力。 不知道多长时间,雷劫终于过去。 六人都扛过去了。 但是他们并未轻松。 因为雷劫易挡,心劫难防。 最关键的心劫要来了。 每个人都运起问缘仙子传授的秘法。 能否度过心劫,就看秘法给不给力。 他们依旧坐在雷劫中心,但是周围的环境却在变幻。 雷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无法识破的幻境。 那是根据他们的记忆而诞生的各种心魔,把他们的心灵漏洞无限放大,形成可怕的幻境。 如果无法识破,那么就会在心魔劫中沉沦,神识泯灭,最终被天劫化为灰灰。 玄真子眼前出现各种幻境,但是运行秘法,他保持一点清明,轻松识破幻境。 就在他松了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眼前出现一个人。 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盘坐在对面,注视着他。 “师兄,我就知道你会出现……” 玄真子没有意外,喃喃说道。 这老道士,正是天辰子。 天辰子是玄真子最大的心结,在心劫中,绝不可能不出现。 而且出现,必定是作为最可怕的劫难。 度过这个劫难,玄真子就算度过天劫。 度不过去,身死道消。化成灰灰。 “师兄,我对不起你……” 玄真子悲痛道,但是眼里却露出鉴定之色:“但是我想活,我要活下去,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你感染,活在愧疚当中,就此沉沦湮灭。” “对不起了,师兄!” 他闭上双眼,狠狠一直戳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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